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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完了完了,这下亏大了! 一进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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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梅十七收敛起嬉笑的神色,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她敏锐地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将视线聚焦到床榻前。
宸妃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但地上用石灰粉笔画出了她倒下的轮廓。梅十七蹲在轮廓前,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她又回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鉴察使们记录的现场描述,脑海中开始还原案发时的情景。
她站起身,走到床前,仔细查看床头的立柱。那里有绳索勒过的痕迹。
“宸妃力弱,凶手明明可以用鹰爪功一击毙命,为什么却用丝带杀人?”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一个武功高强的凶手,为何要舍简就繁,用这种更容易留下线索的方式杀人?
她又回到尸体倒下的位置,看着地上那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血迹的形状有些奇怪,边缘处有一个规则的、方形的凹陷,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在血泊中,然后又被人取走了。
梅十七眼睛微微眯起,感觉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她又在屋内仔细翻找了一番,但凶手显然是个高手,除了那些明显的痕迹,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东西。
一无所获的她失望地走出宸妃寝宫,看见昏迷在地的冷墨言手指动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正在努力恢复意识。
梅十七回想他刚才那句无礼的“脱!”,心里那股不爽的劲儿又冒了上来。她蹲在他身边,看着那张即便昏迷也依旧俊美的脸,坏心思蠢蠢欲动。
“空有一张美人脸,行事却这么龌龊。还想脱我衣服?”她撇撇嘴,“看我先把你的衣服扒了,让你在下属面前丢丢脸。”也算是替自己出口气!
心意已定,说干就干。她俯下身,伸手去解冷墨言的衣襟。手指刚碰到他的领口,却无意中触碰到他内袋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好奇地探手进去,摸出一块令牌。
是鉴察司的令牌,上面刻着“石剑川”三个字。
令牌的边角缝隙里,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梅十七心头一跳,凑近闻了闻,是血迹!
她猛地回头,看向寝宫内那滩血迹的位置,又看了看手中这块令牌。那个方形的凹陷……大小、形状,竟然和这块令牌完全吻合!
“好啊,隐藏证物!”梅十七又惊又怒,这冷面阎罗,看着一本正经,居然敢私藏证物!“让我看看你还藏了些什么……”
她精神大振,将令牌揣进自己怀里,俯身准备继续搜。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连双臂一起牢牢箍住。梅十七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冷墨言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睁开眼,内息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死死箍住怀中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目光冰冷如刀。
梅十七又惊又怒,挣扎无果,情急之下,她猛地一个翻滚,借着全身的重量改变重心。冷墨言猝不及防,被她带着一起滚下了门前的五级台阶。
“砰砰”几声闷响,两人双双跌在庭院内的青石板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梅十七发现自己趴在了冷墨言身上。她刚想撑起身,却因为惯性,嘴唇竟直直地撞上了他的唇。
柔软,冰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梅十七瞬间瞪大眼睛,和冷墨言近在咫尺地面面相觑。她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甚至能数清他那长长的睫毛。她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挪开嘴。
刚从迷药中苏醒、跌跌撞撞奔出来的几名鉴察使,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们的冷面司丞大人躺在地上,身上趴着一个女人,两人正……亲在一起。
所有人瞬间石化,目瞪口呆。
趁着冷墨言因震惊而分神的刹那,梅十七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挣脱了他的束缚,一个后跃翻身而起。
“想抓我神行无影梅十七,没那么容易!”她脸颊滚烫,心跳如雷,嘴里却说着逞强的话。她一番腾挪躲闪,避开围上来的鉴察使,纵身跃上高墙。
“再见!”她站在墙头,回头得意一笑。但想起刚才那个意外之吻,她又连忙用袖子使劲抹了抹嘴,心里又羞又恼:真是亏大了!
冷墨言缓缓从地上坐起,表情冷峻得吓人,一言不发。他抬手,朝空中打了一声尖利的唿哨。
梅十七正要跃下墙头,忽然感觉头顶一暗。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从墙外飞跃而入,在圆月苍穹的映衬下,凌空撒出一张大网,精准地罩向她的头顶。
“不好!”梅十七大惊,挥剑斩断网绳,被迫落回院内。脚刚落地,却感觉脚腕一紧,一道绳索套牢牢捆住了她。她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埋了机关。
墙外的黑衣男子一抖手中绳索机关,梅十七瞬间被倒吊起来,晃晃悠悠地挂在了树梢上。
黑衣人从墙头跃下,正是石剑川。他冷哼一声:“哼!任你狡诈如鬼,也逃不出我鉴察司的陷空连环阵。拿下!”
鉴察使们奉命逼近,梅十七头下脚上,眼冒金星,心头一阵焦急:“完了完了,这下糗大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蒙面人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她身边。他二话不说,扔下几枚黑色的圆球。
霹雳珠落地即炸,“轰轰”几声,院内顿时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保护冷大人!”石剑川大惊,一声令下,鉴察使们迅速收缩到冷墨言身边。
蒙面人趁机冲到梅十七身旁,挥刀砍断绳索,拉着她就跃出院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硝烟散去,树上只剩下一截断绳,空空荡荡地摇晃着。
冷墨言站起身,摸了摸身上,发现腰牌已不翼而飞。他眼中寒光一闪:“石剑川!”
石剑川心中一凛,立刻单膝跪下:“在!”
冷墨言看着他,冷冷问道:“你的腰牌呢?”
石剑川脸色一白,犹豫了几秒,声音越来越低:“大人……腰牌两天前不慎遗失了,我正在搜寻……”他低着头,不敢看冷墨言的眼睛。
冷墨言没有动怒,语气却更加冰冷:“丢了?你怎么不把命也丢掉呢?”
石剑川将身体躬得更低,额上冷汗涔涔:“大人恕罪!”
“就在刚才那人身上,你自己看着办吧!”冷墨言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石剑川恍然大惊,那个偷走自己腰牌的女人,居然就是刚才被自己抓住的那个!他不敢耽搁,匆匆翻墙追踪而去。
“命人在寝宫周围布下机关陷阱,不准任何人踏近。”冷墨言头也不回地下令。
“是!”鉴察使们领命,飞快地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