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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精神分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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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琳没敢碰陈斯妄脸上的伤口,她眼眶通红,根本不敢想象他是怎么从那群人手里逃出来的。
病房的门被打开,医生走进来查看陈斯妄的伤势,顺嘴问道:“感觉怎么样?”
计白:“还好。”
医生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倒是坚强了不少,以往受点伤就要死要活的,这次也不喊了。”
这些都是阿年的熟人,计白不敢多说,不停的在脑子里喊人:“阿年?别睡了,快起来。”
奈何脑海安静非常,根本没人理她。
“没多大事了,他身上除了那两根肋骨,其他都是皮外伤,这段时间好好静养。”
医生一边和梅琳说话,一边把计白的被子重新盖好:“饮食方面清淡为主,忌辛辣。一会儿护士来给你换药,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计白点了点头。
医生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你这段时间尽量别乱动,要是翊承找你出去玩,千万别答应他。”
计白继续点头。
他刚走出去,另一个中年男人就进了房间,他看着有些憔悴,胡子拉碴,黑眼圈大的吓人:“孩子醒了?怎么样了?”
计白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
陈林川两天没合过眼睛,紧绷的情绪在看到“陈斯妄”醒来的那一刻才缓缓松开,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跟他说道;“张士钟被逼狠了,最近这段时间会剧烈反扑,你这段时间就在家学习吧,先别去学校。”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探查他的位置,奈何这个人就像是穿了隐身衣一样,怎么都查不到他在哪。
现在双方更是到了白热化阶段,公司的账户每天都在变化。对方虽然隐匿了行踪,但貌似也过的没那么自在。
“翊桥还没找到他的位置吗?”梅琳觉得一直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还没。”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陈林川想起老爷子暴跳如雷的指责他没看好自己的孙子,只觉得被拐杖打的后背隐隐作痛。
老爷子年纪大了,也只有这么一个孙子,打小就跟眼珠子似的疼着。
他们本来没敢跟老爷子说,不过老爷子的消息网向来厉害,知道宝贝孙子被人给绑了,当天晚上差点带着军队去救人。
陈林川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爸想把阿年接过去。”
“这样……军区那边的安全性我倒是相信,不过阿年愿意吗?”
大家一同看向“陈斯妄”,计白僵硬提起嘴角:“都行。”
这话出来,两人都有诧异,陈斯妄一直不太愿意常住那边,因为老爷子总想让他从军,每次说不了几句就得冷场。
这也导致陈斯妄每次过去都只待半天。
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痛快答应了。
不过陈斯妄能同意也好事,这样他们也能放开手脚去对付那些人。
“对了,那个谢……”计白想起来被自己背了一路的兄弟,这一路下来都快背出感情了,他可千万别有事。
……不过这位兄弟叫什么来着?
好在梅琳知道她的意思,说道:“放心吧,谢怀没事,他比你伤的轻,昨天就醒了。”
计白发现哪里不对:“我睡了几天?”
“两天,怎么了?”
“……今天周一?”
“不是,今天周日,不过现在也下午六点了,说你躺两天也没毛病。”
计白头一偏,生无可恋的看向窗外。
完了,作业没写。
梅琳能察觉到自己儿子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归结孩子受了惊吓,精神有些紧绷,她安慰道:“别担心,学校那边我会打电话去说,你先在医院好好休养。”
陈林川也道;“学习上的事情不用担心,倒时候我们把松闻也送过去。”
松闻是陈斯妄的家庭教师。
陈林川最近事情太多,他没在病房久呆,没多久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计白和梅琳。
梅琳手里拿着饭盒,她笑的温柔,问道:“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
计白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一室,她想拒绝,但是女人面色柔和,打开的饭盒香味扑鼻,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梅琳把床升起来,弄到合适位置,也没让计白动手,她亲自来喂。
虽说只是一碗清淡的素食粥,计白却吃的小心翼翼,不舍得弄洒一点。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再也没感受到过这样的温柔对待了。
女人手心温热,烫的计白鼻尖发红。
一顿饭很快吃完,梅琳笑道:“真是难得能看到你这么乖的时候,平时嘴巴叼的不行,我都想好要怎么哄你把这碗饭吃完了。”
计白无法理解一个大男生为什么吃个饭还要哄。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一个小胖子探头进来:“阿年,你醒了吗?”
吴翊承焦急的等了两天,饭都没吃好,生生瘦了两斤。
他看到坐在床边的梅琳,立马走进来站好:“梅姨,你也在啊。”
梅琳把碗收进盒子里,笑着回道:“嗯,你来看阿年?”
“韩医生说他醒了,我就过来看看。”
吴翊承白白胖胖,脸上戴副眼镜,模样看着倒是挺清秀。
梅琳把饭盒收好,笑道:“那行,你过来和他聊聊吧,我先出去了。”
又来了一个计白完全陌生的人,她很想说实在不行让病人多休息一会儿吧,一个一个的来打扰是不是不太好?
