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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狗血剧情初展开 苏矜的高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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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矜的高压管理在福满多超市运行了一周多,像一台精密但缺乏润滑的机器,虽然效率有所提升,但齿轮间难免发出些嘎吱的摩擦声。奇葩同事们的“欢乐”在规章制度的夹缝中顽强生存,而房大同与宁筱蔓主导的生鲜区整改,也借着邻里节促销的契机,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损耗率较之前下降了15%,顾客满意度明显提升,苏矜对此颇为认可,只是看向房大同的眼神,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探究。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超市客流平稳,正是午后略显慵懒的时段。八卦天后张婶一边慢悠悠地扫码(在苏矜要求的效率范围内),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入口,这是她的职业习惯,也是乐趣所在。小李在生鲜区帮忙整理促销堆头,嘴里哼着歌;老王在肉类柜台擦拭刀具,琢磨着邻里节的“戏剧化促销脚本”;阿强则在百货区,趁着客流不多,偷偷做着俯卧撑。
突然,一阵低沉而嚣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破了老街的宁静。声音在超市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清脆声响,以及几个明显不同于寻常顾客的脚步声。
张婶的眼睛立刻亮了,雷达全开。只见超市玻璃门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logo明显的奢侈品牌休闲装,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手腕上金光闪闪的表盘晃人眼睛。他走路姿势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摇摆,下巴微抬,眼神透过墨镜斜睨着超市内部,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贵,我很拽,这破地方配不上我”的气息。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位妆容精致、穿着时髦短裙和高跟鞋的年轻女孩,挽着他的胳膊,同样戴着墨镜,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偶尔打量一下货架,露出些许嫌弃。
最后面,是两个穿着黑西装、体格健壮、面无表情的男人,显然是保镖或跟班,一进门就分立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环境。
这一行人的出现,如同油锅里滴进了冷水,让原本平淡的超市气氛瞬间炸开。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收银台附近的张婶、正在整理货架的小李、还有不远处的老王,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聚焦过去。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来的明星还是土豪?”小李压低声音,兴奋又好奇。
“不像明星,明星没这么……嘚瑟。”张婶精准评价,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你看那女的拎的包,顶我半年工资。这男的……啧,一股暴发户味儿。”
老王则职业病发作,看着那两个保镖,小声嘀咕:“这架势……是来买菜的还是来收保护费的?邻里节促销还没开始,就来这么大阵仗?”
连正在和宁筱蔓核对促销方案的房大同,也听到了动静,抬头望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脸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几年不见,对方打扮更浮夸,气质更油腻,但那副眉眼,尤其是那目中无人的神态,房大同还是认了出来——马达绍,他的大学同学,一个家里有几个钱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纨绔子弟。
宁筱蔓顺着房大同的目光看去,当她看清来人是马达绍时,眉头立刻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和不耐,但她很快低下头,假装没看见,继续核对方案,只是手指翻动纸张的速度明显快了些——她在宁家时,曾与马达绍有过几面之缘,深知此人嚣张跋扈、毫无底线。
马达绍显然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他摘下墨镜(动作刻意放缓),露出一双因为纵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眼睛,目光在超市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生鲜区方向——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正在那里检查促销堆头的苏矜身上。
苏矜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为了便于巡查,她换了一双低跟的皮鞋,但即便如此,她挺拔的身姿、清冷的气质,在略显杂乱的生鲜区依然如同鹤立鸡群。她正专注地看着刚摆好的蔬菜堆头,侧脸线条优美而专注。
