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殿下今天解除婚契了吗》雨雾提灯

22、chapter22 黎明之战

　　救世主？
　　他？
　　这种事情也要外包吗？

　　靠着树干正昏昏欲睡，听到这话，菲尼亚恩一瞬间就清醒了。
　　没想到自己身份大有来头，他心里犯起嘀咕，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好端端送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之前的圣子殿下究竟去了哪里？

　　弗洛拉讲述告一段落，似乎陷入到某种情绪当中，迟迟没有再开口。

　　“陛下。”菲尼亚恩只好率先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神明预言的灾难，跟我的伤有关吗？”

　　弗洛拉回过神，略微思索：“是也不是。神明没有明言，只道灾难爆发初始会有征兆。”

　　“这个征兆会出现在我身上？”
　　菲尼亚恩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弗洛拉对他性格变化并不吃惊，原来是把之当成了征兆。加上这不同寻常的伤痕，一切都与之前有了极大变化。

　　弗洛拉点头：“你自降生便是万众瞩目。”

　　心中生起不妙预的感觉，菲尼亚恩眼皮一跳，回想起这一路上察觉的违和地方，更是有了许多令人忧心的猜想。

　　既是万众瞩目，那怎么会给圣子配备全新团队？即使达里安是骑士长，却看起来并没有接触过圣子，也对内情不知晓。
　　勒内的追杀又仅仅只是因为他破坏了他们在伊兰小镇的计划吗？
　　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个异世灵魂穿越进来？

　　深吸了口气，菲尼亚恩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初听故事的轻松心态早已不在。
　　救不救世先不说，他的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毕竟在他看来，真正的圣子挂了才能有自己的到来。

　　“陛下，我的伤来源于一具能死而复生的骷髅，您听说过有关此类的事件吗？”
　　菲尼亚恩把自己在小镇和寒月森林里的经历详细复述了一遍。

　　弗洛拉缓缓道来：“我在精灵塔见过相关描述，千年前光明大陆经历了黎明之战，导致了众位神明陷入长睡。而在这场大战中，神明动用全部神力，清除了横行肆虐的魔物，以及长存不灭的亡灵。”
　　精灵塔不仅是聆听神谕之地，也是整个精灵族的机密藏书阁。

　　“亡灵？”菲尼亚恩抓住关键词，光明圣庭的神官和骑士对魔物并不陌生，却从没听他们提起过亡灵。

　　“是的，亡灵。”弗洛拉解释，“书上记载，千年前光明大陆上魔法元素充沛，几乎所有生灵都能使用法术，众神不时降临赐福，大陆一片生机。”

　　“直到有人不舍亲人离世，创造出一种法术，可以将死去的人复活。”弗洛拉顿了下，想起知晓玛德琳去世的那个夜晚，她在精灵塔彻夜不眠，“虽然复活的人只能以骷髅的外表存在，但性格习惯都与生前无异。周围人欣喜万分，纷纷找上创造者学习复活法术，好让自己亲人回来，创造者也很慷慨，全部倾囊相授。”

　　闻言，菲尼亚恩不禁皱起眉头，这就和他穿越到这具身体一样——哪有这么好的事。

　　果然，法术并不完美。复生成为骷髅后，他们失去了嗅觉、味觉、视觉，再也无法体会到情绪。时间一长，他们开始觉得活着也没什么乐趣，逐渐丧失共情和交流的能力，变得偏执，厌世，甚至认为自己和亲人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种族。

　　终于有一天，一个复生的骷髅选择死亡，他从悬崖跳下去，把自己摔了个粉碎。可没想到，死亡也成了奢望，无论他如何努力，自己都能再次复生。

　　此后，他的理智也慢慢变得不受控制，在和别人一次争执间，骷髅失手伤到了对方，对方的伤口却迟迟无法痊愈，甚至血肉融化，露出白骨，直到完全成为一副骨架死去！

　　这时众人才开始惊慌失措，惧怕不已。他们立刻试着用复生术复活这具骨架，可这次骨架复活后，开始狂躁暴动，无差别攻击，造成在场人们大量死亡，而这些被复生者杀死的人们，若是被使用复生术，也会失去理智继续杀人，恶性循环。后来，人们称之为魔物，而前者则称之为亡灵。

　　这场悲剧很快蔓延开来，幸运的是，魔物是可以被消灭的。有人发现大量光明元素可以抑制被亡灵攻击后伤口的恶化速度，不久后就另外有人创造出净化术。

　　不幸的是，亡灵无法被消灭。只要有亡灵存在，就能制造源源不断的魔物，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此恐惧之下，这些亡灵不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威胁。

　　长此以往，战争终于爆发，其他生灵一败涂地，亡灵大获全胜，他们想要消灭其他种族，建立只有亡灵的世界！

　　危急关头众神出现，清除所有亡灵与大部分魔物，用尽力量后陷入沉睡，生灵们才得以幸存。

　　此后，光明大陆便对制造亡灵的“复生术”以及相关的一切进行销毁、禁止，所有生灵也不约而同心有余悸，讳莫如深，就怕重蹈覆辙。
　　而由于神明的沉睡，光明大陆的魔法元素也变得稀少，幸好各族还有神明沉睡前留下的神物。

