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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假少爷7 “你的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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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意远沉默了片刻,嘴角的肌肉轻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这就是在报复我?”
相迟不满他的反应,皱着眉抬起头,语气嚣张:“少废话,照做就是了。我都说了,被我当板凳是你的荣幸,外面数不清多少人想被我坐呢。”
“.......”柏意远的目光莫名暗了一瞬:“很多人被你当成过板凳吗?”
相迟犹豫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对啊,我出去玩儿的时候他们都抢着趴在地上让我坐上去,然后舔我的脚。怎么,你也想舔?”
这话说出口,相迟心里其实有点没底。万一柏意远真变态到那个地步,答应要给他□□,他其实还接受不了呢。
幸好没有。
“我不做你要求别人做过的事。”柏意远拒绝了他,声音低了几分,“欺负我,难道和欺负外面那些阿猫阿狗一样么?”
他往前靠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相迟本来就比他矮了快半个脑袋,受不住压力向后躲了半步:“什么意思?”
“你和那么多人,我难道不值得你特殊地欺负一下么?”
?
相迟莫名觉得柏意远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他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便顺着话头接道:“可以。那中午我要坐在你身上,吃你的便当。”
崇远的餐厅全部私人外包,收费比外面贵好几个档次。虽然像柏意远这样的贫困生就餐有学校补助,但性价比远远不如自己带饭来得划算。
相迟观察过,柏意远时不时会打包便当来学校,那种饭盒一看就是家里面做的,显然不是随随便便买来的。
如果那饭对柏意远有特殊的意义,那他当然要吃掉。
午休铃一响,在相迟的要求下,两人又上了天台。柏意远手里拎着一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当盒,坐到了天台边缘的长椅上。
“这是我母亲送的,不好吃,你吃不惯。”
相迟毫不客气地伸手扶住柏意远的肩头,故意用力往下坐,一屁股砸在了他大腿上:“谁说我要吃饭,我是要吃你的饭。”
少年膝盖上绵软的触感隔着校裤刮蹭着他的腿骨,正是十七八岁气血方刚的年纪,对任何刺激都很敏感。
相迟能感觉到身下的身体微微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假装没注意到,不满地皱起眉,低头看着那个铁皮便当盒:“这个铁盒子看着好脏啊,用这个吃饭不会得病吗?”
柏意远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洗过的,很干净。”
相迟打开外面的盖子,里面的菜色很简单,确实卖相并不出彩:一道土豆丝炒肉和辣炒白菜,剩下的就是白米饭。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重油重盐的缘故,虽然他早上已经被塞了一肚子未消化的早餐,闻着那股迸发出来的香味,肚子还是忍不住悄悄打了个鸣。
他赶紧出声盖过去,嫌恶地皱眉嘲讽道:“果然看着就很难吃.....你每天吃这个,怪不得那么瘦,一点肌肉都没有,我还是喜欢坐肌肉多一点的板凳。”
当然这是随口胡诌的。坐着不好受主要是因为柏意远的肌肉绷得太紧了,像一块坚如磐石的石头,硌得他屁股疼。
“对不起。”柏意远认错,掐着他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客观评价,“你的屁股太小了。”
相迟瞪圆了眼睛:“板凳还敢挑剔主人?我屁股大就坐你脸上了你信不信。”
柏意远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信。”
见柏意远老实了,相迟才继续把注意力放回那碗饭上。
他用拆出来的一次性筷子夹起一片焦香的五花肉,放在鼻尖处嗅了嗅,嘴还不肯饶人:“就不能多放几片肉么?这个肉又不贵……”
下一秒,他的肚子又打了一声鸣,比前一次响亮得多。
相迟:………
他假装自己没有尬住,偏过头捻着鼻子胡言乱语:“还有里面的油,闻着味道也好差。我都吃那种……橄榄油,很贵的那种。”
柏意远耐心地等他说完,淡淡地开口:“肉不贵,但是我养父母暂时没有多在上面钻研的条件。”
相迟晃悠着小腿的动作顿住了:“开什么玩笑,你养父母都能在京城住了,就算是来陪读租房也要不少钱吧?”
“我父亲是来京城住院的。”柏意远说,“母亲照顾他,顺便来给我送饭。”
相迟:“.......”
相迟诧异半晌,问:“什么病?”
柏意远看了他一眼:“胃上长了个东西。医生建议切掉,不严重。”
相迟绷起脸:“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卖惨吧?”
