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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相   “ ...


  •   “那询问之后呢!”寻落揉着帕子,一脸“担忧”之色
      而他踏上房梁,缓缓飘下一句,“杀了。”便前往天牢。
      寻落望向天上的一轮弯月,笑说,“谪仙般的人,手上不能沾血呢。”
      贺锦时悄步来到天牢,却见官吏皆被迷晕了过去,他身上不禁泛起一丝冷汗,待他小心翼翼蹑足跨过地上泥泞,来到关押王相的牢内。
      如他所料,王相已提前一步被人杀害,是谁!如今怎能问出盒子的下落。
      他颓然得回到贺府,寻落见他失魂落魄,“王相已被人杀了?”
      贺锦时苦笑一下,嗯了一声,准备回府,寻落追上去。
      “为何不去查一查王相被何人所害?”
      “树敌太多,我修书一封给沈姨。”他看向寻落的眼睛,又转口,“我还是有时间再问问沈姨,先去查。”
      “好嘞!”寻落应道,“早点睡。”
      皇宫内,皇帝已时日无多,他将容晏与一众嫔妃召集在殿外。
      容晏上前跪在床前,“父皇,孩儿来了!”
      皇帝咳了几声,“晏儿,如今朝里虽一派祥和,内忧解决许多,但外患严重,晏儿,伍国便交于你。”说罢,又往德妃上前,而后屏退众人。
      “抱歉,这些年委屈你,本想让旻儿为储君,但……”
      沈氏冷嗤一声,打断他,“陛下说什么呢,旻儿不可能为帝。”她凑到皇帝耳旁,“皇帝怎不想想您正值壮年,怎会因为一场风寒就如此呢?”
      皇帝瞪大双眼,惊愕道,“你!”
      沈氏替他掖好被角,充满恨意得看向皇帝,就差朝他脸上啐一口,“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淑妃就不会上吊,我的朝儿也不会怪我没保护好她姐姐。我策划那么久,终于将王家等一一除掉。”
      皇帝瞪着她,“当年落水一案,难道没有沈家的手笔,谢家的亡难道没有沈家的手笔?”
      “昏庸昏庸,都说皇帝庸而不昏,原是半真半假,您,去吧!”沈氏轻笑一声,替他合上眼,“借你们之手打理好一切,给与他们。”
      我终于能够离开皇宫了!
      她跌跌撞撞得出门,对一众嫔妃假意泣道,“皇上驾崩!”
      雍宁二十五年,帝崩,乃传位于第四子晏。年后,改元庆安。新帝感念旧恩,登基当日便破格擢升贺锦时,让他成为大启朝堂史上最为年轻的御史中丞。
      腊月清晨,贺锦时身着三品朝服,手执笏板,预备入宫上朝。
      寻落看着门外的白衣故人迎面走来,语气打趣,“你如今是白衣卿相,倒让我想起一句诗,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承蒙夸赞,时辰不早,我该入朝面圣了。”
      “嗯,回见。”
      待他下了朝与容晏一并回来,寻落正在那读信,看见某人呀了一声。
      容晏开玩笑道,“怎么见到我很惊讶?”见她颔首,又笑道,“来看锦时,小落儿在看什么?”
      寻落清下嗓子,“公主殿下以雁传信,我念与你们听,念辞,现在我在戎族安好,与他琴瑟和鸣,勿过于牵挂。没有了。”
      其实后面还有一段话,她没说,信中写道,“我自出嫁那日,便早已料到这般结局。伍国皆是后起之秀,不出两年定会开战。我身居他乡,唯愿叶落归根。”
      容晏与贺锦时坐在院内,聊着朝堂之事,时不时拉拉小手。
      而寻落缩在被窝里。等二人聊的差不多,便见贺锦时来到她屋子,坐在床沿凳子上。
      “怎么闷闷不乐?”
