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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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乔纳森神情平静，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个如苔花般渺小的事情。
“需要我做些什么？”
路怀桑激动地握住乔纳森。
乔纳森：“……”
眼神看向被路怀桑握住的双手。
路怀桑见状以为是自己逾越了，忙松开，问他下一步打算。
“嗯，你来帮我，帮我……总之你就是就是帮我。”
乔纳森支支吾吾，嘴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
“这是什么？”
“这又是什么？”
“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下轮到路怀桑四处问了，路怀桑从来没想过学经管类，毕竟他还在路家时，路怀钰是那个二十四小时不着地的家族继承人，而路怀桑只用负责吃喝玩乐。
从路回回家后，路怀桑像着了魔似的想和他比较，短暂努力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选择躺平摆烂，他心里默默下了决心，只要路家留他一口饭吃，留他一张卡刷，他就没那个夺权篡位的想法，当然就算他想，也懒得去夺。
可惜，路家不留他，自己也没那个想要一鸣惊人的决心，想想还是算了，继续摆烂躺平吧，就这样到天昏地老，世界毁灭！
被乔纳森拉着科普了一下午相关知识，流进大脑的不是知识，而是楼下新开的披萨店的芝士年糕。
等他忙完，他一定，一定要去吃一份，不两份！
“路怀桑。”乔纳森喊他。
路怀桑：“嗯？”
“我有家公司……”
乔纳森如同装了一只惊慌的鹿，在丛林里四处打转眼神。
路怀桑表面：“噢噢，很厉害啊！”
实则内心：关我屁事？！
乔纳森眼神黯淡：“算了，谢谢。”
乔纳森小人突然出现：“老婆老婆，我手上有一家公司。”
他知道，不就是一家公司吗？跟路怀桑有似的，不断在炫耀什么啊！
“送给你好不好？”
小人眼神期待盯着路怀桑。
路怀桑：“？”
“！”
真是的，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啊！
“乔纳森，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路怀桑把话题往那边引。
“没了。”
路怀桑：……
呵呵，恨有钱人高悬独不照他。
*
赶作业赶到凌晨，路怀桑伸伸懒腰，满意地点点头。
真不愧是他！
这图片选的，这字打的真是赏心悦目！
辛苦了一天的路怀桑，收拾好东西打算睡觉。
隔壁莱农太太不合时宜地响起了笃笃声，刀起刀落，一下一下砸在菜板上。
砸在路怀桑心里。
路怀桑见怪不怪戴上耳机，心里默念：“耳听为虚，眼见……看不着，她撒泼打滚跟我没关，隔壁老太太身上的邪祟啊，快快从她身上移开。”
随后，一张符精准贴在被震得落灰的那面墙。
这已经不是第一晚了，从他来的第一天到现在，从最初只是偶尔几声突然的巨响，到现在连绵不断，轻则几分钟墙面掉层灰，重则能将路怀桑墙上挂的装饰物全部震下，额外还能随机掉下来一块墙皮。
路怀桑不是没尝试过交涉，第一次他单枪匹马，没想到落得个出师不利。
那天夜晚，路怀桑刚睡着，同一时间莱农太太家准时准点响起了一如前几夜时的“深夜交响曲”。
沉重激烈，像是施工队半夜施工，又像是把打击乐放到最大里面的那种吵的刺耳感觉。
路怀桑忍无可忍，硬着头皮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咚咚咚几声后。
门缓缓地打开了。
莱农太太的头贴着门缝向屋外探。
路怀桑刚要开口，莱农太太小幅度开门从屋子里碎步走了出来。
那一刹那，路怀桑闻到一股呛人的食品腐烂的恶臭味，混着高浓度的酒精扑面而来。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短暂失去嗅觉。
莱农太太身子微弓，嘴角垮着，一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路怀桑，她的喉咙里冒出一道沙哑粗重的嗓音：“你，有事？”
路怀桑克制住胃里的翻涌，揉了揉鼻子，耐心说道，“我是住在603的住户……”
“直接说你来的目的。”
