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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城门风波,无中生舅 城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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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传来一阵骚动。林欢看见那几个人影迅速聚拢,然后——城门开了一条缝,几个人举着火把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往老妈身后缩了缩。
火把越来越近,照亮了来人的脸。最前面的是个士兵,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造型,这装备,绝对不是横店。
那士兵走近了,停下脚步,目光在她们母女身上来回扫。那眼神就像菜市场大妈挑白菜——先看叶子黄不黄,再看根上有泥没。
林欢被看得浑身发毛。
“门外何人?”那士兵开口了,声音低沉。
林欢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腔调……这用词……她只在《知否》里听过,还没字幕。
“请……请问,”林欢鼓起勇气,声音都在抖,“现在是什么年份?”
那士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林欢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然后他沉声回答:“建炎四年。”
建炎四年。
林欢的脑子飞快地转。建炎是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建炎四年是——
公元1130年。
南宋。
林欢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她转头看向老妈,声音都变调了:“妈,我们穿越了,现在是宋朝。”
邱正芳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你个龟儿子,跟老子开玩笑呢?穿越?你当拍电视剧呢?”
她一巴掌拍在林欢背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放在平时也就是个“母爱の一击”。但林欢现在腿是软的,地是滑的,整个人被拍得往前踉跄两步,差点一头扎进那士兵怀里。
那士兵吓得往后一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身后那几个兵也跟着紧张起来,长矛齐刷刷对准了母女俩。
林欢高举双手,声音都劈了:“别别别!我们不是坏人!我妈就是手重!真的!她只是拍拍我”
她看见那士兵的眼神——警惕,戒备,还有一丝……困惑?
那表情像是在说:这俩人到底什么路数?
林欢自己也想问这个问题。
她看见那士兵的目光在自己和老妈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她的手上——那只包着黑乎乎纸灰的手。
就在这时——
“阿——嚏——!”
邱正芳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这喷嚏来得又响又突然,气势磅礴,余音绕梁,惊得对面那几个兵齐刷刷后退了一步。有个年纪小的差点把手里的长矛扔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邱正芳揉了揉鼻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引发一场血案,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山里风大,着凉了。兄弟,你们这景区晚上不开门吗?让我们进去找个酒店住一晚上呗,明天就走。放心,给钱的!”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打票子,零的整的都有,菜市场要给老人家找钱,现在手机用不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火把的光照在那票子上,照得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头像格外慈祥。
那士兵盯着那张纸,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林欢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表情,大概就是“我守了三年城门什么没见过今天算是开眼了”。
他身后那个年纪小的兵结结巴巴地说:“妖……妖术?这纸上画的何人?为何如此逼真?”
士兵说话声音奇怪,不是四川方言但勉强能听懂,“不是妖术,是钱!”邱正芳急了,又往前凑了一步,“人民币!懂不懂?”
接着又用模仿外国人说话的腔调说了一遍,“一白块”还带着浓重的□□。
“站住,敢戏弄我!”
他越想越气,觉得这母女俩就是在挑战他的智商,手里的刀“唰”地抽出半截:“好啊,你们胆子不小啊!敢拿这种妖邪之物来糊弄守城的官兵,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哥儿几个,上!把这俩妖人拿下,关进大牢里好好审问!”
“大哥且慢!”旁边那个年长些的士兵赶紧伸手拦住,一脸惊恐又神秘地凑到年轻士兵耳边,压低声音说:“大哥,您看这俩人,浑身透着邪性,咱们可动不得啊!”
年轻士兵一愣:“咋了?怕个屁!两个妖妇而已!”
年长士兵指着邱正芳:“您看!刚才那妇人打了个喷嚏,声如洪钟却带着浊气,那姑娘的手又包着黑乎乎的东西,万一……万一她们是得了‘时疫’的人,咱们要是碰了她们,回营之后把病气传给兄弟们,那咱们都得完蛋啊!”
年轻士兵一听,稍微冷静了一点,把刀往后缩了缩,但仍嘴硬道:“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她们!”
年长士兵又指了指邱正芳手里的纸币,神神秘秘地说:“再说了,大哥您看那纸上,隐隐有仙光(水印反光),这绝非凡品!