      “我想,终有一日尘埃落定,会不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他轻轻摇头,温声笑道,“不会,我相信他。”
      “不是因为这个,”寻落翁声道,“你们天天忙,没人陪我玩了,我好无聊。”
      这时容晏恰巧走来,听见了二人闲谈,眉眼弯起笑着开口,“明日便是宣王世子满月,可要同我一道赴宴?”
      寻落闻声起身,“好呀。”
      瞧见她欣然应允,两人也眉眼舒展,面露喜色。
      翌日,寻落披着素色斗篷,随同锦时去往王若尔院子。
      “劳烦通传,见宣王妃。”
      王若尔应声而出,转头吩咐身侧两名侍女暂且退下。
      “寻姑娘,贺公子,婢子去沏茶。”
      “抱歉,念辞,本想同公子闲谈叙旧,为免误会。将你也叫过来。”
      “无妨。”寻落微微侧身摆手,“若是不便,我即刻回避。”
      “不必。”王若尔倚在石桌旁,目光沉敛,“前些时日贺公子收到我送出的匣子,想来公子还未看。我想用这一桩旧事,换您应允我一件请求。”
      他拱手道,“但说无妨,王妃您说。”
      可她未提要求,缓缓道出过往,“从前我一直以为,父亲不喜,生母早逝。疼我的姐姐也早早离世。但是王家出事之前,父亲将我叫到书房,把那个盒子给我。姐姐病逝前夕,曾在帝王面前以命相抵,换来一纸庇佑我的敕令;又暗中嘱托心腹照拂我的衣食起居,又将我许与宣王,才安心闭了眼。”
      “父亲用那盒子换取我日后王家败时,尚还有保障,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喜我的。”
      王若尔用帕子捂住嘴,泣道,“有些失态了,希望将来贺公子与皇上保我家王爷和泽儿平安。”
      “你才刚出月子,莫要过于悲戚。”寻落上前安慰道。
      贺锦时眼眸微闭,按下决心,该去找沈太妃谈一谈。
      “王妃,臣还有事,先行。此事,臣会做到。”
      “陛下,您怎么来了?”二人转身,在角落撞见容晏。
      他下意识将人揽入怀中,低声问询,“出什么事了?”
      贺锦时含笑摇头,面前这人是皇帝了,喜怒不于形。虽对他的情谊还在,可帝王之情……
      他凝视着容晏深邃的眼眸,点了点他眼角,眼底藏着几分怅然,总感觉阿晏变了。
      “陛下以后有三宫六院就忘了臣?”
      他抬手捧住锦时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眉骨。
      “此生与锦时相遇,当永世铭记,万般珍重。”言罢,指尖抚过锦书手背,“可朕的锦时心有报负,怎能困于宫墙之内呢?”
      某人听后,不禁笑了,“阿晏常出宫,不怕被人察觉?”
      “这不是想某人想的紧,早朝看不真切,只好出宫相见。”
      贺锦时抬手牵起容晏的手,眼含期盼,“我想去看看沈姨,陛下在前厅等我可好?”
      容晏举起他们相牵的手,吻了一下。
      她站在廊前长长吁出一口气,踏入院中,“时儿见过沈姨。”
      沈氏停下写字的手,将笔搁在砚台上,“不知时儿找沈姨做甚,不在信上所述,直接过来,是受了什么委屈?”
      贺锦时望着眼前妇人关心的面庞,万万没料到幕后主使竟是她,敛下一切神色沉声问道,“沈姨,王相已死、大仇得报。只是王相于问斩前自缢,实是被人所害,您知是谁?”
      沈氏扬声长笑,骂道,“蠢货,你来此,便是清楚人是我暗中差遣除去的,何苦来问?”