莱农太太打断他。
“已经很晚了，我想问，你是否能将动静放轻一点？”
大半夜听着摇滚乐剁肉，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莱农太太抬了抬眼皮，“吵到你了？我会注意的。”她转身，“如果没其他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咚的一声巨响，路怀桑面前的门被合上。
年纪不小，力气也不小……
脾气更是也不小。
第二次，路怀桑怕自己气势不够，还拉上了乔纳森一起。
那是他在乔纳森家被莱农太太报过一次警以后。
当他们敲响莱农太太家大门，她一如既往的将头从门后面探出来。
路怀桑向她陈述问题，莱农太太眼睛向他们身上一扫，“我丈夫每天都要吃猪肉大葱馅的包子。”
一个西方人天天早饭吃包子……有品！
“前一天晚上，我都要提前准备好馅料，不过就是剁肉的声音大一些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路怀桑差点没被呛死。
他斤斤计较？他的肚子里宰相来了都能翻船，要不是实在忍无可忍，他才懒得理她。
乔纳森按住他，还是尽可能保持礼貌：“如果你不方便，我们希望可以和莱农先生谈谈。”
莱农太太大笑起来，面向他们时又变了嘴脸：“莱农先生可没空搭理你们。”
路怀桑转转眼睛：“那就请你剁肉馅的声音小点声，别伤及‘无辜’。”
就比如他家的墙。
“知道了知道了。”
莱农太太不耐烦道。
“我说了，莱农先生要吃包子，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你们说的我会‘尽可能’注意，要是还是受不了，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白了就是我就这样，你说吧，但我不改。
“不知我们是否有福气，能吃到您做的包子，我们也想尝尝究竟是什么样的馅料，能让莱农先生这么心急，一定要每天都吃。”
乔纳森抱臂，沉声开口。
低沉微哑的声音穿透楼道，越过莱农太太飘进他们家大门。
路怀桑见状，配合着大喊：“莱农先生！莱农先生！”
“我们能否和您谈谈？”
里面没有反应，倒是莱农太太手忙脚乱四处遮掩，声音慌张：“诶、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信不信、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路怀桑不理，继续大喊大叫，乔纳森则是挡在他前面，防止莱农太太碰到他。
很快，楼梯间挤满了人。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莱农太太羞愤地把门关上。
没一会儿，她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刀，打开门子对着人群乱砍。
人群哄散，这也让路怀桑彻底相信了，这人就是个“疯子”，不能尝试着和她讲道理，当然闹大也不是好事。
私下楼上楼下那些邻居也劝他们还是算了，莱农太太性格古怪，招惹上她，准没好事。
——
苦于无力对抗莱农太太，路怀桑一连几天没睡好觉。
第三天，路怀桑和乔纳森并肩从学校回来。
“你们是新搬来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上拄着拐杖叫住了他们。
两个人的脚步挺住，双双转身面向老人，余光瞥了眼乔纳森，路怀桑开口，“是，请问您是？”
“我是汤姆.布鲁斯，你们叫汤姆就好。”
老人彬彬有礼道。
“您好，布鲁斯先生。”
乔纳森客气的和布鲁斯握手。
“你们住在莱农家隔壁？”
路怀桑想办法找补：“是，她是位……很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令人印象深刻，哈哈哈！”
老人突然大笑，手里的拐杖笑到脱手落到地面。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丈夫莱农先生。”
布鲁斯先生扶住乔纳森，语气轻快，“那才是个古怪的人啊。”
布鲁斯先生招呼他们到自己家里，叫佣人为他们两个各沏了一杯红茶。
开始讲述关于莱农夫妇的经历：
原来很多年前，莱农太太就是那副古怪的气质、古怪的脾气。
和很多这个国家的老人一样，他们没有孩子，早年的莱农先生是位做房地产生意的富豪，莱农太太是位小有名气的女演员。
在认识现在的莱农太太前，莱农先生已经结婚，夫人是前富豪家族斯蒂文家族的女儿，曾经M国最有声望、最有财富的家族。