　　故事讲完，弗洛拉和菲尼亚恩都短暂陷入沉默。

　　弗洛拉神情恍惚，是否曾为玛德琳挣扎过，只有她自己知道。
　　菲尼亚恩则是背脊一凉，自己差点就变成魔物了！更让他心惊的是，灾难早已发生，就快要爆发！

　　该说神明预测的还挺准的吗？

　　菲尼亚恩苦笑，亡灵与魔物已经轮番出现，但相比千年前的绝望，起码他知道加雷斯的紫火可以消灭亡灵！

　　“陛下，亡灵造成的伤口，都可以治愈吗？”

　　弗洛拉看向他的手臂，理解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不行，只对精灵族有效。”
　　菲尼亚恩虽然不是精灵族，但跟生命之树关系匪浅。

　　“那陛下之后如何打算？”菲尼亚恩询问。

　　“早在得知会有灾难那一刻，我便下令精灵族人非必要不外出，外族亦不入内，如今，我更不可能让精灵族去冒险。”弗洛拉面色冷然。

　　菲尼亚恩叹息道：“可是陛下，灾难一旦发生，所有种族都无法幸免于难，您真的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一人身上吗？”

　　“我相信神明不会出错。”索拉伦这样说着，可又补充：“当然，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尽我所能。”

　　达成协议，一人一精灵心照不宣，不再继续。
　　至于莫名其妙就成了救世主，菲尼亚恩对此只能保证，他会尽他所能保住自己性命。

　　“你好好休息。”弗洛拉起身，恢复了精灵王的威严模样，“我还有事处理。”

　　菲尼亚恩和她道别后，倦意又漫了上来。他清楚，这是要给生命之树治疗秃头了，随后安心闭上了眼睛。

　　……

　　加雷斯从来不知道，哭声能让他这么头疼。

　　莉莉为了让他动容，声泪俱下地讲述她与姐姐的感情多么深厚，多么感人。
　　他对她们的爱恨情仇完全不感兴趣，可是莉莉一直哭，哭得让他心烦。

　　冲动之下，为了让她闭嘴，加雷斯选择妥协。

　　研究了下大门的法阵，加雷斯乐了。

　　小时候，老族长不允许他出岛，只能在岛内活动，但他可不是乖乖省心的类型，成天惹事，被关禁闭是家常便饭。族长让他在洞内面壁思过，在洞口就是设下的这种法阵。

　　这种禁足法阵简单方便，只需要用被禁足者的身体部位当做中介——头发或者指甲也行，就可以明确做到，让被禁足者不能通行，而其他人完全不受影响。
　　解法更是简单，再用中介逆着画一遍法阵即可。

　　加雷斯当即让莉莉拔一根头发，开始画阵。莉莉饶有兴趣地跟上去，认真学习。

　　刻意放缓速度，加雷斯解除法阵后，站在门外又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重新画了一模一样的法阵。

　　“为什么又要画一个？”莉莉不解。

　　加雷斯不加掩饰地无语：“我不画，等精灵王过来看到给你重新画一个？”

　　莉莉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真是哭傻了。她毫不吝啬地夸道：“你想得真周到！”

　　“好了，你自己看准时机出来，我就先回去了。”加雷斯面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愉悦，转身挥手。

　　虽然加雷斯面上不显，可莉莉能感受到他吃这一套。她也挥手，夹着嗓子：“太感谢你了加雷斯先生~你真是好龙～我宣布这大陆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加雷斯：“……”
　　这就大可不必了。

　　接下来的几天，加雷斯都没见到菲尼亚恩，他等得有几分浮躁，偏偏侍从们一问三不知，还只能在附近宫殿转悠。

　　他心里想着，要不干脆晚上偷偷去找人算了，但也只是想想就罢，在对方领地上还是要老实点，再说菲尼亚恩也不会遇见危险，他这么着急见他干什么。

　　说服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一点，加雷斯给自己倒水，精灵族的泉水还挺好喝的。

　　可就在第六天晚上，加雷斯拍灭灯笼花不久，还未睡着之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他屏气凝神，仔细辨别声音方向，发现来源是自己房间的窗户处。

　　精灵族房间的家具几乎都是木制，窗户也不例外，又因为环境里花草茂盛，不时会有飞虫。
　　但加雷斯很确定，这不是虫子爬行的声音。

　　瞬间生起戒备，加雷斯将呼吸放缓拉长，假装睡着的频率，眼睛却紧紧盯着窗户，全神贯注。

　　窗外安静了约莫两分钟，确定里面没有动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又响起。

　　“吱——”

　　轻微地几乎听不到的一声过后，窗户被打开一条细缝

　　纤长细颈的瓶子口伸了进来，倾斜着正往里面倒药水。

　　加雷斯迅速画了个法阵，让自己保持清，他猜测这是让人昏迷之类的魔药，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而且也只有让人昏迷的魔药能靠挥发让人中招，毒药之类的只能内服。

　　等魔药挥发一段时间后，大门处传来开合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那人轻轻走近加雷斯，见他陷入沉睡后，摸上了他放在一旁的衣服，开始翻找什么。

　　仔细找完一遍，没有找到，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向了被迷晕的加雷斯。

　　就在他马上要碰到加雷斯之际，加雷斯猛地睁开眼睛，快如闪电，牢牢抓住他的胳膊，脸色阴沉：“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