还有,您听她们说话,叽里呱啦的,这哪是咱们大宋的话?八成是哪个南洋小国或者西域来的‘贡使’,迷路了!要是咱们把‘友邦人士’打了,万一她们背后有人撑腰,上官非得把咱们的皮扒了!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年轻士兵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补了一下,顿时觉得这两人碰不得,晦气得很。
他看着母女俩,就像看着两个随时会爆炸的“瘟神”,赶紧把刀收回鞘中,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上什么“时疫”或者“外交麻烦”。
“算你们走运!”年轻士兵色厉内荏地喊道,“今夜城门已闭,按律不得开启。尔等在城下候至天明,届时再行处置!”说完,他转身就走,城门“吱呀”一声关上,门栓落下的声音震得人心慌。
年长士兵冲母女俩使了个眼神,林欢会意,一把拉住还要冲着城门嚷嚷的邱正芳,低声道:“妈,别喊了!再喊把他们招回来就麻烦了!”
“咋了?咱们又没做亏心事,我就是想找个地儿住……”邱正芳话音未落,就被女儿拽着往黑暗里钻。
林欢一边警惕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城门,一边拉着老妈快步跑到了城墙根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背风,而且紧挨着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处,既能藏身,又能时刻留意城门的动静。
“哎哟,慢点跑,这地儿滑得很!”邱正芳被女儿按着蹲下,嘴里还在嘟囔,“选这地儿干啥?黑咕咕的,还有股怪味。”
“哎!别走啊!”邱正芳在身后喊,“你们不开门帮我们打个电话,这大冷天的让我们在外面冻一宿?投诉你们信不信?”
风顺着城墙的砖缝往骨头里钻,邱正芳缩着脖子,还在为刚才的“驱逐”愤愤不平:“你说这啥破景区?搞什么沉浸式体验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大半夜的,让俩女同志在野地里冻着,出了事他们负得起责吗?等天一亮,我非得……”
“妈,别等天亮了,咱们现在就得认清现实。”林欢搓着冻得发麻的手,打断了老妈的碎碎念。她转过身,借着远处城楼上微弱的火光,一脸严肃地看着邱正芳,“咱们确实穿越了,一千多年,回不去了。”
“穿越个鬼!”邱正芳一巴掌拍在女儿胳膊上,“你个小兔崽子,都啥时候了还讲冷笑话?是不是手机没电了,让你产生幻觉了?”
“您看这个。”林欢掏出手机,在黑屏上划拉了一下,“一点信号没有。妈,您信不?如果是景区,总会有那么一格两格的信号,或者能打紧急电话吧?可现在呢?完全就是块砖头。”
邱正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也去摸自己的包:“那……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没用的。”林欢叹了口气,“而且您看那几个兵,还有那刀,那城墙,那火把……我是没听说我们这小城市有个景区。”
邱正芳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但还是嘴硬:“那……那兴许是哪个土豪私人建的呢?你别吓我,我胆小。”
林欢无奈,只能祭出杀手锏:“行,那我考考您历史。您一直分不清唐宋元明清是咋排的,我现在给您捋一遍,您可听好了。”
她伸出冻红的手指,掰着指头开始背:“夏商周,春秋战,秦朝以后是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辽金,元明清,最后是民国和新中国。”
邱正芳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背得跟顺口溜似的,啥意思?”
“意思就是,”林欢指了指身后那扇黑漆漆的城门,“刚才那兵说了,现在是建炎四年。建炎是宋高宗赵构的年号,也就是南宋初期。按照刚才那口诀,宋朝是在元朝前面,元朝是在明朝前面,明朝是在清朝前面。咱们从清朝往后数,民国、新中国……咱们跳过了这几千年,直接掉坑里了。”
“一千多年?”邱正芳听得头皮发麻,还是觉得太玄乎,“那……那咱们这身衣服,这手机,不就是……”
“不就是妖术,或者怪物。”林欢接过了话茬,苦笑道,“刚才那几个兵没把咱们当场砍了,已经是咱们运气好了。那老兵拦着说咱们看着像妇孺,又怕咱们有传染病,还怕咱们是外邦人惹不起,这才把咱们晾在这儿。”
邱正芳终于有点信了,身子开始哆嗦,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那……那咱们咋办?这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身上这钱还花不出去……”
“妈,别怕。”林欢把老妈搂得更紧了些,把自己的热量传递过去,
“咱们手里虽然没钱,但我记得点历史。建炎四年,南宋刚建立不久,虽然金兵在追,但江南这边还是挺繁华的。咱们只要别惹事,低调点,死不了。”
邱正芳看着女儿冻得发青的小脸,心里一酸,刚才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硬气了起来:“胡说啥呢!啥死不死的!咱们娘俩在一起,谁也别想把咱们分开。等天一亮,咱们进城,妈带你去吃火锅!”
