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癫子：我在精神病院杀疯了》梦筱雅

6、奖励制度 用奖励制度

　　早上八点，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驱散了几分病房的阴冷。沈听音站在活动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沓色彩鲜亮的彩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身后跟着推着小车的护士小刘。小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五盒曲奇，包装盒精致，清晰印着口味标识——黄油原味、巧克力味、抹茶味、草莓味、双倍巧克力味，香气顺着包装盒的缝隙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原本各占一隅、昏昏沉沉的病友们，闻到香气瞬间抬起头，眼睛齐刷刷亮了，目光死死盯着小车上的曲奇，有人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却没人敢轻易上前，只是眼神里满是渴望。

　　沈听音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打破了活动室的安静：“大家安静一下，从今天起，我宣布一项新制度，专门针对咱们活动室的各位。”

　　她抬手指了指小车上的五盒曲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清晰：“这叫‘绩效考核制’，简单说，多劳多得，表现越好，福利越多。”

　　见病友们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她继续解释，语速不快不慢：“多折一只纸鹤，就多奖励一块曲奇，口味可以自选；多写一份分析报告，就多一次放风机会，能到山庄的花园里多待一个小时。要是表现特别优异，还能指定每天下午茶的口味，不管是限量的马卡龙，还是现磨咖啡，都能满足大家。”

　　病友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茫然和迟疑，有人小声嘀咕：“绩效考核？折个纸鹤还能换曲奇？”“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老顾第一个猛地站起来，声音洪亮，语气急切又笃定：“我折！不就是折纸鹤吗？这有什么难的！沈小姐，说话算话，折一只就给一块曲奇，绝不反悔？”

　　沈听音笑着点头，语气肯定：“说话算话，小刘护士在这里作证，折一只，记一只，绝不拖欠。”

　　老顾一听，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起一沓彩纸，手指翻飞间，动作熟练得惊人，仅仅三十秒，一只棱角分明、造型完美的纸鹤就出现在他手中，他高高举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沈小姐，你看！这算一只吧？”

　　沈听音扫了一眼，满意点头：“不错，一只，算合格。小刘，记上老顾的名字，累计一只。”

　　小刘愣愣地拿起本子和笔，眼神里满是惊讶——她从没见过病友们这么积极，连忙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记下来，嘴里喃喃道：“记、记上了，老顾，一只。”

　　得到肯定，老顾劲头更足了，嘴里念叨着“再来一只”，手指不停，又一只纸鹤很快成型，紧接着，第三只、第四只……一只只精致的纸鹤落在桌上，堆成了一小堆。

　　旁边几个病友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几秒后，有人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我也折！我也要曲奇！”紧接着，大家疯了似的冲上来抢彩纸，有的急得手忙脚乱，有的一边折一边念叨“慢点儿，别抢我的彩纸”，活动室瞬间变成热闹的手工课现场，热火朝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闷。

　　监控室里，小刘盯着屏幕，眼眶泛红，热泪盈眶地拉了拉身边的老张，语气激动又欣慰：“张哥张哥，你快看！大家多积极啊！以前谁愿意动一动？现在都抢着折纸鹤，沈小姐真是我们的康复标兵，太厉害了！要是早这样，大家的病情肯定能好得更快！”

　　老张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敷衍又平淡：“嗯，挺好，省得咱们天天盯着他们偷懒，也省事儿。”他只顾着嗑瓜子，完全没注意到屏幕里病友们看似忙碌的动作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不知道的是——

　　老顾一边飞快地折纸鹤，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语气对身边的阿鬼说：“昨晚跟你说的仓位，都建好了吗？别出纰漏，主力盯得紧。”

　　阿鬼低着头，手指看似笨拙地折着纸鹤，可纸鹤的翅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细小的代码，他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用几乎无声的气音回应：“放心，都建好了，避开了主力的监控，没留下痕迹。”

　　老顾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折纸，嘴上不停叮嘱，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稳妥点，今天收盘前，再悄悄吸三千手，动作慢点儿，别让主力发现异常，不然咱们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阿鬼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在新折的纸鹤翅膀上又添了一串代码，那串代码一闪而过，混在彩纸的纹路里，无人察觉。

　　另一边，老马低着头，飞快地折好一只纸鹤，趁人不注意，悄悄把纸鹤塞进袖子里——纸鹤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午时三刻，必有异动。他时不时抬头张望，看到沈听音经过身边时，立刻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她的衣角，把纸鹤悄悄塞了过去，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沈小姐，东西，给你。”

　　沈听音面不改色地接过纸鹤，指尖轻轻捏了捏，感受到里面的纸条，顺势放进自己的口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低声回应：“辛苦你了，放心，我收到了。”

　　然后她转身走到小刘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语气软和：“小刘姐姐，你看大家今天表现这么好，个个都很积极，折了这么多纸鹤，能不能多发两块曲奇给大家？也算是鼓励鼓励大家，让大家更有动力。”

　　小刘看着活动室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沈听音温柔的笑容，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当然可以！太可以了！沈小姐你太贴心了，大家这么努力，多给两块完全应该的，我这就去给大家分！”

　　当天晚上，病房里一片安静，老顾的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放着五块曲奇，都是他白天折纸鹤换来的。他拿起曲奇，一块都没吃，全部塞进了身边阿鬼的手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关照：“给你，你熬夜要用脑子，补充点能量，我不用。”

　　阿鬼看着手里的五块曲奇，愣了五秒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长久以来，没人会在意他的喜好，更没人会把来之不易的食物让给他。他沉默着，小心翼翼地把曲奇藏进床垫下面，和那个偷偷藏起来的平板放在一起，动作轻柔，生怕被人发现。

　　平板屏幕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亮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交易代码，滚动不停，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小的字，清晰可见：

　　“明天，开盘。”

　　深夜，护士站里只剩下小刘一个人值夜班，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突然，她听到监控里传来一阵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若有若无。

　　她心里一紧，连忙调出活动室的监控画面——屏幕里空无一人，只有空荡荡的桌椅，安静得有些诡异。

　　但仔细一看，地上赫然有一排纸鹤，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条线，没有丝毫凌乱，每一只纸鹤的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护士站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小刘后背一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在地上，她喃喃自语：“怎、怎么会有纸鹤？明明没人啊……”

　　她强装镇定地站起来，拿起手电筒，手心冒着冷汗，一步步走向活动室，每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活动室里空荡荡的，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纸鹤，没有痕迹，只有风，从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碎纸。

　　小刘心里发慌，连忙走过去关好窗户，嘴里不停安慰自己：“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大概是风把纸吹乱了，产生幻觉了。”

　　她匆匆回到护士站，再次调出活动室的监控画面——那些纸鹤，又出现了。这一次，它们没有排成一条线，而是整整齐齐地拼成了一个字：

　　“救”

　　小刘的手抖了一下，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揉了揉眼睛，用力眨了眨，再看监控——屏幕里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留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她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是熬夜太累产生幻觉了，别害怕，别害怕……”

　　但那一夜，她再也没睡着，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袭来。

　　而同一时间，阿鬼的病房里，他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无声地笑了——那排纸鹤，是他的手笔，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护士站的警惕性，也为了给这场“游戏”，添一分诡异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