吴翊承一个箭步窜过来,没了长辈在,他表现出来的乖巧瞬间消失:“卧槽牛逼啊哥,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我听谢怀说你们被重兵把守。”
重兵个屁。计白无语,看他们的就两个没用的光头。
“而且你居然还能以残破之躯,顽强的拖着谢怀,带着他闯出重重险关,安全抵达要塞,你真是我哥,真的太强了。”
这小胖子毕业了搞不好可以去说书,一场危机愣是被他说成了刺激冒险。
“快,说说啊,你怎么出来的?”
计白不是很想说话:“就那么出来的。”
吴翊承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
计白实在不会讲故事,她又不知道这位叫阿年的朋友平时什么性格,只能简短的把事情讲了一下。
吴翊承听的眼睛发光:“你居然还会武术,什么时候学的?之前梅姨说要给你找个师傅,你不是死活不学吗?”
他轻轻的拍了一下计白的肩膀:“你可以啊,闷声发大财,话说,你现在的身手是不是都能和计白有一拼了?”
计白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倏然抬起眼。
吴翊承没发现她的变化,还在叨叨:“不过我觉得够呛,听说她能一对十,一身蛮力势不可挡,就我这一身肉——”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她都能给我举起来扔出去。”
“……”
计白没想到会有人认识自己,她沉默片刻,问道:“你认识她?”
吴翊承吃惊:“你在开什么玩笑?都一个学校的我能不认识她?而且她名气那么大。”
“不是,你怎么了?”吴翊承终于发现了眼前人的不对:“你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沉默寡言的,讲个事情也惜字如金,这不像你啊。”
受了这么重的伤,讲道理陈斯妄应该像个大爷似的躺床上,一边哀嚎身上痛,一边指挥他给他端茶倒水。
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计白沉默,她该说什么?
小胖子突然伸出小胖手,要探计白额头,嘴里喃喃着:“不会真烧傻了吧……”
被计白下意识抬手挡住。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计白脑子转的飞快,她快速道:“抱歉,那天晚上我被吓到了。”
吴翊承明显不信:“什么惊吓能把你第二人格吓出来?你到底怎么了?真人格分裂?还是鬼上身了?”
计白转移话题:“你作业写了吗?”
“写完了,怎么了?”
“拿来给我看看。”让我看看都怎么写。
“你有病吧,谁来医院带作业?”
“……”
“还是说你想给我讲题?”吴翊承惊了:“这伤受的好啊,你都像个人了,不过很可惜,作业我没带。”
看样子这具身体的成绩不错。
计白现在只知道这人和她是同学,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病床里也没有镜子给她看他的长相。
不过阿年这个名字很陌生,她应该不认识这个人。
吴翊承丝毫没有打扰兄弟休息的自觉,他又重新开始了关于计白的话题:“你知道计白喜欢你们班的那个余小胖吗?”
余淞伟和计白在一个班,看样子这具身体的主人和她是同班同学。
“我一直觉得计白挺好看的,怎么眼睛瞎了看上了他呢。”吴翊承啧啧叹气:“而且听说余小胖不答应她的告白,她就把人家打了一顿,牙都打掉了。”
计白不想吃自己的瓜,刚要说让他换个话题,嘴巴开始不受控制了:“吵吵什么?”
陈斯妄醒了。
身上的麻药劲刚过,浑身上下的伤口开始喧嚣的疼,陈斯妄脸色煞白:“操,怎么这么疼?”
不仅伤口疼痛难忍,身体透支的肌肉酸胀也是让人窒息。
陈斯妄想抬起胳膊都抬不起来,他看了一圈周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
逃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吴翊承:“翊承?”
似是想起来什么,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疼的头冒冷汗,又重重的躺了回去,他急切的问:“谢怀呢?他怎么样?”
“额,他没事了……不过你看起来挺有事。”
吴翊承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在自己眼前“大变活人”,不可思议道:“您这是……主人格回归了?”
陈斯妄刚睡醒就被身上疼的暴躁:“你在放什么屁?”
“怎么就放屁了,你忘了你刚刚什么样了?”
他刚刚能什么——样。
陈斯妄骤然想起什么,他愣愣的看着被子,在脑海中问话:“你醒了?”
计白很心累,话也少:“嗯。”
“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
陈斯妄闭了闭眼,然后看向吴翊承,吴翊承也眨巴着眼睛看他。
“……”
陈斯妄决定换个话题:“我爸妈呢?”
吴翊承:“……他们不是刚走?”
“?”
计白为他解答疑惑:“他们都来过了。”
陈斯妄呼出一口气,觉得要不还是两眼一闭再晕过去吧。
吴翊承觉得陈斯妄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他略有些关心的问:“是不是脑子撞坏了?我要不给你找个精神科的医生?你要精神科的还是心理科的?”
陈斯妄:“我要你安静一会儿,好吗?”
他躺的不舒服,对吴翊承道:“你把床给我调低点。”
吴翊承刚给他调完,他又道:“嘴好干,去给我倒杯水。”
熟悉的被支配感又回来了,吴翊承一边奇怪的看他一边乖乖的给大爷倒水,甚至还给温度调到刚好可以喝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