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贰 再逢 律者还是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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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赐「浮生」之名、为渡尘之羽爱佑其身之人曾立在暴雨里听着、看着一个个友人擦身而过，然后独自在缥缈的悲伤中笑着落下泪来……
但如今雨幕中的她，早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未来她会活得很快乐，战友们有目共睹地感受着她的笑，在内心祝福。
死寂——
被打破——
背水一战，并非不可。
当惊人的崩坏能自天火的剑锋随着短暂稀薄的气流喷发而出时，战场之下透彻的冰蓝顷刻间划穿过眼前「未知」的威胁。
冰冷刺骨的杀气具象化地升腾，随而落入天火，坠落的冰块在「毁灭」铸就的焰火里剧烈燃烧。
「千劫，苏，带其他人撤下！」
本意试探的数根冰刃掠过停凝的虚空，直取敌人脑门。
「律者交给我。」
与此同时，对方眼神一凛，轻挑的身姿迅速从刃雨间隙中穿缝而过，脚下轻拨，便已向后退回了几步，识趣地拉开彼此的距离。
为了护住离得近的爱莉希雅几人，凯文借机左手凝起崩坏能，控制着硬度与强度兼具的冰锥从她们周围的地面沿着半环极速长出。
冰层借着阴冷寒气越爬越高，最终长成一道坚实的冰盾，将面前的战友们与所谓的「敌人」密不透风地隔开。
「呃？」
皮靴与地面「嚓」地一下相磨。
极快地侧身闪避，对手带于脸庞一侧的单片眼镜却依旧被一道极其霸道的力度打飞，跌撞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叮」的一下，滚落在一旁。
「等等！凯文……」
瞥见对手在躲闪时迅速作出的口型，瞬间读懂的凯文一时间仿佛雷霆穿身。
称呼以另一种方式被熟悉地唤起，向后脱离时凯文微微怔神，却很快又站回先前的姿势。
〈好快的反应……〉
之后，是十几个来回的搏斗，两道气息相撞，冰与火鸣响。
棘手，是凯文试探之后的判断，现在的他似乎还很难真正对对方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如果再加上千劫，或许能更快地消耗对方。〉
但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对方面对他的攻击却始终采取一种息事宁人的躲挡风格，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律者权能都不曾发动，就如同从始至终都不曾将他视为对手。
而且她的气质也与先前出现的几位律者大相径庭，但尽管如此，其体内携带的律者核心所逸散出的崩坏气息仍然是雷打不动的事实。
可为何她却迟迟不动手，甚至始终没有一点点疑似威胁的动作。
〈在等什么……〉
凯文面色一凝。
「唔唔……消灭………呃！」
〈不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他考虑是否有必要继续下一回合攻击之时，却被身后异常的崩坏泄露和众人的劝阻立马叫停。
对着「律者」的大剑缓缓落下了。
在这之前，他无法想象，自己居然还会再次对崩坏使者放下杀戮的武器……
〈这是出于当下情况的特殊性……〉
这个「律者」似乎确实尚存着人的理智，就如先前华向他控诉时提到的Himeko律化时那般……凯文面色不变，内心纠结……
但律者真的会有人性吗？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就是一个吗？
沉默一番，凯文将剑插向地面。
身前的女子也按兵不动，站得笔直，双拳紧握，修长的后摆随着气浪在长靴边摆动，面上毫无惧色，也无战意。
了无战意？但即便是一名在军队里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只要稍加观察她丝毫不乱的神态和战斗时老练自如的格斗底盘，都能一眼就判断出对方实力不俗。
而且绝对不在他们几个英桀之下……
对于这场单挑最终的胜负，在不使用那种力量的情况下，他甚至都没有五成的把握。
