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闹剧 我们苏苏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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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海风混杂着一股腥味，也许不是海风。
苏凛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像是被泡在海水里，想要漂浮，却一直被拉着脚腕往下坠，双眼一片模糊，浑身黏腻着散不去的气息。
萧昀真的说到做到。
他跟包浆泡芙一样，被拽着腿不能动，就像被钉死在床上，一会又是沙发，一会甚至是地板，有时他都分不清他身后的是谁，又是谁在亲吻他的嘴唇。
“别……”
嘴边的话溢出来就被吞了回去。
一根手指在他的口腔坏心眼地搅弄，等他口腔酸软，合不拢嘴之际，又顺着嘴角把里面的津液擦干净。
苏凛以前从没想到自己会轮到这个处境，估计是因为作恶多端，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凭什么要被这样惩罚。
但一个破布/娃娃是没时间进行深入的思考的，正想讨好求饶，就被狠狠地触及灵魂。
“不要！”
苏凛猛然睁开眼，屋子里一片寂静，旁边睡了一个人，是姜明耀。
他张嘴呼吸，额头全是汗。
原来只是梦而已。
——
萧昀和程宴礼难得心平气和地并肩行走，镇上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因为他们相貌出众，哪怕程宴礼戴着口罩，也有不少人议论他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走？”程宴礼开口就是赶人的话，他其实对于苏凛的过往并不介意，甚至也不打算追究，所以在其他人总是抱着被伤害的心情质问时，自己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萧昀睨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走？”
昨天苏凛突然晕倒，让他意识到很多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家庭背景这么糟糕的孩子，哪来的胆子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萧昀单手插兜，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西装三件套，而是穿了一件休闲的衬衣，举手投足皆是矜贵公子哥的做派，“我和苏苏是情侣，还轮不到外人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
“呵，情侣？他认么。”程宴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也不知道这个人哪来的自信，不过是被抛弃的流浪狗，跟自己是一样的待遇。
萧昀并没有搭理他，径直往前面走去。
巨大的铁门并没有锁，门口拴着一只小狗，不是很大，估计也就几个月，肥肥的，看到人就疯狂摇尾巴。
这家人以前是苏凛的邻居，后面搬走了。
萧昀看见老人家抱着水烟抽，味道很呛，他礼貌开口：“老人家，请问您记不记得苏清河一家人？”
那个老人家耳朵有点背，也听不懂普通话，“咩哇？”
萧昀面露难色，别扭地问：“就是您记不记得以前的邻居？”
谁料老人家完全想不起来，他有老年痴呆，如今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就连子女都不记得了。
“啪嗒啪嗒——”
“你们是谁呀？”
一个矮小的男孩背着书包跑进来，眼神迷茫，“阿爷，我一会去煲饭，你等我一下。”
程宴礼眼疾手快，“小朋友，我们想问你一点问题，不会打扰你们很久的。”
许是他的气质温和，小男孩并没有拒绝，打开书包把作业放在一旁后，乖乖点了点头：“那你要快一点哦。”
程宴礼和萧昀对视一眼，开口问：“你认识苏凛嘛？”
“认识呀，那个很好看的哥哥！姐姐说他现在是明星了。”小男孩和姐姐喜欢追着苏凛屁股后面跑，几乎这一片的小孩都喜欢他。
程宴礼蹲在他身前，缓缓开口：“那你记得苏清河吗？”
小男孩哆嗦了一下。
“嗯，那是个很凶的人。”
小孩的家教真好，但面对这个众人皆知的流氓，他还是没有用什么叔叔伯伯之类的称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苏清河爱赌钱，喝醉酒就打老婆孩子，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苦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有一次，好像下了很大雨，我们这边的鱼都被海浪刮走了。”所有人都损失惨重，可苏清河却把一切都怪在了苏凛身上，非说他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衣服不吉利，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就连附近的邻居都纷纷劝他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可苏清河非但不听，反而抄起啤酒瓶砸向那些前来劝的人。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劝，而苏凛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小男孩突然抬起头，“不过苏苏哥哥很厉害，他考上很好的大学，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镇上的人都夸他有本事，唯独苏家人说他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在外面赚了那么多钱，竟然一点都没想过亲戚。