“没有。这就是我家的情况。”柏意远用筷子夹起为数不多的肉片,递到他面前,“不然只有你了解柏家,对你不公平吧。吃吗?再不吃凉了。”
相迟盯着那片肉看了两秒,然后凶巴巴地开口:“把肉都给我吃。”
土豆丝里炒的肉末确实没几片,相迟搅来搅去就吃光了,勉为其难地丢了一片给柏意远算是赏赐。顺便惩罚他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吃他的口水,有洁癖的人应该会很膈应吧。
但柏意远接过筷子,面不改色地风卷残云一般,把剩下的饭菜扫荡而空。
因为感觉这次霸凌的力度不太够,相迟硬着头皮在柏意远腿上坐了很久,久到自己屁股都开始发痛,估摸着柏意远应该腿麻得走不动路了,才轻巧地起身,拄着手杖自顾自地回了教室。
回去的路上,系统才敢出声打扰他:【宿主,这该怎么办呀?柏意远养父母那边好像没什么可供我们落井下石的……您难道要把柏意远那些癖好告诉他的养父母吗?】
原本系统觉得摊上如此聪明激进的宿主,这次任务肯定稳了。但没想到真少爷是个受虐狂,被欺负反而好像是在奖励他。
可如果要通过把抖M和同性恋的事情爆出去来达到“霸凌”柏意远的目的,它又看不懂宿主准备如何操作了。
相迟在心里漫不经心地回:【这种个人隐私的事情,光说是没有用的。一定要让外人看到证据,甚至让他本人亲口把这件事说出来才好。】
系统追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相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等着看吧,我们暂时不需要做什么。自然会有人坐不住。】
他就这么泰然自若地连着好几天吃仆人上供的食物,吃到柏意远看到他便非常熟练地把他抱到膝盖上。
相迟也学会了用肉最多的那部分贴着柏意远的腿骨坐,方便自己舒服,只不过往往坐不一会儿就会被挪开。
很多次相迟都能隐约感觉到后腰有灼热的热意正在发酵,每当快要贴上时,那热源便克制而僵硬地移开。
相迟假装感觉不到,下一回依旧选自己喜欢的位置坐,真的把柏意远当成一个没有生命、毫无威胁的人肉板凳。
他们这两个舆论中心人物如此离奇的行为,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同学看见那个传言中的真少爷自己吃不了午饭,反而像个奴仆一样给那个漂亮的假少爷端茶递水。
虽然.....能伺候这么好看的人动动嘴吃个饭倒也不算亏,但在一对本该剑拔弩张的假兄弟之间出现如此不平等的上下级关系,在有心人眼里就显得有问题了。
一天早自习结束后,班主任把相迟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有几个刚到工位的老师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响。
班主任看向这个残疾孩子的目光有了一丝怜悯,斟酌了许久才开口:“相迟……你母亲的要求,你需要转班。转去六班。”
崇远没有对高三实施严格的成绩分层,每个班都有像柏意远这样的学生和相迟这样的吊车尾。唯独六班是体育生和特长生的汇集地,属于这所贵族高中里所有“混子”的大本营。
之前被相迟泼了一脸水的那个男生也是六班的。
就算相迟成绩再不好,把一个文化生直接调到垃圾班,还是有些太糟糕了。
相迟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茫然无措的迷茫:“为什么……”
班主任也于心不忍,但在这所私立贵族高中里,他们没那个权利跟动辄身价上亿的家长沟通:“是不是因为……老师最近听说,你好像老是去吃意远的午餐?”
相迟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他自愿给我吃的……又没人给我送饭,我想吃他的,他就给我吃。”
“这……”
“老师也没什么......”
班主任的脸色为难起来,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刚想徒劳地安慰几句,就见面前单薄的少年向后退了一步,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您老师,没关系的,我去想办法。”
相迟离开了。
旁边工位聆听了全程的老师低声道:“哎,我感觉柏家这个养子也没有传的那么讨人嫌,顶多不爱学习了点儿。这多乖多有礼貌,长得又这么可爱。”
“就是啊,”另一个工位的老师也叹了口气,“好像柏家对他一直挺一般的吧?从小到大都是孤儿,家里人还排挤他,换我我也不学无术。”
班主任沧桑地叹了口气,望着门口相迟消失的方向:“也不知道这孩子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当家做主的除了柏女士,也就只有柏家大哥了。那种老总级别的人,会愿意管这点闲事么?更别说为了个养子跟亲妈对着干了。”
相迟回到自己的座位,状似无比消沉地叠起手臂把脸埋了进去,然后美美一觉睡到了中午。
午休铃声已经响了很久了。相迟趴在桌上,迟迟没有动静。
柏意远翻过一页打满对勾的竞赛题,把书合上,又抽出新的一本,只翻到目录的位置便停住了。
他斟酌着开口:“今天的菜里有肉……有鱼。不是草鱼,是武昌鱼。”
相迟这才动了动,撑着桌子直起身来。
他眼角一片红晕,鼻音很重,睫毛蔫蔫地耷拉着,像是刚睡醒又被什么压住了情绪:“你自己吃吧。”
柏意远没有动:“怎么了?”
“过两天我可能就要换班了,”相迟说,“从别的班跑过来找你,我可走不动。”
“……因为我?”
相迟闭着眼,声音闷闷的:“还用问么。”
柏意远定定地凝视着他的侧脸。尽管相迟已经向他摊牌过很多次自己在柏家岌岌可危的处境,但每一次直面柏母的恶意时,他依旧会流露出那种无法掩饰的低落。
“这件事不用你管,”柏意远说,“我去跟她解释。”
相迟冷笑一声,忽然烦躁起来:“你说了有什么用?你也不过就是个高中生而已。只要妈愿意,明天把你送出国也不是做不到。”
“.....我可以。”
柏意远想让相迟相信,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苍白。凭他现在的年纪,的确不能拿出什么强有力的保证,话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不用了。”相迟抬起下巴,把那层低落从脸上剥干净,重新换上那副骄矜跋扈的面具,“我怎么可能靠你帮我。我去找大哥,大哥会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