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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行吧,那我就勉强收留你。 林野收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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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泛出淡青色,一缕晨光照进房间。
阳光慢慢照在陆林川的眼睫上,眼睛微微颤动。
一只公鸡不知怎么溜进了屋,扑腾着翅膀在地上转圈。一声高亢的“喔——喔——喔——”传进了陆林川的耳朵。陆林川皱了皱眉,转头看见一只鸡正站在椅子上盯着他。给陆林川的睡意一点点凝视没了。
公鸡刚歇,旁边又凑来几只母鸡,咕咕哒、咕咕哒地低声叫着,声音又绵又碎,在屋里绕来绕去。
突然一只黑狗闯进来汪汪汪的对着鸡叫,将鸡赶了出去。“黑虎!你是不是又把鸡放进房间里了!”一个高高的男生进来了,身形清瘦却不单薄,皮肤也很干净白净。
男生看见陆林川睁着眼,激动的大叫“啊!你终于醒了,我差点给你送医院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一天,我守了你两天,我连山都没去巡。你说你大晚上跑山里去干嘛,你知不知道大晚上穿那么少进山会被冻死的。我还以为你是盗树贼呢,结果上去看见你直挺挺的躺地上,给我吓得以为你死了。”
陆林川正在消化眼前的场景,听着这一大串话,又蒙了。
“嗯……这是哪,你是谁?”陆林川问到。
“哦,这是望林山保护区,我是这里的守林员,我叫林野,林子的林,野生的野。你叫什么名字?”
陆林川呆愣了一下“我叫陆林川,和你一个林,山川的川。”
“陆林川?”林野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莫名熟悉,仿佛已经在心底念过无数遍。
陆林川心口轻轻一震,这声音,像极了从前日日萦绕在耳边的那道声线。可眼前人很快又转回玩笑语气:“你知道不,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咋,你应该感谢我的。不过呢,我也不用你以身相许了,你就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边说着,某人的手不停的比划着一个数钱钱的动作。
陆林川几乎下意识的说道“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不过我没钱,我来这里是为了躲债。你真想要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两颗肾,你看上哪个自己取吧。其他的那些就算了,我还要用。”
林野一时语塞,心里不禁腹诽:我擦嘞—原来是个老赖啊,还敢让我做这种违法的勾当。不行,我要快点给他赶出去,不然赖上我怎么办。
陆林川此时已经没空管对面这个人如何做想,现在的他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衣服裤子。
可怜他一个纯情男人竟然被一个大小伙子看光了,简直毕生耻辱啊。
“咳!咳——咳咳!”陆林川用尽全身力气咳出了翻天动地的声响。
“你咋了,该不会是感冒了吧,要不要喝点药。”林野焦急地问,要是这个人以生病为理由一直赖在这里怎么办。
“没事,就是有点冷。你这里有没有衣服啊。”陆林川状似不经意的问。
“……”林野撇撇嘴。真服了,没衣服直说嘛,还装模作样。
“我去给你拿,在炉子边烘着呢。对了,你要不要吃面,我这里煮了点面。”
“谢谢,不要辣。”
“我想放就放,你爱吃不吃!”林野气急了,真给这里当家了,这是要赖在这里的节奏啊。
“哦好。”陆林川很平静的回答他。
林野看着他的样子,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能气鼓鼓的出房间门。
陆林川把衣服穿好,走出房门。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坝子里,打量着林野的住处:几间屋子大小不一,围出一个不规则的半圆,篱笆又圈出另一块空地。坝子里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些蔬菜,却全是陆林川喜欢吃的。还有一群鸡,和那条黑色土狗,都养得膘肥体壮,精神得很。
这时,房顶传来几声鸟叫,陆林川正眯着眼看着这群鸟到底是什么品种时林野端着面出来了。
“别看了,这个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嘴相思鸟,在看小心进去。”
陆林川收回了视线,跟着林野走进了其中一间房。里面摆设很简单,一个沙发,一个烤炉桌子,正对面有一个电视。墙上挂着各种巡山装备,还有一副照片,上面有两个人,只是年代久了,只看得清两个人的身形却看不出脸。
林野把面放在桌子上,递筷子给陆林川。对方很自然的结果坐下开始吃面。林野盯着他,正思索着等下应该如何将他委婉的赶出去时,对面已经吃完面擦嘴了。
陆林川发现这碗面没有放辣椒,而且分量刚好够他吃,也非常符合他的胃口。简直是同道中人啊。
林野见他吃完,思索着开口:“你为什么躲债啊?你是干什么的,我看你人模狗样的,不像好赌的人,你到底欠了多少债让你不要命的跑到我这里。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陆林川知道林野是在赶他走了,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创业失败,合伙人卷钱跑路了。欠了挺多钱,我也不敢回去,那帮要债的肯定天天堵在我家门口。”
林野不禁有些心疼他。
“你好惨哦。”
“没事,习惯了。就是我想在你这里帮你做事,我只要一半的工资,需要你包吃住,家务活这些我都会干的。你看能不能考虑一下。”
林野知道逃不过了,他这样的情况只能赖在他这里了。思索着开了口“我想看看你的身份证,我还是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外来的盗树贼。”
说罢,陆林川就从衣服内包里拿出来身份证递给林野。
“不儿,你逃跑还不忘拿身份证啊。”
“我怕他们催债的拿我身份证借高利贷。”
林野接过身份证看了一下基本信息,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大了五岁,这还得叫哥了。企图通过身份证不在为由不收外来人员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行吧,那我就勉强收留你吧。”
“谢谢了。”
“谢什么,你记得把碗洗了,自己吃的自己洗。”林野端着空碗出了房门,去了了厨房。
随后,林野回来了。他换了一身日常巡护装,套上了反光小马甲。又去清点装备
“对讲机、手电筒、打火机、砍刀、急救包。哎?还有啥来着。”
“水壶,还有你一个人用什么对讲机。”
林野撇撇嘴反驳到“不用你说,我知道。还有,你少管我。”
“哦,知道了。不过你水壶已经喝完了,不要到时候又丧着个脸回来。”
林野这次又没话说了,气鼓鼓的去给水壶装水,跺着脚出门了。陆林川看着他的走上山的背影笑了笑,去厨房洗碗,又顺便把几间房都打扫了一遍。
太阳快落山时,林野终于回来了。他看着明显干净多了的房子,难得给陆林川好脸色,走进主屋一看桌子上还有陆林川煮的面,味道还行。
饭后,陆林川收了碗,又将碗洗干净后两人才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坐在了沙发上看电视。
夜色慢慢漫上来,屋外风轻轻的吹着,屋里只有电视微弱的光。
陆林川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野,少年眉眼干净,神情放松,像这座山林一样,让人莫名安心。
他忽然想起白天林野喊他名字时的语气,
那一瞬间的心悸,真实得不像错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轻轻念过他的名字。
陆林川收回目光,指尖微微蜷了蜷。
不管是躲债,还是对未来的茫然,至少此刻,这里是安全的,让人心安的。
林野没察觉他的心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沙发里缩了缩。
“困了,睡觉。”
他顿了顿,又别扭地补了一句:
“反正……你今晚先住下,有两间卧室的,你睡最边上那间。”
陆林川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
窗外的风穿过山林,带来草木的气息。
有些相遇,看似偶然,
却像是早已写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