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37章 最终的美德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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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吉野顺平下意识地问道。
“若是决定夺去他们的生命，那就彻底一些，否则就控制自己的力道，打到他们不再敢对你出手就是了。”未命名说，“这样不上不下，想要杀死他们却又无法下手，无论如何都太半吊子了。”
“但您也说过，杀人是犯法的……”
“是没错，但那只是你用来逃避自己真实想法的借口不是吗？”未命名一针见血地说道，“你怨恨着那些讨厌你并且对你施以暴力与恶意的人不是吗？”
“……您不会厌恶这种丑陋的东西吗？这种众所周知的丑恶。”吉野顺平问道。
“那种事情没关系吧。”毕竟咒灵玉是什么味道，玩家和同期都清楚得很呢，能改造到没有味道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没办法继续再做更多了，“老实说，我觉得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有点恶趣味呢，像是把人类的恶无限倍地放大了一样，那些值得珍惜的善意却被无限地打压。”
“吉野，你知道为什么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吗？”
吉野顺平并不知道。
“因为人类很脆弱啊，是会被轻易折断的玉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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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类很脆弱，那为什么自己没能够轻易地杀死他们呢？是因为自己也是“脆弱的人类”的一员吗？吉野顺平早就知道答案了，可正是因为知道才会感到痛苦和厌恶。
未命小姐有着人类最终应该拥有的美德——漠不关心。
有一个外国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做“爱的反面不是憎恨，而是漠不关心”，喜欢的反义词就是讨厌，日本人就是喜欢这样，热衷于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将这句话谬传为“喜欢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第一个这样说的那个人，有没有好好地下地狱呢？
毕竟用“恶意”对待他人，不可能会比“漠不关心”更好。
“爱”有许多种定义，因此它的反义词才能定义为“漠不关心”吧。但是日本人平时不会用“爱”这个词语，所以在这个国家里，那句话中的“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喜欢”。
“爱”、“漠不关心”这对反义词能否成立，根本没有人去深入思考，就这样传播开来了。
吉野顺平深知人性的丑恶，所以不对他人抱有任何期待——即使，他知道这叫做逃避，叫做“漠不关心”。
但是这“漠不关心”，才是人类最终应有的美德。
未命小姐说的没错，她看人的目光准确且狠辣，一语中的切中他最核心的部分——他是一个脆弱的、半吊子的人类，就连“漠不关心”也是一样的半吊子，所以无论是杀人还是做什么都做不到。
未命小姐那天对他伸出的手并非救赎之手，而是把他推入、或者说拖入更深的深渊的手。没有憎恨、没有欢喜与爱恋，如同偶然路过之人，偶然对着角落里的流浪动物，露出一个不需要他回应的微笑。
半吊子的他无法下定决心，那么是不是，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切切实实地杀死他们，以绝后患呢？
吉野顺平抱着这样的想法追上了奇怪的青年。
如果是这样轻松、又悄无声息地，优雅的杀戮的话，未命小姐还能维持着她的“美德”吗？届时是否又会真正用不同的目光来注视着他呢？
“如果真是我做的，你会怎么样呢？”
在昏暗的、隔绝了日光的小巷子里，脸上有着缝合线的青年回过头来，对他发出了疑问。
“他们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霸凌与暴力的回忆历历在目，仿佛萦绕在他心中永不散开的阴影与梦魇那样，他们的笑容化作可怖的假面，发出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的笑容迎面扑来。
他向前伸出了手，努力地想要去抓住可以结束这一切的那个按钮，按下去。
可是无论他如何挥拳，那些面具都会一次又一次地缠上来，如同甩不走的烂泥一样，不仅无法没办法突破它们反而被越缠越紧，让他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
那日傍晚回家前打开信箱时看到的浸满鲜血的纸条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吉野顺平终于尝到了“半吊子”的他所带来的苦果。
“我也……”
他瞪大眼睛，双眼充血。
若是未命小姐对他的遭遇漠不关心，那么他也只有靠自己了，靠自己去做到那些他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我也能做到，和你相同的事情吗？”
