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任务怎么还会暴露身份 第二天，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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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凛是被冻醒的。
辟谷丹只管饿，不管冷。他在地上蜷缩着睡了一夜，醒来时感觉四肢都僵了，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大殿，第一次对这个“仙侠世界”产生了深刻的怨念。
这原主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苦行僧？连床被子都没有吗？！万年寒玉床是宝贝，但不能当被子盖啊！
他搓着手臂，试着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结果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显然昨天那点辟谷丹的能量，对修复原主冲击境界失败造成的损伤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清洁符，清洁符……”他念叨着，翻出昨天兑换的十张黄符纸。按照书里的说明，捏着其中一张，集中精神，想象“清洁”这个概念，然后……往身上一拍。
什么也没发生。
叶凛：“……”
他拿起那张符，仔细看了看，又回想书里的描述。难道要念咒？不对，这叫“激发”，需要一点点灵力引导。
他再次尝试，这次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灵力，注入符纸。
符纸“噗”地一声，化作一小团柔和的白光，笼罩了他。一瞬间，身上陈旧的袍子变得洁净如新，连头发都清爽了不少，脸上的疲惫和尘色也一扫而空。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脏不油了。
“呼……总算有点修仙的样子了。”叶凛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衣袖，虽然料子普通，但干净整洁，配上这张苍白的帅脸，倒也人模狗样。
他正要研究一下那本幼儿启蒙图册，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叮！新任务发布。】
【日常任务：授业解惑】
【任务描述：身为师尊，定期检查弟子功课并进行指点，是应尽之责。请于今日巳时，检查弟子云烬的基础剑诀练习情况，并进行“必要”的纠正与指点。】
【任务奖励：积分+30。】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30（积分不足将随机触发轻度不适）。】
叶凛看着“随机触发轻度不适”几个字，眼皮跳了跳。这惩罚描述，比直接说电击还让人发毛。
不过任务看起来不难，检查功课，指点一下。他好歹看了那么多小说，照猫画虎说几句总行吧？而且有30积分呢。
他看了看天色，离巳时还有段时间。正好，他打算用这点时间，去峰里转转，熟悉下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辟谷丹顶饿，但嘴里没味儿，他无比怀念上辈子的白粥咸菜。
走出寒渊殿，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但白天看来，寒渊峰的景色确实壮丽。千仞冰峰直插云霄，阳光在冰晶上折射出绚烂的光芒，云海在脚下翻涌，偶有仙鹤模样的灵禽长啸飞过。
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而且太空了。
叶凛凭着记忆，朝着山腰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到。直到接近那片朴素的青灰院落（听竹苑），才看到零星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拿着扫帚之类的工具，在清扫路上的积雪。
看到叶凛走过来，那几个弟子先是一愣，待看清他身上虽然陈旧但明显是内门制式的道袍，以及那张过于出色的冷脸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工具就要行礼。
“拜、拜见……”他们显然不认识叶凛，但能穿这身衣服出现在寒渊峰的，绝不是一般人。
叶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他目光扫过这几人，都是生面孔，修为大概在炼气二三层的模样，年纪不大，脸上带着拘谨和好奇。
“云烬住在何处？”他直接问道，声音刻意放得平淡。
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指着角落最偏僻的一间小屋，小声道：“回、回前辈，云师弟他……住在那边。他一早就去后山练剑了。”
练剑？这么勤奋？叶凛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留下几个外门弟子在原地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那位是谁啊？找云师弟的？”
“没见过……但肯定是内门的前辈，说不定是某位长老？”
“云师弟这才来几天，怎么就惊动内门前辈了？难道他犯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看他那冷脸，怪吓人的。”
叶凛没理会身后的议论，按照弟子指的方向，很快就到了后山。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冰原，边缘是陡峭的山崖，寒风凛冽。
他一眼就看到了云烬。
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灰色旧衣，正在一片被清扫出来的空地上练剑。手里握着的，是一柄最普通的、连刃都没开的铁木剑。他练习的，正是玄天宗入门弟子都要学的基础剑诀，一共十二式，简单质朴，重意不重形。
云烬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力求标准。但他的动作明显有些滞涩，气息也不够绵长，显然对这剑诀还不够熟练，而且修为太低，体力灵力都跟不上。一套剑诀练下来，额头已经见汗，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白气。
叶凛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找了个背风的石头，默默看着。他不懂剑，但上辈子为了写小说，查过不少资料，也看过些剑术表演。在他看来，云烬的剑，很“硬”，很“直”，缺少变化和灵动，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而不是在“练剑”。