一个从未主动攻击但明显拥有强劲实力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律者」……
一个与他并肩战斗过的战友拥有如此神似面容的、仿佛与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律者」……
凯文抬眼，是从未改变的、一直在对方眼中流淌着的忧虑和共情……
〈是在担心她么，但为什么……〉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的格斗风格，迅猛、利落，果断、精准……
从最开始，他就注意到其使出的仅仅还只是纯粹的拳法。
一招一式都让他感到意外的熟悉，仿佛他正透过基地训练室的钢化玻璃注视着那道日日夜夜不服肯输、倒下后又站起且同样年轻的身影。
对比之下，凯文却还是能明显地感受出二人之间的差异，华的拳路在力量上已经足够强劲，但眼前这位「律者」仿佛单单在复刻基础这一点上，就做到了极其恐怖的突破。
借力打力，切忌蛮打硬冲；点到即止，避免劳神费识；无论是力量感还是格斗技巧的系统性，都让凯文打心底地感到了深深的佩服和头疼。
于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凯文心中悄然无声地成型，大胆到……他宁愿相信梅做的饭能吃。
〈……〉
如果想法是真的……他愿意再赌一把。
二人僵持沉默了一阵，凯文再次确认对方并无任何攻击意向，犹豫再三之后，他沉声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无言的氛围：「你……很特别……」
对方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意识到他在和她搭话，顺着凯文的话轻轻地点了下头。
「或许我们该谈谈。」她从容道。
凯文听闻神情复杂，不过心中的把握又因此多了一成。
〈连语调都那么像么。〉
凯文接受了「律者」的停战协议，回到冰墙筑成的堡垒之后。
只能说，方才如何剑拔弩张，当下就有多焦灼似火。
「华怎么样了……苏？」
凯文小心翼翼地迈近战友们围起来的人圈，居高临下地将目光探向圈子的中心便看到了他所不愿看到的一幕，眉头紧锁。
「失败了……凯文，迦楼罗已经失控了，与之相抗的「神音」暗示作用让华陷入了深度昏迷。」
「两股力量目前虽然取得了微弱的平衡，但……长期保持这样混乱的状态将会对华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苏脸色黯伤道。
他本不容易情绪波动……
止水的脚步声在身后叩响，精神系战士紧绷着的神经立刻便被其后的女子熟悉的气息再次轻轻拨乱。
「你……」
未等他吐字，侦探就迅速地蹲靠在了他侧身，距离在一瞬间拉得极近，高低肩头间不过一个拳掌。
「抱歉，苏，我现在必须看一下她的状态。」
「……」苏缄默，呼吸却漏了半拍。
华糟糕透顶的情况瞬息尽收眼底，即便被强制性地控制住了暴敛发作的「神音」，崩落因子却仍被华无意识中的自我保护反应被动性地激活，逐渐在疯狂的活性化中不断驱使这副身体渐渐倒向崩坏的一方。
眼下，血红色的鳞片已经从女孩纤细的四肢、腰部，脖颈和脸侧的皮肤底下强势破出，混杂着汗水与残血，撕烂了作战服的边角。
同时，灰蓝的乱发也逐渐向着融合因子激发状态才会显现的纯白过渡……
以及，背部一对未成形的羽翼泛着幽星闪烁，犹如未呈燎原之势的火星点点，枕在爱莉希雅的手上……
此时摸着柔软，然而他们都深知，一旦华的人为崩落形态真正成型，彼时这将给他们和华的身体带来怎么样的麻烦……
「让我来吧。」
「我有办法唤醒她。」
这时，「律者」淡定开口，任由他们夹杂着众多复杂情绪的目光打量。
有怀疑，也有信任，有好奇，也有试探……但总归有了凯文默然的担保，他们也对她消去了不必要的警戒，甚至因为她与华极其相似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最为亲近华的帕朵都对她产生了一丝莫名的亲切。
「请务必相信我。」
不出众人意料地，如飞花般绚丽的粉色女孩在听到她愿意伸出援手的一瞬间眼里就绽放出了希望与信赖的光芒。
「当然！这位和华一样可爱的美少女呀?～或者说「律者小姐」，请问我们应该如何称呼你呢？」
她给予「救星」以热切的问候，向对方友好地递出去一只手，意料之外而在情理之中地，得到了对方温柔的接纳。
