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天光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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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渗进厢房，彻底冲散最后一丝墨色，噼里啪啦的烛火不知何时灭了，视线恢复，王震球往四周……尤其是犄角旮旯探了探，斑驳如旧，看来，雾彻底散了。
走归走，却走不利索，四方香案静静的摆着陈旧木盒，掀开盒盖，里面憩着丽娘的凤冠。
冠还是她的五凤冠，离家一趟，却填了许多细碎伤痕，冠后挡牌因为碰撞发生偏移，缀的白珠亦是增添磕碰划痕。
正凤衔玉最为致命，虽然玉尚在，嵌缝却有细微撬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微勾的喙折进王震球暗红眼瞳之中，仿佛淬了猩红，似是凤凰不甘，嘶鸣着呕出鲜血。
他触碰凤首，动作很轻，像是怕二次损坏，又像是安抚……
“乙，去薛府。”
忽闻甲的声音响起，举目一瞧，房间里除了王震球之外并无他人。
胸膛衣衫鼓动，衣摆无风掀起，腹部似乎划过硬茬茬的纸团，王震球拽起衣裳，一白一红的纸鹤颤颤巍巍的飞出来。
白纸鹤的左翼印着“甲”字，散着淡淡银光。
红纸鹤的鹤颈缀有木牌，牌面印有“乙”字，左右翼绘制复杂花纹。
若问纸鹤来源，王震球可能非常愧疚的昂首挺胸道：“我和甲去集市买早糕的时候，白纸鹤不小心掉进我的口袋里，哎呀，我心善帮他收好，免得丢了，至于红纸鹤……乙的衣裳送给我了，纸鹤自己飞到衣裳里算赠品？不太清楚，改天我问问他。”
纸鹤似乎知晓他不是熟人，一前一后扑棱着翅膀往窗外飞，王震球轻笑一声，捏着鹤颈揪着羽翼又给拎回来了。
红纸鹤在挣扎间，鹤喙传出乙疑惑的声音。
“凤衔玉到手，辛已经动身前往薛府，我们按计划待命就行，为何要去薛府？”
白纸鹤沉默半晌，“他跑了。”
“？？？”
红纸鹤炸了毛，乙的怒吼声险些掀翻房梁，“跑了！NPC能从你手里跑了？你是说秋在重伤残血的状态下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你让废物顶号了？”
白纸鹤……也就是甲沉默不语，唯有喙间簌簌作响的风啸声代表甲在提速移动。
乙亦是提速，一边赶路一边问道：“下一步怎么打算？”
“加速剧情，联系辛，让她想办法把婚事提前。”
“正有此意。”
乙迫不及待的情绪感染纸鹤，他恨不得片刻间冲进薛府掳走王震球，红纸鹤急促扇动羽翼，“凤衔玉在手，不愁擒不住鬼王……大婚之夜，鬼王现世，鬼域一开，薛府所有人都得化鬼，你说秋……是不是逃不过化鬼的命运？”
鬼，暴虐嗜杀，神思狰狞，游戏机制中玩家的敌对阵营，游戏NPC正常状态下尚有一丝理智，若是彻底鬼化，两方相遇即是非死即活。
甲思索片刻，“如果遏制火势能阻止丽夫人化鬼，并蒂莲就不会成为残本，既然能刷新游戏无人生还的记录，我们还需谨慎行事，如此，方案有三。”
“说来听听。”
“一则按照原计划行事，凤衔玉注入禁制，丽夫人以玉为载体，化鬼之后实力大打折扣，你我辛三人合力破局；二则丽夫人死亡为剧情机制，无法更改，然则遏制火势，缺了因，提前毁玉，失了果，因果皆无，有概率更改丽夫人死亡化鬼的必然剧情，此计破坏关键道具会触发游戏惩罚，风险较高；三则下下策，提前杀了丽夫人，轻则强行退出副本，重则未知，风险极高。”
依甲所言，他可能更倾向于方案一。
然，乙意识到甲准备联系辛提前婚事，进而更改剧情，如此说来，“你选方案二。”
甚至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他很好奇，依甲的行事风格不该如此，老谋深算，稳中求胜，喜欢用最小的努力换最大的利益。
比如方案一，以谈不上复杂的禁制换鬼王少说一半的战力，这是甲的正确选择，而不是吃力不讨好的方案二。
除非……
乙忽然一噎，脑海里闪过洞穴之中二人腻在一起的场景，死去的记忆袭来，他似是僵在某地，红纸鹤不再发出背景杂音。
“为什么选方案二，难不成因为秋？”
突然提到王震球，当事人耳朵一竖，揪着纸鹤凑近再凑近，近到一呼一吸，鹤翼轻颤，淡淡纸香拂过肺腑。
甲没有否认，“NPC是变数，唯有放在身边……”
“唯有放在我身边，是最好的归宿。”
乙直接出言打断，说的掷地有声，说的咬牙切齿。
“……”
二人沉默，甲单方面掐断通讯。
白纸鹤炸成星光钻进王震球的袖里，红纸鹤也没多留，散作斑驳红意寻着衣裳缝隙藏进去。
繁冗陌生的信息碎片钻进脑袋，刺的脑神经隐隐作痛。
“惨呀惨呀，敢不敢再命苦一些。”
敞开窗户晒晒太阳吹吹风，王震球感叹一声，脊背疼，脑袋也疼，一夜未眠颠簸半宿又忽然接收如此爆炸性的消息，他都要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