回过头的青年略带惊讶地睁大了异色的金瞳。
那只充满了非人感的眼睛里溢出这样充满了“人性”的感情实在是令人发笑，但那时候的吉野顺平并不会想到，那是他“自作聪明”的起始，也将把他与他最爱的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脑海里未命名说过的“你太弱了，会死的哦”的话，逐渐因为他心中迸发的疯狂而被冲淡，反而是心中那呼喊着“想要得到力量、想要变得不再半吊子”的声音愈发强烈起来。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尽管他们有着很强大的适应能力，可一旦脱离了理所当然的日常，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大而死亡。
但吉野顺平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雨点从灰蒙蒙的天空坠落，雨幕遮住了少年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地传到了真人的耳中。
因人类对人类的“憎恨、恐惧”而诞生的特级咒灵真人，露出了一个如同人类孩童，找到了新玩具时，那种极其纯粹也充满了天真的恶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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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念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未命名此刻正在和七海建人聊天。对于这位靠谱的后辈，未命名的评价是他和五条悟讲相声有来有回很有趣。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未命学姐？”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问道。
“嗯……其实没有。”未命名回答道，“七海应该也不想非工作时或者私人时间见到上司的同僚吧？”
“你说得对，在这方面的觉悟不知道超过五条先生多少倍了，我希望他能多少意识到这点。不过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七海建人回答道。
“但这也是悟的可爱的地点吧？”未命名反问。
“……”七海建人措辞片刻放弃了，“未命学姐虽然我很尊敬你，但唯独对你的品味无法苟同。”
“这也是七海可爱的地方呢。”未命名点头。
“就算你这样夸我，我也不会认同你的品味的。”七海建人一板一眼地说道。
“为什么要认同我呢，毕竟，我并不是为了寻找认同而这么说的，我也过了非要别人认可自己的年纪了呢。”未命名浮夸地叹气。
“恕我直言，我不觉得未命学姐有过那样的年纪。”
“诶？吐槽好犀利，每次看七海和悟拌嘴都很有意思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呀。”未命名用拳头轻捶手掌心。
“未命学姐，我要不尊敬你了。”
“可以哦。”
“……真是成熟呢，如果是五条先生的话绝对会生气。”
“没办法，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嘛。”
“好的，请允许我不尊敬你五分钟。”
“没问题！”
就在两个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时候，两人前的门被推开，刚刚还被讨论过的五条悟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过来，一把搭住七海建人的肩膀。
“虽然这次我不能带你去，但我叫了值得信赖的后辈哦，就是这位，不做上班族了的咒术师，七海建人——”
明显是事先知道这件事的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打断：“请不要用这种说法。”
虎杖悠仁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跟未命名打招呼还是先对五条悟的话做出回应。
未命名耸了耸肩示意他可以先不用管自己。
“咒术师里奇怪的家伙有很多，不过这家伙因为去公司正经上过班，所以人很可靠哦，而且他还是一级咒术师哦。”作为咒术师里独树一帜的“奇怪的家伙”的五条悟如此说道。
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恐怕其他人也不想被你这么说吧。”他说的是“奇怪”这方面。
“既然不做上班族了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当咒术师了呢？”虎杖悠仁一边觉得咒术师里挡住眼睛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一边这样问出口了。
七海建人是个靠谱且站在规则之下的人，因此即使被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还是主动把说话的主导权拿了回来，“首先应该先跟你打招呼吧，初次见面，虎杖同学。”
他很合乎礼仪地鞠了一躬。
受到他影响的虎杖悠仁也磕磕绊绊地跟着鞠躬并开口：“啊，是，初次、见面。”