马达绍的眼睛顿时亮了,那种看到猎物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拍了拍身边女伴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女伴撇撇嘴,松开了他的胳膊。马达绍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自认为帅气迷人的笑容,径直朝着苏矜走去。
两个保镖紧随其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所过之处,顾客纷纷避让。
苏矜察觉到有人靠近,而且是极具侵略性的靠近,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到马达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寒霜。她认出了马达绍——本地一个建材集团老板的儿子,在一次商业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对方当时就试图搭讪,被她冷言拒绝。
“苏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马达绍走到近前,声音刻意提高,带着夸张的热情,“没想到能在这小小的超市里遇见您!您这是……体验生活?还是借着邻里节搞促销,亲自下场站台?”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苏矜身上打量,充满了轻佻。
苏矜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冰冷:“马先生,我在工作。请勿打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哎,别急着走啊苏总!”马达绍横跨一步,挡住去路,嬉皮笑脸,“工作再忙,也得休息嘛。你看这超市,环境也就这样,哪配得上苏总您这样的女神人物?不如这样,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顶级的日料店,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赏个脸,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他说话时,身体前倾,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两个保镖也适时地靠近了一些,形成无形的包围圈。
周围的顾客和员工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分明是当众强撩啊!还带着保镖!张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李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价签,老王则开始脑补“霸道总裁强抢民女”的戏码,思考自己要不要扮演见义勇为的路人甲。
宁筱蔓虽然低着头,但耳朵竖着,听到马达绍的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苏矜的脸色已经寒得能结冰了。这不仅是顾客纠纷,更是对她管理下的超市的直接挑衅,还可能影响即将到来的邻里节促销。她正要上前强硬处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声惊呼伴随着“哗啦”一声脆响,打断了这紧张的对峙。只见马达绍那个白富美女伴,不知何时走到了高档水果区,可能是想拿那盒标价惊人的进口车厘子看看(那是房大同和宁筱蔓为邻里节准备的高端促销品),结果手一滑,整盒包装精美的车厘子掉在了地上,塑料盒摔裂,红艳艳、饱满的车厘子滚了一地,不少还被踩烂了,汁水染红了光洁的地砖。
那女孩“哎呀”一声后,并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嫌弃地看了看自己可能被汁水溅到的鞋子,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对匆匆赶过来的王姐说:“你们这盒子怎么这么不结实啊?放得也这么不稳!”
王姐一看那盒车厘子的价签——388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小姐,这……这盒子是好的,可能是您没拿稳……这车厘子很贵的,您看这……”
“贵?”马达绍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过去,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一脸委屈(装的)的女伴,顿时来了劲。他正好在苏矜这里碰了钉子,一肚子火没处发,这下找到宣泄口了。他转身,趾高气扬地对王姐说:“贵怎么了?摔了就摔了!一盒破樱桃而已,值几个钱?我赔得起!但是——”他话锋一转,手指差点戳到王姐鼻子上,“你们超市的东西摆放有问题!安全隐患!害我女朋友差点受伤!还有,你们这服务员什么态度?质问我女朋友?叫你们经理出来!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他声音很大,气势汹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姐脸上了。王姐又急又气,脸都白了,这明明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怎么还倒打一耙?周围的顾客指指点点,两个保镖也上前一步,更添威势。
苏矜脸色铁青。这不仅是顾客纠纷,更是对她管理下的超市的直接挑衅,还可能影响邻里节的促销计划。她正要上前处理——
“马先生,请稍安勿躁。”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马达绍的嚷嚷和周围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房大同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身上还系着生鲜区的围裙,但表情平静,眼神沉稳,径直走到那摊摔烂的车厘子旁边——那是他和宁筱蔓特意为邻里节挑选的优质货源,没想到还没开始促销就出了岔子。
马达绍斜眼打量着房大同,见他一身普通工服,嗤笑一声:“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叫你们经理!”
