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牛马的宿命》走向未知

6、师门血战 青松观的夜

　　青松观的夜，从未如此寂静。

　　月隐星沉，乌云压顶，连山风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陈默盘坐于后山洞府，手中玉简《星衍诀》光晕流转，星辰之力如细雨般渗入经脉，与混沌真元交融。苏清寒所赠的冰符印记在掌心微微发烫，似在预警。

　　忽然，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地底升起，整座云雾山脉发出低沉的嗡鸣。陈默猛地睁眼，瞳孔中星芒炸裂——**七道血色光柱自天外坠落，将青松观团团围住！**

　　“血煞七卫！他们来了！”苏清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白衣染霜，手中寒冰剑已出鞘。

　　陈默一跃而起，混沌真元瞬间运转周身：“师父呢？师兄们呢？”

　　“都在前殿！幽冥老祖亲至，青松道人已布下护山大阵，但撑不了多久！”苏清寒语速极快，“你必须走，我断后！”

　　“不！”陈默双目赤红，“我若走了，青松观便真的没了！”

　　他转身就往山下冲，苏清寒咬牙，只得跟上。

　　**青松观·前殿**

　　青松道人立于大殿之前，手中拂尘轻扬，一道青光结成护山大阵，将整座观宇笼罩。阵外，七道血影悬浮半空，正是血煞七卫——七名金丹巅峰修士，周身血气缠绕，手持血刃，杀意滔天。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幽黑的身影静静立于虚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那人面容枯槁，双目却如深渊般幽邃，正是幽冥老祖。

　　“青松，交出那少年，本座可饶你观中弟子不死。”幽冥老祖声音沙哑，却如重锤敲击人心。

　　“老祖说笑了。”青松道人笑容依旧和蔼，却带着一丝决然，“我青松观虽小，却也知何为道义。陈默是我徒，我便护他到底。”

　　“哼，不自量力！”幽冥老祖冷笑，“破阵！”

　　血煞七卫齐声怒吼，七道血色刀芒交织成网，狠狠轰向护山大阵。

　　“轰——！”

　　青光剧烈震荡，阵纹寸寸龟裂。青松道人嘴角溢血，却仍稳立原地，拂尘再挥，引动地脉灵力，勉强稳住大阵。

　　“师父！”陈默疾冲而至，与苏清寒并肩而立。

　　“默儿……你来了。”青松道人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为师知道，你终将踏上大道。但今日，为师想为你争取一线生机。”

　　“师父！”陈默跪地，泪如雨下，“弟子不走！要死，一起死！”

　　“胡闹！”青松道人怒喝，“你乃混沌道体，肩负万古之秘，岂能因小情小义葬送前程？走！趁大阵未破，我送你走！”

　　他拂尘猛然一甩，一道青光裹住陈默与苏清寒，便要将他们送出山门。

　　可就在此时，幽冥老祖出手了。

　　他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按，虚空扭曲，那道青光竟如泡沫般破碎。陈默与苏清寒被震飞数丈，口吐鲜血。

　　“想走？”幽冥老祖冷笑，“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血煞七卫再度合围，刀光如血河倾泻。

　　陈默挣扎着爬起，混沌真元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却因修为太浅，难以抗衡金丹之威。他眼睁睁看着大师兄赵铁柱被一刀劈飞，胸口血肉模糊；二师姐被血网缠住，灵力枯竭。

　　“不——！”他仰天怒吼，心中燃起滔天恨意。

　　就在这绝望之际，识海中那幅星图骤然亮起，《混沌诀》的口诀如洪钟大吕般回荡：

　　**“混沌初开，万法归元。不拒不迎，唯守本心。纳百川之流，化归混沌——此为第一重：‘归元境’！”**

　　刹那间，陈默福至心灵。

　　他不再抗拒体内混乱的灵力，也不再执着于调用混沌真元，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如深渊般敞开，**主动接纳**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驳杂能量——血煞之气、天地灵气、甚至同伴的悲鸣与怒吼。

　　“轰！”

　　一声闷响，他体内仿佛有某种枷锁被打破。丹田处的混沌气旋骤然加速，形成一个微型漩涡，将所有外来的能量吞噬、熔炼、转化！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炼气九层，一举突破至**筑基初期**！

　　“什么？！”幽冥老祖瞳孔一缩，“竟在绝境中悟道？！”

　　“这就是……混沌之力？”陈默缓缓站起，双目如星，周身灰蒙蒙的真元如雾气缠绕，竟将血色刀芒尽数吞噬。

　　“血煞七卫，结‘血煞大阵’！”幽冥老祖厉喝。

　　七卫立刻变换方位，血气交融，凝聚出一柄百丈血色巨剑，携万钧之势劈下！

　　陈默不退反进，双手结印，混沌真元冲天而起，在头顶化作一面灰蒙蒙的盾牌。

　　“混沌·归元！”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席卷山门，护山大阵彻底破碎，青松观的殿宇在余波中坍塌。陈默被震飞数十丈，撞入山壁，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仍死死撑起身体，双目死死盯着幽冥老祖。

　　“你护不住他们。”幽冥老祖冷笑，“今日，青松观必灭！”

　　“不……”陈默嘶吼，混沌真元在经脉中逆冲，竟引动地底残存的星辰之力。他头顶浮现一尊虚影——那是一位白衣道人，手持混沌轮，镇压星河。

　　“这是……上古道影？！”苏清寒震撼。

　　陈默借这股力量，强行稳住心神，将混沌真元催动到极致，以身为引，将血煞七卫的合击之力尽数导入地底。

　　“轰！”

　　大地开裂，星辰之力反噬，血煞七卫竟被自己的力量震退，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陈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混沌真元，化作一道灰蒙剑气，直取幽冥老祖！

　　“找死！”幽冥老祖大怒，抬手欲挡。

　　可就在此时，青松道人突然暴起，拂尘化作千丝万缕，缠住幽冥老祖的双手。

　　“默儿！走——！”

　　一声巨响，青松道人自爆元婴！

　　“轰隆——！！！”

　　恐怖的爆炸席卷天地，幽冥老祖被炸飞，血煞七卫死伤过半。陈默被苏清寒拼死拉住，借爆炸之力遁入密林。

　　他回头望去，只见青松观化作一片火海，师父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却仍带着那抹熟悉的笑容。

　　“师父——！！！”

　　悲鸣响彻山野。

　　而他掌心的混沌印记，正缓缓浮现一行血字：
　　道在人心，不在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