      他惊讶于她为何会承认而不是掩去。
      “临安一事从不是王相手笔,乃是我暗中谋划。王相手上并无半点实证,不过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罢了,我所求从来只是一枚能扳倒沈家的棋子,顺势扳倒王家。”
      “可沈家并未得到什么,当年皇子落水一案,是有您的参与,您只是想扳倒王谢二家,但无意伤害谢淑妃与我母亲。谢家知晓先皇的意思,所以谢淑妃才会上吊保全在临安的母亲。”
      沈氏笑着摇头,“错也,我恨死她们了,也恨你父亲,才会……”
      贺锦时轻轻摇头,指着她手腕上的红绳,“这绳结,我六岁时您带着,时隔多年您仍旧带着,这是母亲给您的见面礼。”他往前半步,跪地道,“我虽尚未拆阅信中内容,可我心中清楚,当年父亲的确做了那样的事。”
      见沈氏这般模样,便也猜的七八分,“您先前不告诉我一声是怕我手上沾了不该沾的血?”
      “不愧是朝儿的孩子。”她喃喃自语,淡然开口,“你若觉得是,那便是了。地上凉,起来吧。”
      沈氏见贺锦时离开,想起身,却跌坐在凳子上,提笔写字,又抬手捂住唇,压抑住喉头涌上的血。
      [宿主,你的任务本来已完成,将王谢二家铲除,为主角铺路。可你非要留着谢朝云,但她在其姐死后,不到三年,不也去世了。你现在被困在这里,又有何意思呢?]
      “任务完成就行,虽困在这里,但能看着她的孩子长大,我也很开心。”她提起谢朝云,嘴角带着笑意。
      可AI037道[那你后悔吗?]
      沈氏迟疑了一会儿,“不后悔!”
      寻落站在院外,“统哥,原来她是任务者,喜欢那个谢二姑娘,所以被困在这里喽?”
      [没错,不过可以让她脱离这个世界。]
      她走了出来,对着沈氏躬身一礼,“你好呀,037任务者。”
      沈氏心一惊,半晌敛身,“见过冥神殿下,方才谈话,您能不能帮我离开,然后……”
      她口中的离开不是离开小世界,而是死亡。
      “恐怕不可能呢,不过”寻落含着意味不明的笑。
      “纵然难如登天,我也想试一试。”她目光恳切,被困在此,连死也成了奢望。
      “那好说,灵魂,我要你的灵魂。不过我想问,被困于此,一甲子换一身份,如若再次遇见谢二姑娘?”
      沈氏倏然一笑,“就算遇见也不记得我了,而且,我也老了。”
      “那便顺着原定轨迹,落得病死结局吧,有什么未完成的,就去做吧!”
      她对着寻落深深三叩首,“我沈瑶是要死的,在此,替我向那位孩子道声歉。”
      寻落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哦耶,终于可以获得一点儿阴德了。”
      沈氏立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自语,“谢朝云那个傻子了怎么就看上那个姓贺的?他就这般好,值得你这样。我累了,不想待了。我用我的灵魂,换取你生生平安,求得你原谅。”
      [宿主决意已定,往后大千世界再无你了。]AI037开口
      “037,我这个任务者太垃圾了,没能带你吃香喝辣,还连累你陪我困在此地,我定会寻法子,给你找个更好的宿主。”
      [拜托,单靠你,怎么做到如此?]我也该就此消散了。
      寻落在前方见到贺锦时,彼时他正同贺锦昀交谈,行礼问好,然后把他拉到一边。
      两人边走边说,“阿时,沈娘娘让我向你道声歉,你们的谈话,我也听到了。”
      而他叹息一声,“我不怪她,我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只是没想到……”
      “谁也没料到,我回贺府了。”她开口道。
      他也不愿再多留,同锦昀作别,与容晏坐上马车回府。
      “阿晏,如若有一人他背叛了国家而他的儿子,你认为,会吗?”
      容晏望着她,“他是他,你是你,不会。”
      “臣也没说是自己。”
      他抬手拭去贺锦时眼角垂落的泪珠,“朕认为不会的”
      他将面颊埋入容晏怀中,眼底噙着泪,带着哭腔,“我不会,信他,好嘛?”
