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王震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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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蹭到正在剥花的小夏身边，笑嘻嘻问道：“夏姐姐，做甚呢？”
小夏挪了挪板凳，懒得搭理他。
王震球半蹲在一旁，下颚贴在掌心，五指挤着腮肉静静的看，如此不响不闹，一副岁月静好的美人图，旁人不说，至少小夏欣赏的很，余光偶尔瞥一眼，还挺漂亮，再瞥一眼，更漂亮了……
手和眼都闲不下来，小夏忙了一阵，眼前竹筐的花瓣逐渐增加，彼时王震球瞧的差不多了，抖搂衣袖准备上手，他拾起整朵花，双指一拽，谁知晒过的花瓣上脆下韧，花直接散了架。
王震球捧着花碎，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碰瓷？”
小夏嗤笑一声。
“哎呀，怎么都碎了……”
王震球抖了抖手指，花碎颤，发丝也随着颤，他仰头看着小夏，言语间裹着几分惋惜，“好脆弱的花，夏姐姐，你是怎么做到茎瓣分离却花瓣不碎，好厉害。”
三言两语间离不开阿谀奉承。
他的眼睛本就漂亮，内敛深邃，张扬含情，如今满眼都是仰慕，小夏岂能抵抗，那嘴角是止不住的扬，似是过于明显，她压着笑容，轻哼道：“就你嘴甜，一边去，别碍事。”
“我就瞧瞧，不碍你事。”
王震球拍了拍手，花碎噗簌噗簌往下掉，他随手拽过板凳，怎么舒服怎么来。
整朵的花都散在地面，小夏拾花要弯腰，王震球不缺眼力见，零零散散的花他小心翼翼拢在怀中，衣裙兜着花，小夏拽完一根，他就递过去一根。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聊天聊地，聊南聊北，话茬让王震球续上，必然是如脱缰野马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说来说去，王震球掺着话茬见缝插针，状似不经意间问道：“屋里的熏香是不是换了？怎么闻的我昏昏然，险些睡过去，连小姐说的话我都没怎么听清……”
“熏香？”
小夏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那是安神香，比熏香贵多了，小姐最近因为纳妾的事闹的头疼，夜里睡不沉，细微风吹草动都会惊醒，实在是熬不住了。”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眼底浮现几分狐疑，“小姐和离之事，你为何不同意？”
“我不同意？”
王震球迎着小夏的目光，疑惑问道：“我何时说过不同意？”
此时是艳阳高照的午时三刻，阳光一晒，王震球仿佛浸在水中，白皙的鼻尖缀着红，额间泌出薄汗，层叠的衣裳闷着淡淡热意。
小夏黑黢黢的瞳孔直勾勾看着他，或许是背着光，眼珠好似一滩散墨，暗蒙蒙的不见浅色，这般闷热的夏日，王震球瞧着无端脊背一凉。
“你说过。”
小夏琢磨一番，别别扭扭的准备模仿王震球的小调，怎料这厮一转三折的尾音实在是装腔作势，记忆里的几个字愣是噎在嗓子眼，吐也吐不出，沉默半晌，小夏无奈一字一句平铺直叙的重复道：“姐姐，这不好吧。”
王震球短暂回忆一番，好似有些耳熟。
“大概是没睡醒说的梦话，别当真。”
他无奈心想，说是说过，却不是接的你家小姐的话，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不曾想他随口戏言一句竟也跟着他来到此处，还让人家听了个彻底。
最后，王震球不忘在话尾缀上一句狗腿子表忠心的名言名句，“当然，小姐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
小夏闻言白眼一翻，一边继续低头拽花，一边嗤笑道：“整天就知道说些云里雾里的话，疯疯癫癫的小心得了癔症困在梦里出不来。”
语气虽然不善，言语间也颇有让他赶紧滚的意思，但肉眼不可见的无时不刻萦绕在四周的凉意瞬间散尽，体感回温，心弦稍松。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知道眼前是不是一场梦。”
王震球轻笑一声，随手拨弄怀中花，选了一枝瞧着不怎么枯萎的花递过去，舌尖擦过与花更胜的双唇，裹着蛊惑的嗓音缓缓飘出。
“如果……梦里有夏姐姐这般漂亮的姑娘，深陷其中，何尝不是美梦成真。”
小夏动作一顿，目光扫过王震球的唇，耳尖倏尔发烫泛红。
“油嘴滑舌。”
她嗔怪一声，却接过王震球递过来的花放在竹筐一旁，抚了抚干枯的瓣，似乎并不打算将这朵花纳入筐里。
眼瞧着心情不错，王震球笑嘻嘻的说着小夏爱听的甜言蜜语，小嘴似淬了蜜一般，嘴甜的恨不得让人剖开腹腔瞧一瞧里面是不是装着几斤糖水。
二人有说有笑的唠嗑，恰逢阵阵饭香袭来，王震球起身抖了抖衣裳。
“嗯？哪儿飘来的香味？我去瞧瞧。”
小夏摆了摆手，王震球寻着香味开始探索新地图。
临走前，他回眸一瞥，隐入阴影的半张脸无甚起伏，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昧光的眼瞳沉着愉悦，隐约可见缩在袖中的食指蜷了蜷。
时间回溯一柱香，递花接花的动作放慢，他的食指勾着花茎，花瓣嘎嘣脆，小夏想完整的接过花，唯有小心翼翼避开花瓣，握住王震球指尖的上方。
于是不可避免的触碰他的指尖，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也就一瞬间的事，然，王震球指尖早已蓄着炁，一触一分，他的炁碰到小夏，好似哑了火的鞭炮，瞬间没了声响。
有趣……
王震球哼着小调慢悠悠的晃，花蝴蝶似的时起时落，逢人就聊上几句，路过的野猫都能让他呼噜两下，如此说来，谁人不叹自来熟的杀伤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