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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二零二三-粉霞缎 我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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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琉开始害怕了。
卖了那么多份香港仔套餐,价廉物美,没有一个人回头找他算账的。
他在模模糊糊的界河边,学会了引诱别人。男生们眼睛里蠢动的欲望,在水面上鱼鳞闪闪,一勾手指就会自己跳上来。
喻琉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就算是货不对板,他们也玩得很开心。
可对上梁犀珀,他又隐隐有些心虚。
男生的呼吸很沉,像压抑着什么,喻琉知道他发疯的时候就是一声不吭的,很怕被他用角顶翻了。
校服衬衫掉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笼着那本书。掉出来的钱都压平了,喻琉一阵心疼。
不可能分红的。
他想起传言,把梁犀珀的手腕,拉到眼前看。
梁犀珀已经把手表戴回去了,这次是一块看起来很低调的机械表,喻琉心里咯噔了一声。
同样的表,拿督冯也有一块,经常戴出来的,喻琉非常熟悉。
眼前的这一块,是同一个型号,可不论是重量还是陀飞轮,都有微妙的区别。
梁犀珀都戴假表了。
豪门争斗向来如此,男人没钱就会变凶。
梁犀珀被他摸了一顿,手臂绷紧。
“你别生气啦,不贵的。”喻琉同情地说,“我可以给你免费的。”
梁犀珀说:“要不要给你买个房子做楼凤啊?”
喻琉虽然会说粤语脏话,但还不到这么精通的地步。
“你又买不起。”喻琉慢吞吞地说,突然转身亲了他一下。
梁犀珀松开手,转而捏着他的后颈,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是亲得很熟练,一只手伸进了喻琉的运动背心里。
喻琉弓了起来,球砸过的地方,被捏得很痛。
明明是他教会梁犀珀接吻,怪异的热度,却像一窝绯红的小蛇,软绵绵地起落。
他不想要穷鬼的吻。
可从梁犀珀露面开始,他就总是走神。好像先前那些乱糟糟的吻都存了定期,只等这一秒兑现。
梁犀珀湿掉的头发带点阴沉地触着眼窝。单眼皮总是不高兴,喻琉见过的,那些锡器的线条,也是这么刻薄。
锡器贬值了,但喻琉还是怕他。
隔了几个月,梁犀珀的身形更像成年人了。
球场上的合拍,让喻琉的心漂浮在半空。
刚才梁犀珀起跳的时候,T恤猛地荡起,身体拉成强悍的弓身,却像毫不费力。
谁都不敢正面接他的暴扣。
喻琉很羡慕。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喻琉悄悄地说。
梁犀珀一到接吻的时候就很专心,这时把他舌头亲得快要融化。
喻琉抖了一下。
“这么怕疼,套餐怎么卖的。”梁犀珀移开眼睛,说。
喻琉说:“这个不在套餐里哦。”
他垂下眼睛看着梁犀珀摸自己,男生骨节分明的手,伸在宽松的运动背心里,亲吻时含不住的口水,也顺着领口流进去,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把梁犀珀教得很坏。
梁犀珀的一簇头发,把他脸颊刺得很疼。他咬住了,用力扯了一下。
梁犀珀这时候却像触了电一样,突然推开他,闷闷地喘气。
“你少来骗我。”梁犀珀生硬地说。
喻琉擦了擦嘴巴,这才脱掉背心,换上校服衬衫。
扣子有点扣不上去,一蹭就疼,喻琉心不在焉地伸着腿,在地上勾自己的皮鞋。
梁犀珀把他鞋子拎过来,脱掉护膝,穿好鞋子。
香港仔虽然很凶,但又任劳任怨。
喻琉觉得自己已经把梁犀珀安抚好了,连对方拿走了护膝,也没有多问。
梁犀珀瞥了一眼地上的钱:“你怎么总是缺钱?”
喻琉伸了个懒腰,说:“谁会嫌钱多啊。”
前段时间,他找玛拉摊过牌。玛拉完全不提欺负他的事,醉醺醺地夹着根女士香烟,还让喻琉给她挡风。
老宅子里的穿堂风,阴阴地扑闪,像是故事里飞头蛮沥下的水痕。喻琉总觉得眼睛一眨,玛拉就会老上好些年,从水边洗衣服的少女,变成红粉斑驳的女人。
喻琉把她的烟掐了:“玛拉,你的生日就要到了,我们休战吧。”
玛拉张开两只手,轻佻地抱了他一下,臂弯里新款的鳄鱼皮包包,蹭得喻琉很不舒服。
“你很讨厌我吗?”喻琉问。
玛拉醉眼朦胧地说:“真想让鳄鱼把你吃掉。”
喻琉小时候调皮掉进河里,也是她捞起来的。河水里若隐若现的鳄鱼背,让玛拉惊恐地抱住他,洗好的衣服都顾不上了。
鳄鱼没有吃掉他们。后来,玛拉能够用整块的白鳄鱼皮做提包,生活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翩然而飞。
纸醉金迷的一切,都是因为何黛维而来的。
喻琉说:“你很怨恨妈妈,为什么?”
“何黛维是魔鬼。”玛拉冷笑着说,“她迟早会把所有人卖掉,吃人都不吐骨头。”
喻琉说:“讨厌她,为什么不搬出去住?”
玛拉嘲弄地说:“出去住不要钱啊?吃穿包包还有珠宝,你养我?住在这儿,我还能卖个好价钱。”
她变得很像粉帘子里的女人,嘴唇也是血蚶的颜色。喻琉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玛拉的眼睛没有对他说真话。
这段时间玛拉把他赶出去住,喻琉的生活虽然狼狈,但也并非活不下去。
梁犀珀问喻琉的问题,喻琉也问过玛拉。
“玛拉,你就那么缺钱吗?”
玛拉说:“等你买得起我一天的时间,再来问我吧。”
玛拉给他下了战书。
喻琉飞快地把男生们的生活费收缴干净了,同时做了不少生意,才攒齐了这一笔钱。
他把地上的钱一张张捡好,它们已经平整得像新钞了。
今天就是玛拉的生日,他都没耐心打发梁犀珀了。
“喻琉!”更衣室外传来陈慷的声音,“你都跟香港仔进去半天了,还做不做生意了?”
喻琉说:“今天有事,明天吧。”
“那行,桥边碰头,给你带了新客人,有什么花招只管用在他身上,一定要看到他的糗样。”
陈慷跟他出去过一次,就热衷于介绍兄弟们给他。
喻琉敷衍地答应了几句,身体突然一轻,被扯到了长凳上,整个人翻过去。
天旋地转,梁犀珀的膝盖,硌在他肚子上。
校服衬衫又滑上去了,喻琉不停挺腰,想要滚下去,还试图踢梁犀珀的小腿。
那只带着机械表的手,却卡住了他的下巴。
“你跟他约在哪里?”梁犀珀用很瘆人的表情问。
喻琉照葫芦画瓢,不耐烦地说:“等你买得起我一天的时间,再来……”
他的脸,被按到了梁犀珀的裤袋边。
同样是新换的校服裤,梁犀珀那条的剪裁明显更挺硬,喻琉一头撞上对方坚硬的大腿线条,疼得叫了一声。
他意识到,梁犀珀有反应了。
梁犀珀低着眼睛看他,从裤袋里抽出一张黑卡,在他腰上刷了一下。
皮肤发出腻腻的丝帛声。
喻琉怀疑自己像个缎面口袋一样绽开了。
喻琉被镇住了,根本没想到,这张卡取不出钱。
梁犀珀说:“我买得了。你吃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