「不必如此生分，爱莉希雅，我认识你……也认识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我叫符华，必须澄清的一点是，我并不是律者，关于我体内的律者核心……看来得等事情解决之后才能向你们解释。」
她平静地说着，目光慢慢落在爱莉希雅手中抚着的那双透明的羽翅上，若有所思。
爱莉希雅连忙捂住了嘴，怕扰到华而小小声地惊呼，伊甸则仔细地打量面前这个「少女」清秀的脸庞，想进一步证明心中所想。
苏没有说话，悄悄地退开将原来的位置让给了她，然后弯腰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碎裂镜片，手指摩挲着其上的裂痕，只可惜，黑渊白花并没有修复非生灵之物的能力。
「但有一点明确的，我……其实就是华，和她……是同一个人。」
符华说着，带手套的手在虚空中点了点被圈在阿波尼亚怀里的华。
「好久不见，我的战友们。」
毫无保留地道出问候，掀起了一众英桀们的另一场内心地震。
凯文抬眼，望向符华的目光中好奇与信任交错。
「果真如此……亲爱的，你们实在是长得是太像了……」
伊甸温柔地开口，似乎并不觉得非常意外，在符华单膝跪地欲靠近昏睡的华时出于小小私心地抚上她清秀的脸颊。
在刚触到的那一下，对方未曾预料地一抖，伊甸在心底笑出了声，然后收获了爱莉希雅和帕朵一个嫉妒的眼神。
「谢谢你容许我的无礼。」
「我应该称呼你……符……华，是么？」
「按你喜欢的来就好，伊甸。」
不似华那般的稚嫩易羞，伊甸甚至有种被眼前这个看着仍比自己年幼的女孩宠溺的感觉，哦，真是奇妙！
符华应着，带着手套的手轻轻地靠在华的后背——那双破肤而生的翎羽脆弱的根部，防止她在昏迷中乱动，又借用识之律者的权能安抚昏睡中受伤的人儿。
「那还是叫华好啦，还是这样显着亲切些呢?～」
「当然可以，爱莉希雅。还有菲莉丝……能先放开我的头发吗？压到了还是有点疼的。」
「哇啊啊啊，对不起阿华……」
「嘘——」
符华将一指移于唇前，示意猫儿安静，而后，侦探闭上了眼，深潜入了自己的意识之海，始落入时，平静无波的液面荡起了一阵不小的涟漪。
〈真是又熟悉又陌生啊……〉
那是华那一端的锁链。
在此之前，她就借着与凯文僵持的空档，成功地偷偷用权能将华与自己相互链接，放出去的链条现在在慢慢地收束。
从对方那头涌来的记忆在她的运转下迅速地折叠拼接，如基因螺旋般地压缩。
外界还在爱莉希雅掌控下的羽渡尘配合着她按捺华体内因意识刺激下迸发而出的崩坏能收起锋芒。
一帧帧符华曾失去过的记忆影像顺着二人的精神链接复制输出，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了两三遍不止。
静默中，符华睁开眼，顺着黑红色锁链的引导、深入由华的记忆所搭建起来的幻境，在她所构建起的也该属于她的记忆幻境中悄悄踱步……
现在，她拯救曾经的自己……同时，也是在过去自己身上的徘徊中找回至今还未曾拼凑整齐的碎片……
那是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也是那曾被她不加珍惜而舍弃当作燃料的回忆……
大崩坏终结之后，她并不是没有想过重新找回她过去的种种细节，却总是被识之律者轻巧地岔开话题。
她理解小识的顾虑，但是……
【华……往世乐土已经不存在了……】
她还记得那日凯文的话里藏着多少的哀伤与落寞……
她走过华纷杂记忆中庞然巨物倒塌的战场，仔细打量过培养箱中在聚光灯下透出晶莹亮光的药液、带着手套的手滑过带着条条特殊材质拘束带的实验床……
【看来，我遗忘了很多……过去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事物。】
〈只可惜那时的他们早已形同陌路，残缺了过往的她并未能给予他真正的慰藉。〉
锐利的眼神掠过一具具血污染过的尸首、还有战斗过后的正在迅速自愈的狰狞伤口、以及极寒的冰层透着凉下去的血浆……
【没关系，华，反正那些事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不……不对，凯文，无论如何那都很重要。〉
最终，她在纷繁喧嚣中，探寻到了一抹小队休整时Himeko对她露出的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而以后，我会学着去珍惜他们……〉