房大同没理会他的叫嚣,先是蹲下身,用扫帚小心地将大块的塑料碎片和明显被踩烂污染的车厘子扫进簸箕。然后,他站起身,看向王姐:“王姐,麻烦去拿几个干净的食品袋和一副一次性手套过来。”接着,他转向马达绍和那个女孩,语气依旧平静:“马先生,这位女士,首先,这盒‘樱桃’——准确说是进口车厘子,产自智利,品种是‘拉宾斯’,目前市场批发价大约每斤80元,这盒净重一公斤,包装和空运成本折算后,超市售价388元,利润在合理范围内,也是我们邻里节促销的重点商品之一。”
他语速平稳,报出的数据清晰准确,让原本想胡搅蛮缠的马达绍愣了一下。
房大同继续道:“其次,关于摆放问题。这个堆头高度符合安全标准,货品摆放整齐,并无‘不稳’迹象。刚才我注意到,这位女士在取货时,是用指尖捏着包装盒边缘,而非托住底部,且当时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上。这种情况下,失手滑落的概率会大大增加。”他说话时,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女孩,女孩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你什么意思?说我女朋友故意摔的?”马达绍恼羞成怒。
“我没有这个意思。”房大同摇头,“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意外谁都会发生,重要的是如何解决。根据超市规定,非商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坏,需要顾客照价赔偿。这盒车厘子售价388元。另外,这是我们邻里节促销的预售商品,现在损坏,不仅是超市的损失,也可能影响其他预订顾客的体验。”
“赔就赔!老子差你这点钱?”马达绍为了面子,立刻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百元大钞,甩在旁边的货架上,“不用找了!但是,你们的态度问题,必须道歉!”
房大同看了一眼那叠钞票,没去拿,而是对匆匆拿着袋子和手套跑回来的王姐说:“王姐,先把地上还能食用的、未受污染的车厘子捡起来,装袋,作为损耗处理,但可以内部折价销售或用于员工福利。小心别扎到手。” 王姐连忙照做。
然后,房大同才看向马达绍,语气依然没什么波澜:“马先生,赔偿我们收到了。至于态度问题,我们的员工王姐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并未有任何不当言辞。反而是您,在事情责任尚未明确时,就大声指责、威胁我们的员工,影响了其他顾客购物,也耽误了我们邻里节的促销准备。如果您需要道歉,我认为,您或许应该为您的音量和对我们员工的惊吓,说声抱歉。”
“你!”马达绍气得脸都红了,他没想到一个超市小员工敢这么跟他说话,还句句在理,让他憋得慌。他指着房大同:“你叫什么名字?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干不下去!”
“我叫房大同,福满多超市的促销员,也是这次生鲜区整改和邻里节促销的负责人之一。”房大同坦然回答,“我的去留,由超市规章制度和我的工作表现决定,不劳马先生费心。另外,提醒您一句,邻里节是社区重要活动,超市作为承办方之一,得到了街道办的支持。如果您继续在这里寻衅滋事,影响活动筹备,我们有权报警处理。”
“房大同?”马达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他仔细看了看房大同的脸,墨镜后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几分,惊讶道:“你……你是房大同?那个……大学那个房大同?”
他终于认出来了!虽然房大同比以前看起来更沉稳(或者说普通),但五官没大变。马达绍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哈哈!真是你啊房大同!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当年咱们系的学霸啊!怎么混成这样了?在超市卖菜?还负责什么促销?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他夸张的笑声在超市里回荡,充满了嘲弄。他的女伴也好奇地看着房大同,眼神里带着打量和轻视。两个保镖依旧面无表情。
周围的同事们都愣住了。房大神……和这个嚣张的富二代是大学同学?看起来关系还很不好?宁筱蔓也抬起头,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她没想到房大同的过去,还藏着这样的渊源。
苏矜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房大同处理纠纷的冷静和专业,让她再次侧目。而马达绍认出房大同后的嘲讽,以及房大同那依旧平静的反应,则让她心中的疑团更重。一个能让马达绍这种纨绔子弟记住的“学霸”,会是一个普通的超市促销员?
