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小铺】今日营业》西山藏玉

7、第 7 章 第一位客人

　　诺珊有些好笑地说着，“就是如此意外，开始赐福时，我只觉得温暖，却只有一瞬间，接着就是身体的撕裂感，灵魂在渴望，而身体在抗拒。”

　　“有些难办，你知道的，涉及灵魂与魔力本源的东西是更高的层面。”

　　海桉有些为难，但她兴致昂扬，这才是女巫要挑战的东西！

　　“请信任海桉小姐，让我观察一下你的灵魂和身体。”

　　海桉轻抚莉莉的头，莉莉“喵”地一声，法阵启动，在这个神秘的空间中亮起。

　　“去往阵中，不要担心，你可以读取它的信息，阵纹没有攻击的符号，我以女巫的名义起誓，交易期间，绝无欺瞒。”

　　诺珊似乎并不担心，她只是微微停顿，在海桉还在保证时就已经利落抵达阵中心。

　　“熟悉的魔力波动。”海桉感受到了，微妙的、熟悉的。“是系统！”

　　“原来，系统和人鱼也有联系吗，那现在的异界人，也不像是和诺珊她们同出一族的样子。味道，魔力的味道不一样，奇怪。”

　　这些想法在海桉脑子里转了个圈，不是探究的时候。

　　“不要抵抗，像拥抱海洋一样，这是你熟悉的，想象你最喜欢的、安心的。源力会向你靠近。”

　　让诺珊愿意踏入魔法阵自然是有原因的。

　　【系统提醒】：主线奖励已更新，请遵循女巫的指示。

　　支线任务待开启，请玩家继续求生！

　　至少面前的女巫经过系统的验证，连这个神秘的地方也来自系统的指引，这可是连【冒险者工会】都没有收录的地方。

　　诺珊也想不通面前的小女巫怎么会在这里生活，看着也不是那种不爱交流，喜欢独居的孩子，

　　她听从海桉的话，想象海洋给予的温暖和安心，回忆熟悉的珊瑚，贝壳城堡，闪亮的珍珠和琥珀，家人、伙伴、族人……还有永不停歇的海底风暴，没有穷尽的魔物污染……她难忘的一切。

　　身体和灵魂在这些熟悉的地方孕育生长，气息溢散渐渐深入法阵中，魔法记录着此刻，海桉拿出她的魔药瓶。

　　“请星空的风，帮助我，指引我，听从风的号令……来。”海桉将法阵的气息引入魔药瓶中，传输完成后，闪烁的魔法阵符文突然化作实体，像是金色流沙，忽地消散。

　　“神奇！和我想的不一样。”海桉轻轻晃动魔药瓶，橙色与蓝色的“雾”在里面飘荡，界限分明，没有融合在一起。

　　“这是？”诺珊走到海桉的身边，看着这个奇怪的魔药瓶，居然不是她以为的魔药。

　　“这是你身体与灵魂的气息，放心啦，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只是一些‘味道’。”海桉以为她在担心，稍微解释了下。

　　要是知道了诺珊的疑惑，估计也只会生气地吐槽一句，哪里会从身体提取魔药呢，她又不是邪恶女巫。

　　她回到工具台面，摆出女巫的魔药炼金台。

　　首先是黑金釜，海桉看似瘦弱的身体抱起釜来却异常稳当，把它架在火炉上，用魔杖花枝引来纯净的火元素。

　　一边，莉莉则悄无声息出现在身侧，带来了许多材料，海桉如常添加着溶液，以凤鸣泉做底，加着椒果、水虾尾的粉末、龙息草……边加边讲，“这是交易的必要一部分，你看到了哦！”和女巫交易，每一分每一厘都摆在天秤上。

　　诺珊就看着海桉忙碌起来，她加加减减许多材料，明明许多材料她都认识，还有很多常见的步骤，但是在她的眼里一切都是模糊的，这是魔药的法则：禁止窥探！

　　当任何一位魔药大师未曾公开自己的魔药配方和炼制手法时，她的所有都由法则保护。

　　诺珊只能看到，大釜里的溶液泛起澄清色的气泡，气泡升空破裂时都会冒出一股白烟。

　　看见海桉偶尔凑近，轻嗅气味，嘟囔着加入研磨或是晒干的药草，每次加入溶液都会剧烈的翻滚，慢慢的溶液的颜色开始变换，暗绿，淡紫，靛蓝。

　　随着每次投入，每次的颜色变换，她用木勺搅拌着，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七圈……伴随着搅拌，浓烟升起。

　　漫长的反应中，突然，闪耀的紫色光芒出现，照亮了空间，映着海桉的脸，沸腾得仿佛要炸裂的溶液慢慢稳定下来。

　　“接下来是分装，要一步步验证。”海桉说着，终于注意到一旁观看的诺珊。

　　“莉莉！莉莉！怎么没把她送出去。”

