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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任,打脸,修罗场,理想型? 苏秦再见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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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再见罗以凭,根本没看到他老婆,而是一眼看到了他身边的帅毛子。
“卧槽,正帅?”
下一秒,苏秦就直拉着罗以凭问。
“谁啊?你带来的?这么帅?”
“喂!”
事态的发展,在罗以凭的意料之中,也可以说在罗以凭的意料之外。苏秦和罗以凭,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年少时期的相爱相杀,最终因各自的经历与性格分道扬镳,到现在已有十年之久。
十年后的同学聚会,罗以凭本不想来,奈何佳妻苑心鼓励,他也不曾灭掉与苏秦抢风头之心,故而鼓起勇气来了。坏就坏在,自己单位的小组长,安德烈·马克西姆·别列科夫,忽然出现在他们聚会的酒店。
“RIP!”
据说拥有1/8拉美血统的俄罗斯人天天咧着大牙,中文说地也蹩脚,奈何一下班就精力满满,满世界刷新。
罗以凭自觉是后辈,与安德烈并不熟悉,又因他作风不检点,众人都知道的,平日里交集也少。只是今天的场合太特殊了,此时此刻,恰逢苏秦与人边聊天边进来。
“哟,瓶子哥来了!”
先喊罗以凭的,绝不会是苏秦。或许十年后的今天,罗以凭也无法和苏秦对视:他恐怕当着众人与苑心的面,四目相对,便如热铁般炸开。又不幸,身边有安德烈,或者说,幸好身边有安德烈,许久不见的苏秦,果然如意料中,被那太阳一样的人吸引走了目光。
“不过……就算这样,这个发展也太牵强了吧!”
罗以凭最终还是没忍住对苏秦吐槽。
“剧情是这样吗?!剧情不该是这样!十年了啊喂!十年了!我功成名就,佳人在怀,你没有工作,至今单身!你不应该先犹豫感慨,然后自惭形秽,一会儿借酒消愁,然后哭唧唧跑出去吗?!哪儿有人管前任要介绍帅哥的啊!!!”
“哎呀,你看!”
苏秦对此啧了一声,然后十分迅速地捕捉到了重点。
“就你带来的帅哥呗——外国人?中国人?新疆的?多大年纪,在哪儿工作,有没有对象?”
“嘶!——”
罗以凭快气炸了。他又不能真炸,因为帅哥本哥安德烈也没走:鬼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腆着脸当着人家面儿问的!转眼间,苏秦又跑去和安德烈握手。
“哈喽哈喽!welcome to北京!我,苏秦,六国佩印,苏秦!你滴,帅哥大大滴!微信滴有没有加一下?”
“你好你好~”
一看安德烈这周就不加班:他竟也顺着和苏秦笑开了。此时罗以凭几乎已经宕机,还得是苑心上前救场。
“安迪哥,在这儿呢?”
“哦,心心!”
作为经常一起加班的同事,安德烈自然认得苑心。苑心在外企工作,他们交流用英语。很快苑心就介绍了情况,转过头对苏秦说。
“这是RIP的领导,别列科夫先生:我是以凭的妻子。”
说到这里,苏秦看向苑心,而苑心看向苏秦。很快苑心转头问罗以凭。
“这位就是,苏博?”
“……”
罗以凭紧盯着苏秦:苑心的助攻太好了,对他压苏秦一头很有帮助。
他看着许久未见的那人:她瘦了,老了。记忆里圆滚滚的身体,现在颇像个女人。也不知道谁怂恿她的,这么冷的冬天,竟然穿领子这么大的衣服。陌生的锁骨线条,纤细的颈子看得到细纹和肌肉,由一条冰冷的链子系着,坠着一颗廉价的珍珠。
他不想看她的脸:这张脸在多年之后过于棱角分明,无论是爱意盈盈,还是恨如霹雳的目光,他都畏惧看见。
他更怕看到这样的眼睛,在那人入场,如先前年少时四处张望时,他从不怕她看不见他。看到,确认,轻笑,平静。水手害怕漆黑而暗流涌动的海面,罗以凭畏惧读不懂的故人。
她在笑什么?或许自己老了。出门前对镜自照,罗以凭看到了自己眼角的细纹。他有一对价值三万的珍珠领扣,是苑心出门前特意挑选的,以苏秦的粗糙,自然是辨认不出。
可是他老了。罗以凭想。虽然他不到三十岁,可近几年,他也生出许多白发。有时候他整夜整夜地想事情,有时迷迷糊糊睡一觉,梦里偶有故乡,学堂,青翠的笑声,及漆黑的辫子。读到研究生,苏秦就把头发剪短了。现在快毕业了,眼见着她的头发又慢慢长长。
这次她的头发会为谁剪掉?想到这儿,罗以凭心中翻江倒海。可身边又有体贴懂事的妻子,他更觉自己不可为人。复杂的思绪过多,如同画满了乱线的纸,他一时间头昏起来,自己还觉得是站在那里的。恍惚间,他听见苏秦说。
“是的,是我。嫂子好。”
于是两人握手攀谈。及近聚会结束,那人都远远地在人群那边,似是再无瓜葛。临到要离开,故交们三三两两说话,罗以凭才似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整理额前白发。只屏幕一掀,他就看见苏秦站在自己身后。
此时罗以凭心下一惊,几乎要站起,那人以手轻搭在他肩膀上,示意他不必动。两人又如说好一样,急促扫见苑心所在,仅留了她的挎包。
短暂的时间里,苏秦附在他耳边说。
“你过得很好。”
“我很开心。”
“往后人生,也祝你们身体健康,平安顺意。以及——”
不必回头,罗以凭都似看到那人的坏笑:看在十几年不忘的面子上,只当是坏笑吧!在她说之前,罗以凭没发觉的——
苏秦说。
“咱俩没谈过。”
“不必跟人说,所谓前任。特别是跟嫂子:她很好,引人猜忌,才不好。”
中间夹杂着她的一声叹气。悬而又听她笑着说。
“……不过我笑纳了:就当是,我的报偿吧。”
说罢,她掸掸罗以凭肩膀上似有若无的灰尘,招手搭上别人,又走入人群中。再缓过神,罗以凭已站在住处的电梯里,看着苑心柔美的后颈。他忽然问。
“……我送你那条珍珠项链,今天没戴?”
“……没戴。”
苑心听了,转过身来:她果然带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耳朵上也是卡地亚的新品。所有的这些,不乏他赠予的。
罗以凭失望,复又松弛下来:这可是他的妻子,他立誓要共度一生的。他或许偶尔想入非非,但行为上从无亏欠。且那又是苑心。
关于珍珠的话题,苑心说。
“苏博士戴珍珠好看,我戴珍珠可不好看。”
“她戴的假的:你教过我怎么认了。”
罗以凭笑着说。他看着妻子,看着多年打拼,置办下的温馨小家,由衷地说。
“……我过地很好。”
苑心也笑了。二人挽手步入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