「找到了。」
电光火石间，符华伸出手、稳稳地将一片被爱莉希雅挑出的记忆抽出，归类捋平之后，便将其扔回了倒流向华那头的意识流里。
「本能上还是会害怕遗忘啊……」
符华叹了口气，端详着年轻的自己逐渐变得平稳的睡颜。
华的气息渐循有序，「神音」的侵蚀作用也早在刚刚的洗涤中被符华以意识权能消除得一干二净。
在幻境最后的时光中，陪在华的身侧，侦探为自己找回了所缺。
「谢谢你，华……」
〈即便仍不完整，但也足以唤醒尘封的过去。〉
「唔……」细细的轻哼声唤回了所有人的注目。
华自恍惚中慢慢醒来，发色已经恢复了原样，身上非人的变化也早已退却而去，包括鳞片和迦楼罗的羽翅，只是先前它们生长出来的位置依旧还在隐隐作痛。
奇迹般地，剧烈的不安与头部的疼痛真真切切地不再困扰着她了，少女立刻翻身而起，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仿佛在反复地确认这事实。
「没事了……」
从幻境中回到现实，二人坐靠得很近，符华安慰的话还未落地，就迎上了阿波尼亚欣慰的微笑。
「欢迎回来，华。」
樱的喜悦溢于高高立起的兽耳，爱莉希雅和伊甸惊呼着分别将她和华一人一个紧紧抱住，扑上二人的是女人们成熟又香甜的气息，哦，还有小猫的喵呜声不绝于耳。
「欢迎回来，二位！还有，感谢你救了我们亲爱的小华?～」
凯文站在不远的身后，手上摩挲着剑柄，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们。
「等等，爱莉……」肢体接触，符华哼唧了一声。
「哎呀呀，能不要拒绝美丽无比的爱莉希雅好嘛可爱的华?～」
「允许亲爱的伊甸摸脸，难道就连让我抱一下都不愿意吗，好小器哟，这样我可是会伤心欲绝的哦?」
原本平整的侦探格状制服被揉皱，爱莉的手靠在她的肩上，把她摆正好再一次方便自己研究这位气质完全不同、更加成熟的「华」。
「不，爱莉，你不会……」
面对面地，符华也不甘示弱，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的，虽然稳重了许多，果然都是华，还是那么了解我呢?～」
「……」
符华无奈地笑，望向一旁正靠在伊甸身上喘息的、青涩的自己，毫不意外地揪出了对方眼里流转的惊恐和无措。
真年轻啊……手还颤地扒在伊甸的小臂上，满脸涨红，不知是因为不适，还是因为震惊，亦或是羞涩。
「……你……你是谁？」
华本以为醒来时自己正全身狼狈地倒在战友身上这件事已经足够令她面红耳赤，尴尬难言得几乎可以说再晕过去一次也毫不过分。
但是，面前这个被前辈十分亲昵环抱着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正以一种长辈看小辈的眼神地盯着她看，这种桥段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
「我……」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华，请由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符华，是……来自未来的你。」
好了，这下华认为她的cpu又干烧起来了。
「未来的我？」
少女小声嘟囔，环顾了一周战友发现无一人反驳，终于鼓起勇气重新对上符华的双眼，发觉对方真的与自己长得神似，怯怯地缩了缩脖子，想把自己的半张脸藏进作战服的围领里。
却不曾想对方递来了一只手，粗糙的手套按在她的发旋上揉了几下，全然不顾及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华这个样子真的像可爱的小猫崽耶?～」
爱莉希雅心花怒放，双手合十，习惯性地放在自己的脸侧，却引得华更加害羞。
居然被摸了头，真是不曾想过，未来的自己居然这么有小心思吗？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符华收回了手，轻轻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看你状态不好，所以想安抚一下，不想给你带来了困扰。」
熟悉的礼数、熟悉的话语，现在看着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华差些以为自己正在站在一面镜子前自言自语，或者说对面其实是苏也并不为过。