      容晏面前这人哭了,一时怔然,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开春时节,贺锦时下了朝,刚入殿内便有内侍躬身通禀,“宣王殿下在此。”
      “速速动身去往王府,切莫耽搁。”
      时隔五月,他终于在宣王府见到了太妃,只是……
      “母妃身子不济,她一直念着你,盼着你前去探望。”
      贺锦时心头一颤,慌忙应声,“怎会,之前还好好的!”
      “母妃似是被抽去精气神,一下子病倒了,太医说,怕是不行了!”
      他不顾皇家礼仪泣声,踏进屋内,便听她问,“时儿已及冠,字是什么?”
      “清让,母亲当年想的。”贺锦时跪在床前的望着沈氏回答。
      “每次见到你?都会想起一位故人!”
      “是我母亲,您总是提起。”
      “如若不是你父亲,她不会死。我一直不愿看到你流泪你长的太像她了,可你是她的孩子,又想看着你。我愧对于她,没能护好她的姐姐,我答应她的!!”
      “她知道谢家有我的推动,她恨我啊,你及冠那天,我终是梦到她了。”
      贺锦时流着泪,朝她磕头,起身,“母亲从未恨过您,她知道您身不由己。”
      话毕,离开此处,让容旻与她说最后的话。贺母见他便眼眶微红,陈氏拍了拍她。
      “太后来不了,托我来看看,时儿,你母亲当年与阿瑶是最要好的,她性子好,没人不喜欢她。”
      “当年,本该谢二入宫,谢一不愿妹妹受苦,代她,而她嫁给贺二。两家皆是不同意,贺二高攀,谢二低嫁……”贺母扼腕道。
      她们聊着陈年旧事,寻落递给他一沓宣纸。
      “沈娘娘写的,说是给你的,让你烧在某处。”
      贺锦时接过,看见几行字,写的是东坡诗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近来流言四起,传贺锦时官位不正,又无端质疑他的出身来历。
      贺锦知晓内里原委,无意掺和纷争,只当不曾听闻。又怕容晏烦心,刻意瞒下种种流言,半句不肯同他提及。
      酒肆之中,寻落与贺锦时凭窗落座,忽闻楼下两派争执不休,听言语才知一方是以颜季真为首支持贺锦时的,另一方则是以赵伯玉为首反对贺锦时的。
      “贺大人一心为民,你们怎敢如此?他为官多年、勤恳务实,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谁不称道他为官清廉?”
      “纵然为官清正,他与皇上交情深厚也是人尽皆知,可知他的位子怎么来的?”
      颜季真梗着脖子道,“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贺大人政绩如何,想必大家都是知晓的。”
      话音落下,周遭附和之声接连响起。
      眼看争执愈演愈烈,贺锦时缓步下楼出声劝和,从容作揖开口,“清者自清。先皇在时,本人入朝,已是从四品僚属,承蒙圣恩一路擢升至三品,难不成仅凭私交便能身居高位?若我理政昏聩、才干平庸,又怎能被人信服呢?赵左遗,认为本官不配,您举荐一个,我自行让位。”
      贺锦时虽笑着,眼中却泛着冷意,说他可以,说阿晏不行。
      “这这。”赵伯玉看向他,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见状,微微颔首,随后离开此处,寻落跟了下来,偷偷拌了赵伯玉一脚。
      “阿时,我想,他可能知道流言了。”寻落指了指站在梨花树旁的容晏,假装想起有什么事,逃离现场。
      贺锦时快步走过去,容晏将他按在梨树上班咬着他的唇,手向下捏住他的腰。
      “为何不告诉我?”
      贺锦时喘着气道,“怕你担心,所以才不想说。”他拽着容晏的衣领。
      “六月初九,有一场宫宴,你来吧,想为你证明。哼,我的锦时这么聪慧,怎会呢?”
      [小落儿,还有两年多,就要离开,小任务还未完成]
      “知道,知道。”寻落站在角门外,皱着眉回答,“要走了吗,是吗?”
      [是]系统回应[所以加紧小任务完成,阴德到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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