他那时已经和夫人孕育了两个孩子，可某一天，一场晚宴上莱农先生对还是个不出名女演员的现莱农太太一见钟情，展开了狂烈的追求。
前莱农太太因产后抑郁多年，因为受不了先生的变心，在一次发病后，将莱农先生捅成重伤，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从四层别墅一跃而下。
后来，莱农先生被闻声赶到的邻居发现，昏迷一日后才顺利脱险。
醒来后，莱农先生失去了一条腿，两根手指，一只眼睛和生育能力，身体内部器官大多受损，也落下了不可痊愈的伤害。
次年，莱农先生和现如今的这位莱农太太结婚。
当时这件事轰动了整个C城，最初那几年莱农夫妇两人都是出门人人喊打的存在。
但凭借其早年投资的股票，两个人的日子依旧是风生水起。
后来，一度和斯蒂文家族和解，帮着斯蒂文家族做生意。
但因为是受害者——前莱农夫人梅尔达和她的两个孩子只是被草草下葬，一个发病的女儿和家族生意来说，斯蒂文家族毫无疑问的选了后者。
后来，到了晚年，莱农先生投资失败，家产赔了大半，两人才搬到了这儿，为此莱农先生的另一条腿不幸被讨债的人打到，后来又伤了脊椎，只能瘫痪在床，他们已经没有钱去请护工。
所以，照顾莱农先生的重担压在了莱农太太身上。
以前，从莱农先生最初伤病时，莱农太太和他还能称得上是一段伉俪情深。
但后来，曾经在年轻时和莱农太太一起出演过一部戏的女演员屈尊拜访了她一次。
大概是从那时起吧，莱农太太就开始变得神经叨叨的。
要么就是说自己年轻时多么多么辉煌，要么就是自己即将复出拍哪位大导演量身为她打造的新剧。
可她已经退圈很多年了，谁会专门去找一位年老色衰还没有演技的演员拍戏？
她年轻时也是个霸王花，抽烟喝酒样样会，后来退圈也是因为脾气暴躁得罪的人很多，没人再敢找她拍戏，自己找的台阶下。
“你们见到她绕道走就好了，小心被她讹上，不过也的确是稀奇，莱农先生有很多天没有露过面了。”
布鲁斯先生点燃烟斗。
“瘫痪了也能下床，出来露面吗？”
路怀桑不解。
吞云吐雾之间，布鲁斯先生笑笑 “是啊，瘫痪了不是也能出门吗？但莱农太太可不这么认为，也许是在抱负莱农先生，从前的莱农太太会在每天下午五点左右，将莱农先生绑在轮椅上，推他出门。”
“那段时间恰好方便她出去吃个晚饭，或者和情人约会。”
嗯，当着丈夫的面和别人约会吗？那很有生活了。
“她吗？”
路怀桑不敢置信，这说的竟然是他们那天见到的那个脊背佝偻眼神刻薄的老太太，她的头发花白，长着一对高颧骨和始终嘴角向下的薄嘴唇。
眼神精明的在他们身上巡视。
那个眼神，即使是现在想起来，路怀桑都后背发寒。
那群富豪图她什么？路怀桑想不通。
图她会骂人吗？这还真有可能！
布鲁斯先生熄灭烟斗，声音压低，“咳咳，我听说她还是D城路易斯家族的家主的情人。”
路易斯家族的商业帝国，起家于顶奢珠宝博商，业务由珠宝延伸至香水、皮包、人工智能，手握市场时代命脉。
路家曾试图拿下它旗下轻奢珠宝支线Gwen的国内代理，但谈判最终破裂不了了之。
不过，令路怀桑感到神奇的，路易斯老爷子的爱好这么奇特的吗？
还是说，国外有钱人找情人就喜欢找年龄相仿的，这样会更有同龄人之间的“话题感”吗？
反倒是身侧的乔纳森显得不自然，眼神闪烁，在听到路易斯老爷子那一桩事儿后更是露出了个比亏了五千万还难看的表情。
*
两人告别布鲁斯先生，下楼回了自己家。
刚到家门口，便撞见莱农太太手里拎着个拖把，正在自己家门外拖地。
莱农太太出门，这属实是少见，更何况是在刚刚聊完她的人生经历后。
见他们回来，莱农太太嘴角向下一挎，眼神轻蔑地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扫过，慢悠悠转身进了屋。
“……”
和预想的一模一样。
——笑死我了，最符合生活的一起出现了，我就问谁的生活里没这么个倚老卖老还唯我独尊的邻居！
——点了点了，我上个房东，隔壁家是一对老夫妻，一大把年纪了，在家里不是声音调到最大跳广场舞，就是拿着麦激情开麦唱老歌。
——我去我去，我也有类似经历，不过我可能稍微好一点，就是夫妻俩在二胎政策开放了以后，想要二胎，但又舍不得花钱做试管，执意要自己生，最后，因为纵欲过度，加上一些自身疾病，男主人直接猝死了。
——所以为什么莱农先生不出门？
——文里面不是说了吗？莱农先生瘫痪了啊，都瘫痪了还怎么出门？现在莱农太太也不带他出门了，也许是厌烦了？
——有秘密有秘密！我猜下一段是不是到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