房大同对于马达绍的嘲讽,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说:“职业不分贵贱,靠劳动吃饭,没什么可笑的。马先生,赔偿已清,如果没什么其他事,请继续您的购物,或者……离开。我们还要准备邻里节的促销活动,没时间奉陪。”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门口。
“离开?”马达绍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阴沉下来。他今天在苏矜那里碰壁,在一个老同学(还是他曾经看不起的)这里也没占到便宜,反而被噎得够呛,面子丢大了。他看了看苏矜,又看了看房大同,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阴冷:“行,房大同,你有种。咱们老同学见面,真是惊喜。还有苏总……”他转向苏矜,“今天打扰了,不过,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的。尤其是在邻里节那天,我很期待你们的促销活动,希望别让我失望。”
他特意加重了“邻里节”和“失望”两个字,然后对女伴和保镖一挥手:“我们走!”转身,带着一股怒气,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保镖紧随其后。那女孩赶紧跟上,临走前还瞪了房大同和王姐一眼。
那叠钞票还甩在货架上。房大同走过去,仔细清点,正好四百元。他拿出十二元零钱,对王姐说:“王姐,按售价收388元,多出的12元记入备用金,或者等他们下次来消费时抵扣。” 处理得一丝不苟。
一场风波,看似被房大同冷静化解。但超市里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张婶凑过来,小声问:“小房,你真跟那个……那个神经病是同学啊?”
房大同点点头:“嗯,大学同学。”
“哎哟,那可真是……”张婶摇摇头,“看他那样就不是好东西!你可小心点,这种人记仇!邻里节那天,他说不定真会来捣乱!”
小李也心有余悸:“就是,还带保镖,吓死人了。不过房哥你真厉害,那么怼他,他都没辙!就是邻里节促销,咱们得多加防备。”
老王则摸着下巴:“刚才那场面,比电视剧还精彩!小房你刚才那气势,有点像那个……那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面对挑衅!就是不知道,邻里节那天他要是真来,咱们该怎么办?”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旁边的宁筱蔓和远处的苏矜心中都是一动。
苏矜走了过来,先对王姐说:“王姐,没事了,去忙吧。地上的痕迹让保洁尽快处理干净,邻里节的促销品再补一份上来。”然后,她看向房大同,眼神复杂:“处理得不错。既维护了超市利益和规矩,也没让事态升级,还保住了邻里节的促销节奏。”
房大同:“应该做的,苏总。”
苏矜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比如问他和马达绍的关系,但最终只是说:“那个马达绍,是本地‘宏达建材’老板的儿子,风评不好,做事不计后果。他刚才的话,未必只是威胁。邻里节促销是超市近期的重点,你和宁筱蔓要多留意,提前做好应急预案。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这算是她难得的、带着一丝个人关切的提醒。
房大同微微颔首:“谢谢苏总提醒,我会和宁小姐一起完善预案。”
苏矜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宁筱蔓这时才慢慢走过来,看着房大同,语气有些古怪:“没想到,你的人际关系还挺复杂。马达绍……我听说过,一个典型的纨绔,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你和他有过节?还有邻里节促销,他刚才的话,恐怕不是随口说说。”
房大同看了她一眼:“算不上过节,只是不是一路人。邻里节的预案,我们晚上再细化一下,重点加个安全保障环节。”
宁筱蔓“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一个能让苏矜出言提醒注意的人,一个被马达绍记住并嘲讽的“学霸”,这个房大同,身上的谜团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而邻里节促销,似乎成了即将到来的、各方势力交锋的新舞台。
下班后,房大同像往常一样离开超市。街角的黑色轿车里,监视者正在汇报:“今日出现意外情况。目标人物‘马达绍’闯入超市,与目标(房大同)发生冲突,起因涉及邻里节促销商品。目标冷静处理了纠纷,并表现出对商品和市场的详细了解。马达绍认出了目标大学同学身份,并进行了嘲讽,同时暗示会在邻里节促销时再来。苏矜介入观察,并对目标及促销活动进行了提醒。宁筱蔓也在关注,两人将共同完善促销预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声音:“马达绍……他也掺和进来了?还盯上了邻里节?真是越来越热闹。冲突具体过程?”
