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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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了？”
路怀桑看着身上的毯子发呆。
不对啊，他记得自己昨晚应该是在喝酒，喝酒？喝酒，对，他还没结账呢！
手机铃声响起。
路怀桑拿起去接。
周叔。
周洪波。
应当是因为他没付钱那事儿了。
“喂，周叔，我今天下午……”
路怀桑想解释，等下午去学校前再付，没成想周洪波打断他，声音激动。
“小路，你替我关店，我很谢谢你，但前提是你得先把我弄出去吧？”
“你把我锁店里了！”
“哈？”
什么关门？他醉成那样还能替他们关上门吗？等等！乔纳森！
差点忘了他了。
“小路，小路，你在听吗？”
“先帮我把门打开啊！”
赵泰易插道：“路哥，上课帮我请假啊！”
“来了，来了，我马上就来，马上来啊。”
*
路怀桑大清早简单收拾了下，就跑到对面敲门。
乔纳森惊醒看到门外的路怀桑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他问，昨晚的事情，两人一问一答，乔纳森以为路怀桑是对他刮眼相看，跑过来感谢他的，还谦虚着说：“都是他应该走做的。”
路怀桑呵呵直笑，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乔纳森还是从前那只狗。
只不过，这次的狗记得把他给叼回来了。
解释清楚，两人打车到周洪波店门口。
从窗户边完成了钥匙传递，终于打开了门。
锡纸烫出来后直奔外面公共厕所。
周洪波店里的厕所昨晚也被乔纳森贴心上了锁，被困了一夜，几个人醒了愣是连厕所都没办法去。
嘶。
乔纳森锁厕所干嘛？
路怀桑感慨，不对，一晚上没上厕所吗？这、伤肾吧？
路怀桑拉着乔纳森一下三鞠躬，总算是把事说过去。
临走，周洪波又留他们吃了午饭。
周洪波拉着路怀桑神神秘秘：“小路，你说这是不是这小金毛给我的考验？”
“这么一个有钱公子哥，要收我店的话？你说我出多少合适？”
“今天这一趟下来，你说他能不能看在这件事儿‘对不起’我的份儿上，多出点儿。”
“哈哈哈。”
路怀桑笑笑。
也许乔纳森根本就没要买的那意思呢。
*
——剧情剧情，剧情这是到哪儿了？我的妈呀，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莱农太太杀人被发现，我的天，谁懂大半夜在被窝里看到这章的罪恶感。
——吓死我了，就为了个破项链就把莱农老头杀了？真的是，所以说攻受半夜老听到的隔壁的噪音其实是在剁骨头分尸吗？为了掩盖声音特地放了摇滚乐。
——楼上的，那个不是一般的项链，那是王维诗里的项链！哈哈，有人扒出那个项链品牌，是某顶奢品牌的纪念款，全球仅三个的那种！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听摇滚乐是她的爱好呢，我就说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迷上摇滚。
——为什么不能？我奶今年七十八迷上摇滚五年了，哈哈哈哈哈。
——能不能好好讨论剧情了！等等她提着那把刀到受的家门口了？这是要干什么！
莱农太太眼球里充满了红血丝，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整齐干净，手上提着把菜刀藏在身体后面，脸上露出个诡异的笑。
然后，她一声一声咚咚咚敲响了路怀桑家的大门。
“谁呀？”
路怀桑正卧在客厅追剧。
电影里正播放到精彩部分，连环杀人犯，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即使是杀过人后，邻居来敲门问他动静，也能平淡找理由开脱过去，接着回房间，继续剁肉……
也让他因此躲过多次的追查，而现在，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最后一个目标的家门。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按响了房门。
同一时间，路怀桑家的房门响起，路怀桑打了个哆嗦。
“谁？”
他第一时间朝门外喊出去。
没点外卖，没叫上门，这个时间乔纳森早就睡了，路怀桑想不出来大半夜谁还会有闲心捉弄他。
门铃声再一次响起，一阵咯咯咯的笑传来，像是贴在路怀桑耳侧。
无比的真切，他背后一寒。
——不是？这书不是甜宠文吗？怎么成了邻居老太贴门上提刀砍主角的恐怖桥段了？
——无意误入，全家平安，不接不接！
“谁啊？”
路怀桑又叫了一声。
“……”
没有声音，路怀桑凑近猫眼看屋外。
屋外，一只浑浊的棕色眼睛贴在猫眼上，路怀桑被吓得后退几步，险些被身后的柜子绊倒。
大半夜的搞什么？
他想之前路回在家里安装的监视他的监控能连他的平板。
迅速跑回去，从沙发上的一堆杂物里拨出平板。
门外，莱农太太披散着满头白发，脸贴着路怀桑家的大门，一只手握着刀，也许是见屋内没动静，她提着的那把刀哐当一声砍向路怀桑的大门。
伴着几声咣当的响声，路怀桑丢开平板。
跑回卧室。
老天，在国内的时候还没倒霉够吗？怎么还追着他杀啊！
路怀桑片刻不带犹豫，立刻报警。
晚一秒都是对他生命的不尊重！
与此同时，他拨通了乔纳森的电话。
*
他家的大门质量还不错，莱农太太咣当当几声，里面愣是毫发无损。
莱农太太一下一下砸着门，愣是没有人察觉到动静。
不是，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这么大动静都招呼不来路人吗？
路怀桑不禁感慨，这大半夜的睡得都太死了吧？谁来顾及一下他的安危啊！
他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
“呀！”
路怀桑大叫一声。
天上一大片文字飞速流动过。
——不是诶，为什么大半夜没人来啊？大家都睡这么死吗？作者呢，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难道你要把我刚出场的主角写死吗？