「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一阵热意恰在这时捂了上来，还残留着身体余温的棕色系外套被符华披在了自己破烂的作战服上，隐去了大部分的血污和狼狈，让华感到一惊。
「只是太紧张了是么，没事的，华……」
符华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扶起，她能感受到华因情绪化产生的喘息打在自己的脖颈上，和方才在幻境中常常见到的孤僻形象有点许不符。
倒也正常……
静默着为她打理好外套上的褶皱、扣好配件吊带之后，符华又不忘将早已捡起的头饰还给了她。
在围观众人正努力消化这眼前景象之时，符华向她温柔地施以一个微笑。
前所未有的暖意包围了她，华触了电似的一抖，才猛的意识到先前自己的失控，昏迷前的一切瞬间涌现了出来，几近黑暗的视野和战友们担忧焦急的神色、歇斯底里的哀叫声，是她自己么？
她又有点头疼，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还有，那在识海中那股为她护住了记忆的神奇力量流动，原来就是面前的她么？
华懵懵地想着，望过站成一圈的战友们，眼底稍有了自责的湿意。
此刻正是刚刚从苦难海中被及时打捞上来的年轻战士心灵最脆弱的时刻。
「别太自责，华，一切……都过去了。」符华柔声道。
为人一点，情感的厚壁障「轰」地一下决堤，冰冻许久的河水溶溶流淌，她微颤着接过符华手里那属于自己的东西……
浮生幼羽被渡尘之羽无意间的一抚之下，仿佛重新放射出了生命的辉光……
「呃……谢谢你……谢谢你们。」
爱莉希雅拍着掌心欢呼，把羽渡尘送回到华的手中，伊甸露出优雅的笑容，樱贴心地为华理了理乱蓬蓬的毛发，帕朵欢喜着抓住了华的手臂。
科斯魔追着刚刚从他怀里跳下去的格蕾修……
年纪最小的英桀奔到符华身后，抱住她的大腿，嘴里甜甜地不停地喊着「华姐姐」。
丹朱苍玄两姐妹忙从梅比乌斯身边赶了过来，长长的秀发在半空里散开，如神仙般飘动。
维尔薇恨不得能马上造个超大型烟花来给大伙助个兴，但却被梅比乌斯歇斯底里地警告道绝对不许再靠近她的武装人偶。
千劫抱着胸，躲在面具后面不说话，却在无意间瞥见凯文脸上露出的欣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于是他又扭头望向苏，发现盲人还是老样子，依旧是手里揣着那个破镜片站那傻笑。
此时，苏毫不理会「鏖灭」无礼的心语，面对着眼前无论是华还是符华，顿生的欣慰感打退了先前强烈的担忧。
「看来你还是做到了，华。」
叶子在他身边盘旋，划过长长的背发，他在打心底地感叹符华对精神系能力的掌控力竟也到达了如此深彻的地步，甚至说，可能已经超越了这个文明诞生出的第八律者。
那场艰苦的深眠战斗且不再提，他接下来担忧的与梅别无二致，正是封印在华身体里的那个「律者核心」……
「但是，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华……」
拥有超越常人的预知力的融合战士心底又一次生出心疼与忧虑。
判别这颗核心所对应的是哪位律者的命脉对他们而言说不上简单，但也谈不上困难，毕竟他们是具有极强崩坏能抗性与感知力的融合战士。
若是他所猜的没有问题，现世代的识之律者核心早已被改造成了第八神之键，那么华体内完整的那颗，只可能来自于未来的世代，这只能说明，他们文明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黑暗的灭顶之灾……
而面前的这位「符华」，作为少数预知梅的后文明计划的研究成员之一，苏猜测，她大概就是来自于下一个、甚至更加遥远的文明……
「……」
那么，来自未来的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To be continued…
华：凯文，能不能再比划两下，我要看看现在的我打不打得过你！（跃跃欲试）
凯文：……让千劫来。（目移）
千劫：凯文你特么！！（咆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贰 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