监视者详细描述了车厘子风波和房大同的处理方式。
“冷静,专业,对数据敏感……面对挑衅和旧识嘲讽毫无情绪波动……还能立刻联动宁筱蔓完善预案……”电话那头的声音沉吟着,“这绝非常人。继续密切关注马达绍的动向,以及他与目标、苏矜之间是否会有进一步接触。超市那边,重点盯紧邻里节促销的筹备,苏矜、房大同、宁筱蔓的互动是关键。”
“是。”
房大同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回放着下午的一幕。马达绍的出现,他并不意外,这家伙向来喜欢招摇。只是没想到他会盯上苏矜,还把主意打到了邻里节促销上——那不仅是超市的重点活动,更是他和宁筱蔓整改成果的展示,绝不能出岔子。至于马达绍的威胁,他并未放在心上。一个被宠坏的富二代,手段有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预案必须做足。
他更在意的是苏矜当时的反应,以及她最后那句提醒。她似乎……在担心他,也担心促销活动。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或许只是出于管理者的责任,不想员工惹上麻烦,也不想活动受影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天后,福满多超市就接连遇到了几件“小麻烦”:先是工商部门突然接到匿名举报,来检查食品标签和保质期,虽然没查出大问题,但折腾了一番,耽误了促销筹备进度;接着是两家原本合作不错的供应商,突然以各种理由要求提高供货价或延迟送货,明显是受到了压力;甚至超市门口晚上还被人扔了几袋垃圾,影响了早市客流。
这些事都不大,但很烦人,明显是有人故意恶心人,干扰邻里节促销筹备。苏矜应对得雷厉风行,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冷意更深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很可能就是马达绍的“小报复”。
张婶在午休时神秘兮兮地传播:“肯定是那个开跑车的神经病干的!这种人,心眼比针尖还小!知道正面刚不过房哥,就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想搅黄咱们的邻里节!”
阿强摩拳擦掌:“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扔的垃圾,我非把他拎起来抖抖不可!邻里节那天,我来守门口,看谁敢捣乱!”
老王则忧心忡忡:“咱们超市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苏总压力肯定很大,邻里节要是出了岔子,之前的整改成果就白费了。”
房大同默默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但他知道,以马达绍的性格,这些小打小闹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而且大概率会在邻里节促销当天爆发。而他和苏矜、宁筱蔓,以及超市的同事们,都已经被卷入了这个麻烦的中心。
果然,一周后的周末,也就是邻里节促销前一天,马达绍再次“光临”福满多超市。这次,他没有带女伴,只带了四个保镖,阵仗更大。他直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无视助理的阻拦,大声说要找苏矜“谈一笔大生意”。
苏矜冷着脸让他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了,但外面的人都能隐约听到马达绍拔高的声音,什么“合作”、“投资”、“给你更好的平台”,以及苏矜冰冷而坚决的拒绝声。
最后,马达绍摔门而出,脸色铁青,对着办公室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给脸不要脸!苏矜,还有那个房大同,你们给我等着!明天的邻里节促销,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马达绍,会有什么下场!”
他带着保镖,怒气冲冲地穿过卖场,所过之处,人人侧目。走到生鲜区时,他特意停下,阴冷的目光扫过正在和宁筱蔓核对最后流程的房大同,嘴角扯出一个恶毒的笑容,用不大但足够附近人听到的声音说:“房大同,老同学,好好享受你精心准备的促销活动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那些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还有你们这破超市……哼,明天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说完,他扬长而去。
超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威胁。明天的邻里节促销,注定不会平静。
苏矜从办公室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她看了一眼生鲜区方向,与房大同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某种无声的默契和共同的危机感,似乎在空气中悄然传递——他们必须联手,守住这场促销,守住超市。
宁筱蔓站在不远处,看着马达绍离去的方向,又看看苏矜和房大同,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她手中的促销流程表,被捏得微微发皱。
张婶叹了口气:“这日子,怕是要不太平喽。明天的邻里节,能不能顺利办完啊?”
房大同低下头,继续核对手里的流程表,动作依旧平稳。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冷冽的光芒,一闪而逝。
狗血剧情,已然拉开大幕。车厘子风波只是序曲,马达绍的正式宣战,意味着邻里节促销将成为一场正面交锋。而我们的隐士高手房大同,和他想要守护的这份超市“平凡”,以及即将到来的促销盛会,正被推向前所未有的风暴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