接着，七海建人开始回答虎杖悠仁一开始提出的问题。
“在高专学习的时候，我察觉到一件事：咒术师就是狗屎！”
“啊？”虎杖悠仁整个人目瞪口呆。
一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鼓掌声，虎杖悠仁呆滞地扭过头去看，发现鼓掌的人竟然不是五条悟而是未命名。
“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我察觉到一件事：劳动就是狗屎！”
“是这样吗！？”虎杖悠仁大声吐槽。
一边的未命名更是恨不得把手掌拍到烂。
“既然都是狗屎，那不如选择我更适应的，这就是我回来的理由。”七海建人说道。
一边的师徒俩已经凑在了一起说悄悄话。
“好阴暗！”这是虎杖悠仁。
“对吧！”这是五条悟。
“虎杖同学，请不要认为我和五条先生还有那个在一边鼓掌的未命学姐抱有同样的想法。”七海建人说道，“我知道你很认同我的话但很吵，可以请你先停下来吗未命学姐？”
未命名一边露出“我有什么想法吗”的表情一边停下了鼓掌。
“我虽然信任这个人也信赖他。”七海建人抬起手指向一边的五条悟，引得对方露出得意的表情，让虎杖悠仁颇为无语，然而下一句话就立刻让攻守易位。
“但我并不尊敬他！”七海建人说道。
“哼哈？”五条悟果然不出两人之前所料地那样怒了。
“我讨厌上面的做法，但归根结底我是站在规则这边的人。话说太多了，归根结底就是，我并还没有认同你是术师，就算身上有宿傩这个炸弹，自己也是有用之人，请你尽力证明这一点。”七海建人说道。
“我自己很弱这件事，在这段时间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虎杖悠仁说道，“但是我会变强的，如果不变强的话，就连自己的死法都无法选择……更无法让身边的人都得到正确的死亡。”
他看向一边眨着眼睛看着他的未命名，随后又目光坚定地看向一边的七海建人，“就算没说，我也会让你认同我的，再等我一阵子吧。”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片刻后，七海建人说道。
“不，不是跟我说，是去和上面的人说。”
虎杖悠仁一个踉跄。
“说实话，我完全无所谓！”七海建人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这次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人变成了五条悟和未命名。
“啊，七海闹别扭了呢。”这是五条悟。
“嗯嗯，真不坦率呢，明明悠仁刚刚的发言很酷呢。”这是未命名。
“你们两个……不，未命学姐，说到底你是来干什么的？”七海建人扶着额头。
“啊……刚刚就想问了，名是七海老师的学姐吗？”虎杖悠仁转过头来问道。
“嗯嗯，我和悟是同届，七海是低我们一届的学弟呢。”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虎杖悠仁大声说道，“非要说的话，总感觉名像是中学生而五条老师像是大学生呢，七海老师倒是确实很像上班族！”
七海建人：“……”
他那两个缺德的学长姐毫不客气地对他发出了笑声。
最后还是五条悟说明了未命名的来意，“好了，名，你不是说找悠仁有事吗？”
“……你是来找虎杖同学的吗？”七海建人问。
“嗯，我说了不是来找七海的，找悟的话也不用特意跑来这里啦，所以只可能是找悠仁啦。”未命名说道，“我问悟可以去哪里找你，毕竟是他找人安排你的落脚点嘛。”
七海建人：……说得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然后悟告诉我，他找了七海来带悠仁出任务，会在这里集合，我就过来了。”
“诶？所以名找我有什么事吗？”虎杖悠仁好奇地问道。
“那个啊，我之前去电影院里看过了「蚯蚓人3」的电影了，很不错呢！”未命名说道。
“诶！？真的假的！”虎杖悠仁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太、太好了，我还担心要是你不喜欢怎么办呢……话说真好啊，我也好想去线下的电影院看电影，这段时间完全只能在五条老师安排的住处里用碟片在电视机上看电影呢，虽然也很不错啦，但是总感觉不够过瘾……”
“咦？那你叫悟买投影仪给你看不就好了吗？虽然还是不能完全复刻电影院的气氛，但很接近了不是吗？”未命名提出建议道。
“诶！？真的可以吗？”虎杖悠仁惊讶道。
“不行的话拜托我也可以啊，当然我觉得悟肯定会同意的啦！”
五条悟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己可爱的学生和可爱的同期正用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自己。总、总感觉，很耀眼呢……
他清了清嗓子：“没问题！任务结束之后就叫伊地知买给你好啦！名也要一个吗？”
“可以吗？”未命名眨眨眼。
“反正交给伊地知的话他会想办法帮我们报销的啦，老橘子的钱不用白不用。”五条悟明显是惯犯。
“哦，还有这招！”未命名头顶亮起灯泡。
七海建人看着这两人的交谈一瞬间无语至极，他看向一边正开心得冒小花花的虎杖悠仁，叹了口气。
“我们要出发了，虎杖同学。”
“哦、哦……那我出发了哦，五条老师，名。”
两人闻言停下了要买哪个最贵的牌子的讨论，一起跟他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137章 最终的美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