“这儿没火锅。”
“那冒菜?”
“也没有”
“啥都没有吃个啥”边说着邱正芳边把口袋里面的纸钱拿出来又点上,从旁边捡一些干树枝,让火燃的更旺一点。
林欢把手机打开,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还是不断的寻找着信号,可惜一无所获,不一会儿手机就关机了。
邱正芳让女儿过来烤火,顺便看看她的手,林欢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具体什么情况,只有明天进去了才知道。
火烧着,不一会儿熄灭了。邱正芳想再去捡树枝,林欢拉着她“妈,休息会儿,我们贴近点,穿着羽绒服不冷。”
“都这么大了还粘人。”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是还是坐了下来,母女俩在熄灭的火堆前互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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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林欢迷迷糊糊地靠在城墙上,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开门咯——”
“吱呀”一声,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林欢一个激灵醒过来,推了推旁边的邱正芳:“妈!妈!开门了!”
邱正芳揉着眼睛站起来,往城门方向一看——
好家伙。
门口站着至少二十个兵,排成两排,手里拿着长矛,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阅兵。
中间站着两个穿官服的人,一个胖一个瘦。
胖的那个穿着绿色官袍,手里端着个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喝茶,派头十足。瘦的那个穿着青色袍子,手里拿着个本子,眯着眼睛往她们这边打量,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林欢的腿又开始抖了。
邱正芳理了理头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拎起竹篮,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林欢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只受惊的鹌鹑。
“站住!”
胖官一声喝,手里的茶杯差点洒了。
邱正芳停下脚步,脸上瞬间堆起笑——那种在菜市场跟人砍价时的热情笑脸:“长官早啊!吃了没?我们娘俩迷路了,想进城找个旅馆住两天,行个方便?”
胖官盯着她看了半天,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服上,又从衣服移到她手里的竹篮上。
那眼神林欢熟——是那种“这人看着就不对劲但我得先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眼神。
“尔等何方人氏?为何夜扣城门?”胖官开口了,声音倒是挺和气,但那双小眼睛精光闪烁,“可有路引?”
路引?
林欢脑子飞快地转。宋朝的路引……相当于身份证加通行证……
她们有个屁啊!
“路引?”邱正芳一脸茫然。
胖官的眉头皱了皱。
瘦官在旁边小声说:“大人,此二人言语怪异,衣着奇特,且无路引,依律当以流民论处。”
“流民?”邱正芳听懂了这两个字,立刻炸了,“谁是流民?老娘在成都有房!有车!有存款!你才是流民!你们全家都是流民!”
“妈!妈!冷静!”林欢拼命拉着她。
胖官被邱正芳的气势震住了,往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板起脸:“大胆!本官面前,不得无礼!”
林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昨晚那些士兵虽然不让进城,但也没真把她们怎么样。说明这些人不是真的想把她们当奸细处置。说明她们还有机会。
“大人,”林欢往前跨了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一点——这倒不用装,她本来就挺可怜的,“我们不是流民。我们是从蜀中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盘缠和路引都被抢了。我们只是想进城投亲,求大人开恩。”
胖官挑了挑眉:“投亲?投的什么人?住在何处?”
林欢心里一紧。
住在哪儿?
她对这里的城市一无所知。随口编一个,万一不存在怎么办?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甜水巷……甜水巷……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哪本历史书里写过,宋朝城市好像都有个甜水巷,类似于现在的“建设路”“解放路”,哪哪都有。
“住在甜水巷。”她硬着头皮说。
胖官捻胡须的手停了。
“甜水巷?”他转头看了瘦官一眼。
瘦官翻了翻手里的本子,翻了半天,抬起头:“回大人,城东确有一条甜水巷。”
林欢心里一喜。
居然蒙对了!