——拜托，我求求你们这些不好好看文的了，作者不是说了吗？就这一段ooc啊，本来是打算当番外放出来的，但不知怎么的误把这章上传了。
——过了这段剧情，以后就都是甜宠了，真的。
——呵呵，疑似是作者本人破防，为自己辩解中。
好了，路怀桑感慨，比知道自己穿书能看见mini小人更离谱的事情出现了。
他似乎看见了传说中的弹幕。
呵呵，全书唯一一段恐怖剧情。
——所以为什么大半夜没认出来。
——回楼上，不知道啊，作者没说，不过，我猜是为了突出主角光环！
神特么的主角光环，他现在九死一生了，要突出他的主角光环！
——高光时刻来了，家人们！
门外一阵喧闹，透过监控，路怀桑看到的房子外的场景。
屋外，已经聚集起了人群，警察穿过人群，手里举着枪戒备地对准莱农太太。
莱农太太冷笑一声，举着菜刀在靠近的人群中对着空气乱砍。
真的还有靠近的风险吗？
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一个人越过人群，飞奔到莱农太太身边，耳边一阵风吹过刘海，莱农太太低头，手上一空，从身后看过去，没有。
手里的刀不翼而飞。
人群中，一个妇人指指她身后自己的房门。
那把刀直挺挺插在她家的大门上，下一秒，地面上一堆废木料。
莱农太太家的大门散架了……
莱农太太瘫倒在地，悲恸地捂着脸，大哭出来。
警察上前，替她戴上了银手镯。
嗯……怎么说呢？
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从乔纳森一脚踢飞菜刀，到莱农太太被一把刀砍断的家门。
*
他们坐着警车回去配合调查。
从路怀桑出了家门，那些弹幕就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耳边乔纳森的小人一路上的喋喋不休。
“老婆，老婆，我那一脚帅不帅？嘿嘿哈嘿！”
两只小胖手小短腿不由分说开始比划。
“老婆，我可是很早就出来救你了！”
“老婆，看到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老婆，你不知道，我要担心死了。”
“老婆老婆！”
“老婆为什么不说话？是被吓到了吗？老婆都怪我去的太晚了，老婆……我可怜的老婆，哎。”
小人蔫下来，这次话不是对路怀桑说的了，变成了自己自责的自言自语。
“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乔纳森的手搭上路怀桑的手，说完话，他咬着下唇。
乔纳森突如其来的关心，怎么说呢，他还有点不适应。
“嗯，就挺突然的。”
路怀桑面无表情。
这是真的，事发突然，这一晚上信息量太大，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上了去往警察局的警车。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路怀桑摇摇头，“以为我会害怕？其实还好，毕竟我经历过比这些更……没有解释的事，这和那些事情比起来，其实不算什么。”
他突然来了挑逗的心思，头一歪，勾起唇角打量乔纳森：“你很担心我？”
“嗯”
乔纳森眼神坚定，另一只手也攀上他们握着的手。
路怀桑心无波澜，经历过一些事后，再听到有人会不加掩藏如此直白的关心他，路怀桑反倒没那么适应了。
路怀桑抽出交叠在一起的手，戴上耳机规避。
车窗外，街上车水马龙，灯光点亮了黑夜，让它不再那么可怕。
乔纳森盯着路怀桑看了很久，眼神意味不明路怀桑不理解他到底想说什么，乔纳森从来不是能藏得住事的性格，但现在的他他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路怀桑没理他，听着歌歪歪扭扭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他张着嘴靠在乔纳森肩膀上。
瞥了一眼乔纳森肩头，没有口水渍。
路怀桑刚想说些什么，还是算了。
*
路怀桑做了一整晚的笔录，因为他是个外国人，此事还惊动了大使馆。
家门口被封起来了，他和乔纳森的家也很难进去，出来的太过匆忙，身上还穿着睡衣。
在警察的陪同下，乔纳森和路怀桑各自回自己家收拾了些行李，未来几天，他们要在酒店中度过。
他们就近找了家酒店，找了间双人房短暂住下。
*
后来，仅仅是睡了两小时，两个苦命的学生就要被迫起床继续去上课。
上午上完选修课，路怀桑又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让他和乔纳森抽时间赶过去，还有些细节要询问他们，恰好他们下午没课。
下午，他通过笔录知道了一些真相。
迟迟不露面的莱农先生已经被莱农太太用昨天的那把菜刀一刀砍断脖子见了上帝。
关于前些日子路怀桑总在半夜听到的剁肉声，就是字面意思，只是剁的是莱农先生的肉，换句话说，叫分尸。
警察们冲进她的房子时，在冰箱里找到了已经包成馅饼的莱农先生的肉。
还有锅里冷却的骨头汤，没处理完的身体碎片。
更离谱的是，莱农太太在莱农先生遗像前摆着一只十字架。
路怀桑眼前一黑又一黑，他这些日子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这生活？
他突然觉得前些日子从乔纳森手里抢来的鬼画符是如此的有用，如此的至关重要。
乔纳森和路怀桑双双从警局里走出来，路怀桑仰头看天，从来没觉得命运是如此不公，心情是如此惆怅。
不是说他是主角吗？他头顶的光环呢？在这儿等着他吗，大难不死他经历过了，必有后福又在哪儿？
不是说人活着不要相信迷信要相信科学吗？为什么他这一生全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呢？
连路回那种心机红茶黑莲花都能当男主，都能享受团宠人生，他呢？难道真的只能当个反派，躲不过在夏天因为没空调被热死的结局吗？
脚下，路怀桑意外踩中一张钞票。
是上天开始眷顾他了吗！原来他也是世界的宠儿吗！
捡起来一看，哦，□□啊，还是熟悉的玉皇大帝。
呵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