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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夜密谈 沈听音用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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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室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晕刚好罩住四个人。
沈听音坐在中间，对面是老顾、阿鬼、老马。
“我先说我的。”沈听音把玩着手里那颗没剥的巧克力，“沈氏集团法定继承人，MIT脑科学博士毕业。三年前回国，发现我爸娶了后妈，后妈带了个妹妹，妹妹抢了我未婚夫。”
老顾插嘴：“这剧情我熟，豪门恩怨。”
沈听音笑了一下：“然后他们说我有妄想症，把我送进来了。”
老顾皱眉：“你就这么认了？”
“认？”沈听音剥开巧克力，扔进嘴里，“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他们觉得我彻底废了，开始肆无忌惮的时候。”沈听音嚼着巧克力，声音含糊不清，“人一得意，就会忘形。一忘形，就会犯错。”
老顾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锋芒毕露，谁也不服。
“老顾，你呢？”沈听音问。
老顾苦笑：“我的故事简单。华泰资本，我一手创立的。合伙人是我发小，老婆是我大学同学。结果呢？他俩搞在一起，合伙做空我的公司，然后以‘躁狂症’为由把我送进来。”
沈听音：“证据呢？”
老顾：“我要有证据，还能在这儿？”
沈听音转头看向阿鬼。
阿鬼低着头，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说我丢人。”阿鬼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因为我不会说话，不会看人眼睛，只会玩电脑。家族聚会，他们让我待在地下室。”
沈听音：“但你黑进过国防部。”
阿鬼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你怎么知道？”
“你的代码有痕迹。那种逻辑结构，不是普通黑客能写出来的。”
阿鬼看了她三秒，然后低头，继续画他的乱码。
但嘴角，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老马清了清嗓子：“轮到老夫了。”
沈听音：“您说。”
老马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老夫从业三十年，精准预测三次股灾，两次暴涨，圈里人称‘股市马王爷’。退休后在家带孙子，看新闻说现在的行情如何如何，我随口说了句‘这行情是发疯’，我儿子就把我送进来了。”
沈听音：“……就因为这？”
老马叹气：“他说我有‘妄想症’，整天胡说八道，丢他的人。”
老顾忍不住笑了：“老马，你那‘午时三刻必有异动’，确实挺像胡说八道的。”
老马瞪眼：“那是真的！每天午时三刻护士来收餐盘，这不叫异动叫什么？！”
四个人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老顾先停下来：“沈小姐，你刚才说的合作，具体怎么操作？”
沈听音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精神病院的铁栅栏，栅栏外面是城市的灯火。
“我的人在外面盯着。”她没有回头，“沈氏集团的股价，最近三个月跌了27%。我那个继母，一边转移资产，一边做空自家股票。等跌到一定程度，她会低价收购，然后私有化。”
老顾瞳孔一缩：“她想吞掉沈氏？”
“对。而我那个未婚夫，表面上是深情男配，实际上是我继妹的合伙人。他们在开曼群岛注册了皮包公司，专门承接沈氏的外包业务，钱都洗进去了。”
老顾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金融圈混了二十年，太清楚这套操作了。
“你要我们做什么？”
沈听音转过身，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老顾，我需要你帮我设计一套反收割方案。让做空的人，反被做空。”
老顾眼睛亮了。
“阿鬼，我需要你帮我拿到证据。沈氏的财务系统、开曼群岛的公司注册信息、他们的资金流水。”
阿鬼没有说话，但他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已经开始跑程序了。
“老马，我需要你帮我——”
老马抢话：“算卦？”
沈听音笑了：“对，算卦。但不是算吉凶，是算人心。我那继母下一步会怎么走，我那未婚夫什么时候会背叛她，这些，你能算出来吗？”
老马捋着胡子，眯着眼睛，良久，吐出两个字：
“能算。”
沈听音伸出手，三个人把手叠上去。
“从今天起，这里是沈氏集团驻精神病院办事处。”
“我是董事长。”
“老顾，CEO。”
“阿鬼，CTO。”
“老马，首席战略顾问。”
老马举手：“能加一块曲奇吗？”
沈听音笑了：“准了。”
凌晨三点，四个人各自回房。
沈听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被收走了，但她不需要手机。
因为她知道，外面有人在等她。
果然。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送药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有人让我告诉你，证监会已经受理举报了。”
沈听音接过药，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等护士走了，她把药吐出来，扔进马桶。
冲水声响起的时候，她笑了。
——继母，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