胖官盯着林欢,又问:“你舅父姓甚名谁?做何营生?”
“姓周……周……”林欢脑子转得飞快,叫什么?叫什么?她想起小区门口那个快递小哥,天天帮她把快递送上楼,人特别好,“周全!叫周全!做点小买卖,具体是什么,民女不太清楚。”
“那你舅父家中有几口人?住的是何样房屋?”
林欢额头开始冒汗:“民女……民女从未去过舅父家,只听母亲提起,实在不知详情。”
胖官的眼睛眯了起来。
完了。
林欢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邱正芳在旁边看出闺女不对劲,往前跨了一步,大声说:“长官,我弟弟确实住在这城里,好多年没见了。你要是信不过,就让我们进去找,找到了证明我们不是坏人,找不到——找不到你就把我们赶出来呗!我们还能跑了不成?”
胖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欢,捻胡须的手又动了起来。
瘦官在旁边小声说:“大人,依律当先收押,待查明后再行处置……”
“收押?”邱正芳耳朵尖,听见这两个字又炸了,“收什么押?我们又不是犯人!凭什么收押?”
“大胆!”瘦官板起脸,“无路引夜叩城门,按律当以奸细论处!本官念你等老弱,未曾用刑,已是格外开恩!”
邱正芳张嘴就要怼回去。
林欢一把拉住她。
她知道再吵下去没好处。
可她有什么办法?
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个苹果手机,可那玩意儿拿出来恐怕就是被当成妖怪烧死了。还有几张人民币,可人家又不认……
等等。
她摸了摸口袋。
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她出门前随手塞进去的——一面小镜子,塑料壳的,背面印着一朵俗气的花,十块钱三面那种,她买了纯粹是因为当时觉得“万一需要补妆呢”。
虽然她从来不补妆。
林欢把那面小镜子掏出来。
清晨的日光下,镜面闪着光。
她看见胖官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她熟——是她在菜市场看见老妈掏出最后一颗白菜时,旁边那个大妈的眼神。
“大人,”林欢走上前,把那面小镜子双手递上,“民女母女流落至此,身无长物,唯有这面小镜,愿献与大人,求大人开恩。”
胖官接过镜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然后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然后他愣住了。
那镜子里的自己,连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这辈子照过铜镜,照过水盆,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这是何物?”胖官的声音都变了。
“镜子。”林欢老老实实回答,“用来照脸的。”
胖官又把镜子翻过来,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脸,表情像见了鬼。
“此物……此物从何而来?”
“从西边来的。”林欢硬着头皮说,“祖上传下来的,说是西域那边的东西。”
胖官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又盯着林欢看了半天。
林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这镜子十块钱三面,淘宝包邮。她不知道自己随口编的“西域”能不能糊弄过去。
过了很久——其实也就几秒钟,但林欢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胖官把镜子揣进袖子里。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尔等虽无路引,但念在老弱妇孺,又遭灾荒,本官……本官就破例容你们进城寻亲。”
林欢愣住了。
“但有一条,”胖官伸出三根手指,“只限三日。三日内寻到亲戚,补办路引,便罢;若寻不到,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瘦官在旁边急了:“大人!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胖官瞥了他一眼。
瘦官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邱正芳愣了半天,直到林欢拉着她往城门里走,才反应过来:“进去了?这就进去了?”
“进去了。”林欢腿都在抖,但脸上还得装镇定,“快走,别回头。”
林欢当然看不到,身后的胖官拿着那面镜子仔细端详,叫来瘦官,在他的耳边耳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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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穿过城门洞,走进那座陌生的古城。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挑担的小贩,赶车的农夫,开门营业的店铺——一切都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欢儿,”邱正芳捅了捅她的胳膊,“你那个舅父……是编的吧?”
林欢收回目光:“废话。我哪来的舅父?外公就生了你一个。”
“那咋整?”
林欢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刚刚升起,把这个陌生的古城染成一片金色。
她们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如果找不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舅父周全”,她们就会被当成流民驱逐出境——或者更糟。
“先去找甜水巷。”林欢说,“到了那儿再说。”
“然后呢?”
“然后……”林欢想了想,“然后找个地方吃早饭。饿了一晚上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邱正芳“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是我闺女。”
母女俩沿着大街往前走,消失在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