但少年眼中的专注，和那即便动作僵硬、也咬牙坚持不肯停下的倔强劲儿，却让叶凛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原著里，云烬早期在寒渊峰备受冷遇，却凭着这股狠劲儿，硬生生从外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一点点练出了名堂。那时候，清凛剑君从未看过他一眼。
现在，他来了。
眼看着云烬又勉强练完一遍，拄着剑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叶凛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从藏身的石头后走了出来。
他脚步很轻，但云烬极为警觉，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就猛地转过身，手中木剑下意识地横在身前，待看清来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立刻收剑，躬身行礼。
“弟子云烬，拜见师尊。”声音还带着点喘。
“嗯。”叶凛应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剑和额头的汗水上，“在练剑？”
“是。弟子正在练习师尊昨日吩咐的基础剑诀。”云烬垂首答道，心跳有些快。师尊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检查他有没有偷懒吗？
“练一遍，我看看。”叶凛淡淡道。
云烬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退开几步，重新摆开起手式，开始演练。
叶凝神看着。这一次，因为他在场，云烬明显更紧张了，动作比刚才看时还要僵硬几分，甚至中途有个转身的动作，脚下还滑了一下，虽然立刻稳住了，但节奏全乱，后面几式更是勉强。
一套打完，云烬收剑而立，脸颊因为羞窘和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红，低着头不敢看叶凛，等着预料中的斥责。
果然，师尊冰冷的声音响起：“你的剑，太僵。”
云烬心一沉。
“只顾招式，不得其神。形似而神非，徒有其表。”
云烬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握着木剑。
“气息浮躁，下盘虚浮。剑未出，势先散。”
每一句，都戳在云烬目前的痛处上。他咬紧了嘴唇。
叶凛看着他这副“果然要被骂了”的隐忍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是滋味。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
云烬倏地抬头，眼中带着错愕。
“初学乍练，能练到形似，已属不易。”叶凛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你可知，这基础剑诀，为何是基础？”
云烬茫然地摇头。
“因为它包含了用剑最根本的东西：劈、刺、撩、抹、挑、点、崩、截、格、洗、搅、压。”叶凛开始回忆以前查资料背下来的东西，结合自己胡诌，“练的不是花哨，而是这些基本功。你的问题，在于只想着‘把动作做对’，却没想过，这一‘劈’，为何要这样发力？这一‘格’，重心该在何处？”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从旁边折断一根枯死的冰松细枝，比划了一下：“譬如这直刺。”
他握着树枝，很随意地向前一递。动作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慢。
“你刚才的刺，手臂绷得太紧，力发于肩，未及腕指，出剑即老，后继无力。”叶凛说着，又慢吞吞地刺了一下，“力需顺，而非僵。从足至膝，至腰，至肩，至肘，至腕，至指尖，节节贯通，如水流淌。刺出时，意在前方一点，而非手中之剑。”
他没什么剑术功底，全凭想象和理论瞎比划，但那根细枝在他手中，竟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圆润自然的意味。
云烬怔怔地看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师尊说的每个字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又似乎蕴含着他从未想过的道理。他下意识地模仿着叶凛那随意一刺的姿态，调整着自己的发力。
“还有步伐。”叶凛收回树枝，指了指他的脚，“你刚才转身时为何会滑？因为你重心未稳，便急于变招。剑随身走，身随步移。步伐是根基，根基不稳，剑招便是空中楼阁。练剑，先练步。”
他随意走了几个方位，脚步不快，但落地无声，转换间极为平稳。“感受你脚下的地面，感受每一次移动时重心的变化。让它变成你的本能，而非需要思考的动作。”
云烬跟着移动脚步，一开始有些笨拙，但渐渐地，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叶凛就这么站在寒风里，拿着根破树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讲着。从发力讲到步伐，从剑意讲到心境（继续胡诌），没什么高深理论，全是些最基础、甚至听起来有点琐碎的东西。有些是他瞎编的，有些是上辈子道听途说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
但云烬听得极为认真，眼睛越来越亮，偶尔还会因为某个点想通了，而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他不再拘谨地垂着头，而是不时看向叶凛，目光专注，带着一种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求。
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叮！日常任务‘授业解惑’完成。】
【任务评价：指点内容与常规剑道理论存在47%偏差，但成功引导目标进行有效思考与基础矫正，符合‘检查功课并进行指点’之核心要求。综合评定：良好。】
【奖励发放：积分+30。】
叶凛心中一定，停下话头。再看云烬，虽然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但精神头明显比刚才好多了，握着木剑，似乎还在回味。
“今日便到这里。”叶凛将枯枝扔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所言，未必全对，你需自行体会，去芜存菁。练剑百遍，重‘质’而非仅‘量’。明白吗？”