程宴礼沉默了，他觉得自己的父母已经很自私了，把他生了就没有管过他，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父母给他提供了优渥的环境，他的成就也离不开父母的保驾护航。
可苏凛却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今天。
而他也才二十岁。
程宴礼内心一阵钝痛，他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失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小男孩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想做什么的？！该不会要欺负他吧！你们不要欺负他了，他真的很可怜的。”
不等程宴礼否认，一旁沉默许久的萧昀摇了摇头，“我们不是要欺负他的，我们是来保护他的。”
回去的路上，两个可谓是情敌的男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从很多人口中得知了苏凛的童年。
萧昀苦笑：“还不如是孤儿呢。”
孤儿院的成长环境可没这么糟糕，而且像他这种聪明漂亮的孩子，一定会被早早领养，然后被养得特别好。
心疼好像是有滞后性的，哪怕苏凛嘴里没几句真话，但他却不愿意用更糟糕的真相来哄骗他可怜自己。
因为苏凛不需要被可怜。
回到苏凛家，他们看见满地的狼藉，院子里还围着好几个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唯一标志性的，则是他们都长得很像，如出一辙。
“我说了，这套房子是我的，你们没有资格拿走，是听不懂人话吗？！”苏凛在外人眼中一直是个脾气很好的男生，可他如今双眼猩红，漂亮得格外有攻击性，清瘦的身躯像寒风中一根青竹，遗世独立，宁折不弯。
伴随着一阵听不懂的方言，似乎是脏话，而且很难听，最后有个年纪大的男人率先打翻花圈，直指苏凛的鼻子，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你长辈，你爸受了我多少恩惠，你作为他儿子难道不用还的吗！”
总有人能理直气壮地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还要道德绑架骂苏凛没良心。
一旁的女人开始帮腔，前几天她能跟大哥为了房子大打出手，如今也会为了房子跟大哥一致对外。
贺归玉出生在家教良好的家庭，听过最难听的估计也就父亲说他没有天赋，他不敢想，苏凛从小到大得听过多少这些难听的脏话。
“喂！你们够了，现在还是苏伯父的葬礼，你们怎么好意思在这闹的？！”
“你又是哪来的小白脸，少管我们家的事！”苏大伯常年在外沾花惹草，眼睛一睁一合就是恶心人的腌臜话，“我知道了，你是苏凛那个贱人的姘头吧？呵，长本事了啊，不勾引女人，却勾引一堆男人来帮你撑腰？我告诉你，没门！”
话越说越过分，贺归玉气得面红耳赤，可他根本不会吵架，愣是被这些没有教养的人骂得还不了口。
“闹够了人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普普法？”萧昀厉声呵斥，实际上财产怎么样也轮不到兄弟姐妹继承，特别是在死者有直系亲属的情况下。
而所谓的苏清河欠他们钱，完全就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连欠条都没有。
这个男人的气势明显比另外两个足很多，苏大伯和苏小姑缩了缩脖子，又不愿意放弃着到嘴的鸭子，“那、那这也只是我们的家事，你们这些外人没有资格管，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会理！”
程宴礼冷笑，指着满地狼藉，“这算是寻衅滋事了吧？都想给你们家里的孩子留个案底是吧。”
苏大伯明显气势弱了许多，他可想自家孩子以后进单位呢，怎么可能想弄个什么案底，心虚地甩开手里头的工具，“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而苏小姑没想到大哥就这么认栽了，气得跳脚，可她也无可奈何，不情不愿地瞪了他们一眼，最后灰溜溜地离开。
为首的两个人都走了，其他想占便宜的亲戚也觉得没了希望，浩浩荡荡地一群人都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片孤寂。
说来可笑，苏凛很讨厌这帮吸血鬼亲戚，可他又羡慕他们的孩子都是被护着的，不像自己，父母要么把他当出气包，要么让他忍。
如今只有他们五个人，苏凛没了精气神，自嘲地笑了笑，“你们别想可怜我，你们不配。”
他故作强硬地拒绝他们的好意，凭什么，他们不过是会投胎，凭什么看自己的笑话？！
程宴礼突然走上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哄他：“我们苏苏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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