　　诺珊：？？

　　“喵喵～喵，喵喵！喵呜。”海桉，女巫的交易，要透明！虽然你不喜欢别人打扰你的炼制过程，不过还好，这位客人还算安静。

　　“哦哦，也是。”海桉无所谓道。

　　诺珊只在一旁微笑，当个安静的木头，毕竟人在屋檐下。

　　女巫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海桉将大釜里的溶液装到了罐子里，特地分出一小瓶。挥手间，她们就瞬移到了【女巫塔】的三层。

　　“这是融合药剂，但与市面上的不同，这是女巫的秘方，”

　　海桉指着分装出来的淡紫色药剂，解释了药剂的特殊。

　　诺珊看着这个奇怪的药剂，疑惑，“怎么觉得，有些浑浊呢？海桉小姐。”

　　海桉可能不是第一次被质疑了，每次在学校大家都不信任她的魔药，尽管有非常非常小小小的副作用，但和趋于完美的药剂品质和作用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突然被质疑，海桉还觉得有些怀念。

　　“很正常啦，这是半成品，我还要测试一下融合效果。”

　　“普通的融合药剂有用的话你就不会来找我了，给女巫多点信任，谢谢！”

　　海桉把半成品药剂的容器放在实验台上，调节空气中的魔力元素，避免干扰。

　　打开塞子，她调动魔力，引出魔药瓶的“雾”，还是一样的状态，界限分明的橙与蓝，在接触到淡紫色药剂的刹那，“雾”突然落下。

　　海桉静静观察着，而诺珊屏住呼吸，期待着命运的眷顾。

　　“那这是什么结果呢？”诺珊皱眉看着罐子里诡异的颜色问道。她一时觉得什么情况都能接受了，她知道这种情况很难，但看着药剂颜色，也太奇怪了吧。

　　“好吧好吧，海桉承认，这个结果比较一般。但是！解决思路是对的，有融合的苗头。”海桉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这可是【女巫小铺】的第一位客人，她的名头必须打出去。

　　“请等一等。”海桉丢下这句话就去翻找魔法书，她对这种生灵了解得还不够，应当是缺少最适配的一样材料。

　　她翻找着破旧的羊皮卷轴，从天空到大地的材料，冲突的、相合的、交接的……不同特性的材料也有。那么，是与生灵有关吗，那要探究得更加具体。

　　“那么，问问女巫的卡牌和水晶球吧！”海桉丰富的知识与熟练的技术其实早已不太用这种方法了。

　　“biwo……fu……rib……en”“借用女巫的法则，请您给予指示。”海桉缓缓吟诵着咒语，她每一个音节的发出都带动着魔力的颤动，水晶球开始闪烁，指尖拂过飘浮的卡牌，其中一张卡牌不受控制的飞出，水晶球中是一片海洋和神秘的符号?。

　　“喵～喵喵。”莉莉在一旁说出谜底。

　　“嗯，确实与她自身有关。”海桉放下卷轴，收回卡牌和水晶球。闪回找到正在耐心等待的诺珊。

　　“亲爱的客人，我可以取一些你的血吗？”海桉尽量温和的讲述着，诚恳的看着诺珊。她可不是做禁忌研究的女巫阿，只是对于刚毕业的小女巫还是太有挑战性了。

　　海桉要研究！海桉要继续学习！

　　诺珊的脸色变了，警惕地看着海桉，手附在刀柄上，摆出攻击的姿态，随时预防着令她不安的场景。她语调变得有些许尖锐，“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吗？”

　　“是也不是，你太特殊了。”海桉直接说出，如今只有两人在，并不担心泄露信息。

　　“我无意探究你的身世、过往，我只是喜欢听故事，事实上我没有听故事，都接取了你的任务。善良的海桉可不能被污蔑。”

　　说着，海桉还皱了皱鼻子，哼的气带动发丝飘忽，握紧了魔杖，继续详细解释。

　　“我需要研究你的特殊性，血液是最特别的样本，漫布全身，大脑、心脏……同时触及到灵魂的本质，专研的融合药剂才能真正解决你的问题。”

　　“当然，或许正因如此，血液也是各种诅咒的媒介，请信任我，女巫愿意和你立下契约，”

　　莉莉叼来新的卷轴，她写下约束，让血液只用于研究此药剂。

　　诺珊听了海桉一句句的解释和补充，看到卷轴上的用阿林斯诺大陆通用语写下的契约，她的脸色缓和下来。

　　“可以，至少我在你这里看到了希望。”诺珊签下自己的名字，未来的领主愿意孤注一掷。

　　“那我来取了？”海桉再次确定她的意愿。

　　“不，我来，我们一族的血液只能自愿给出，否则不够纯粹。”

　　原来如此，怪不得海桉在对峙时只感受到警惕、疑虑和微弱的愤怒，没有惧怕担忧，她还以为被公认为诅咒源头的女巫没有威名了呢。

　　海桉闻到了血腥味，有些惊奇，“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