“弟子明白！谢师尊指点！”云烬这次行礼，明显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恭敬。师尊今日所言，与他之前听过的任何教导都不同，没有高高在上的训斥，只有平实的、甚至有些古怪的“道理”，却让他觉得，剑，似乎可以这样练？
“嗯。”叶凛点点头，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住那屋子，可还暖和？”
云烬一愣，没想到师尊会问这个，老实答道：“回师尊，尚可。”其实一点也不暖和，四处漏风，比这冰原上好不了多少，但他早已习惯。
叶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心里却记下了，那屋子看起来就冷得很。
回去的路上，叶凛看着积分变成了80，心情不错。这日常任务不难，奖励尚可，而且看云烬那样子，似乎还挺受用？
他忽然觉得，当个师尊，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比对着系统代码发愁强。
然而，他这好心情，在回到寒渊殿，看到那个杵在殿门口、像根冰柱子似的黑衣修士时，瞬间冻结了。
那人一身玄天宗执法堂的墨黑劲装，身姿笔挺，面容冷硬，左边眉骨到脸颊有一道深刻的旧疤，让他本就严肃的表情更添几分煞气。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的、染过血的刀。
裴寂。玄天宗执法长老，原著里有名的铁面阎王，负责宗门内外一切律法刑责。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才来两天，就暴露了？被这个活法典看出不对劲了？
他强作镇定，维持着“清凛剑君”的冷淡，走到殿门前，目光平静地看向裴寂：“裴长老，何事劳你亲至寒渊？”
裴寂抱拳，行礼一丝不苟，声音也像他这个人一样，硬邦邦的，没什么情绪：“清寒师兄，冒昧打扰。奉掌门之命，前来核对各峰近十年资源用度明细，并传达下月宗门大比的各项新规。”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例，需与各峰主当面确认，并留印为凭。”
原来是公务。叶凛暗松一口气，侧身让开：“进殿叙话。”
两人前一后进入空旷寒冷的大殿。裴寂显然对这里的冰冷习以为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摞厚厚的玉简和一卷帛书，放在地上（因为没有桌子），开始一丝不苟地汇报。
叶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戊字号矿脉产出灵石配额”、“护山大阵乙三区阵眼维护损耗”、“外门弟子月例调整方案”……他哪懂这些？原主记忆里对这些庶务也是一片空白，全丢给那个管事陈安了。
他只能全程“嗯”、“可”、“依规办理”，努力扮演一个对俗务漠不关心的修炼狂魔形象。
裴寂似乎也习惯了，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很快将一应事务汇报完毕，然后指着那卷帛书：“此乃宗门大比新规，请师兄过目。主要变动在于，新增‘筑基初期’组别比试，及允许炼气期弟子在特定条件下使用一次性符箓……”
叶凛根本没仔细听，只想赶紧把这位煞神送走，随口道：“掌门既已定下，便依此执行。寒渊峰无异议。”
裴寂点头，收起帛书，又拿出那摞玉简中最上面一枚：“如此，请师兄在此份总览玉简中留印确认。”
留印？叶凛懵了。怎么留？原主怎么留印的？他完全没这部分记忆啊！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玉简，触手温凉。玉简表面光滑，需要注入特定灵力或神识，留下独属于“清凛剑君”的印记，才算生效。
怎么办？胡乱注入灵力肯定露馅。原主的灵力他还没掌握，神识更是一塌糊涂。
就在叶凛握着玉简，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时，裴寂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板无波：
“师兄可是闭关损耗过巨，灵力未复？印记略有滞涩亦无妨，只需轮廓清晰即可，执法堂有留存师兄以往印鉴样本可做比对。”
叶凛：“……” 还有这种好事？
他立刻顺着台阶下，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疲惫（倒也不用装，他是真累），淡淡道：“嗯，前番闭关，确有些许妨碍。” 然后，他努力回忆原主灵力运转的感觉，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微弱但精纯的冰寒灵力，逼向指尖，轻轻点在玉简上。
灵力注入的瞬间，玉简亮起微光，一个极其复杂、由冰霜纹路构成的银色印记，缓缓浮现在玉简表面。印记有些淡，边缘甚至有点模糊抖动，不如裴寂拿出的“样本”玉简上那个清晰稳定，但大体轮廓和灵力波动特征，确实一模一样。
叶凛暗暗松了口气，收回手，感觉那点灵力又被抽空了，一阵虚弱。
裴寂拿起玉简，仔细看了看那个有些“虚”的印记，又抬头看了看叶凛过于苍白、难掩倦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印记无误。”他将玉简收起，连同其他资料一并放入储物袋，再次抱拳，“公务已毕，不打扰师兄清修，裴寂告退。”
“有劳。”叶凛巴不得他快走。
裴寂转身，大步离开，墨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叶凛一直挺直的脊背，这才垮了下来，靠着玉台直喘气。跟这位执法长老打交道，压力太大了。还好对方似乎把“印记模糊”归结为他闭关受伤了。
他正庆幸，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重要配角‘裴寂’完成首次正式互动。】
【触发隐藏任务：消除嫌疑。】
【任务描述：执法长老裴寂似乎对宿主的‘状态’产生了一丝疑虑。请在三日之内，以不引起进一步怀疑的方式，打消或转移其疑虑。】
【任务奖励：积分+100，随机道具x1。】
【失败惩罚：引起裴寂深度调查，可能导致身份暴露风险增加，后续任务难度提升。】
叶凛：“……”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身份暴露风险增加”几个字，头皮发麻。这个裴寂，果然不好糊弄！那一丝疑虑，怕是已经种下了。
打消疑虑？怎么打消？他现在就是个西贝货，一举一动可能都是破绽！
叶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养徒弟只是新手村，应付这位执法长老，恐怕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看了一眼系统积分，80分。又看看空荡荡、冷冰冰的大殿，和外面似乎永无止境的寒风。
路漫漫其修远兮。
先想想怎么把这关过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任务怎么还会暴露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