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133章 记忆的阁楼 插科打 ...
-
插科打诨结束，五条悟不再说笑。
在此重申一次，高灵感系的五条悟天克第六感和直觉很强的玩家，因为无论是怎么样的奇思妙想，五条悟都可以莫名对上玩家奇特的脑电波，并且成功抵达世界上最接近真相的地方。
该说到底是天赋还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呢？这家伙果然不容小觑呢。
“名，”五条悟坐直了身体，“你将这件事情告诉光，其实是为了让她告诉我吧？”
“一开始没有想那么多，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把你叫过来了。”未命名摇了摇头。
“但是她做出了这个举动之后，你就立刻想到了这件事吧？”五条悟拿出手机晃了晃，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未命名发过来给他的Line消息。
“发消息给悟也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啦。”未命名托着下巴说道，“不过悟说得也没错就是了，我在之后的时间里，确实产生了让光把这件事告诉你的想法，毕竟我……”
毕竟玩家没办法选择和五条悟共通情报的选项呢！但是却可以告诉其他的NPC，钻这个空子来告诉他吗？
“光，过来这边。”五条悟朝着在另一边开始怀疑人生的明星光招手，等对方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坐下的时候，五条悟张开手臂把她和未命名两人一左一右地揽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名你是怎么和光说的这件事情，但是啊，稍微对光坦率一点怎么样？”五条悟说道，“明明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呢，为什么总是在奇怪的地方闹别扭呢？”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我在闹别扭的错觉啊。”未命名有点无语地问道。
“明明关于松满那件事情你也很生气吧，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呢，名。”五条悟仗着手长绕到了未命名的另一侧刮了刮她的鼻头，“好了，乖乖听老师的话哦。”
狐狸杰跳到了桌子上，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未命小姐……”明星光垂下头不敢去看监护人的脸，她害怕看过去的时候那张脸上依旧是冷淡的模样。
“悟真是很温柔呢。”没有照着五条悟所说地那样承认或者说出什么话，熟悉的NPC突然死于针对自己的恶意，玩家当然多少会感到不快，但所说真是为了对方难过，玩家扪心自问那可能吗？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不同的情感纠缠在一起化为浓稠的诅咒，已经无法再分辨了。
虽然知道玩家这一周目走上的道路必定会和对方站在对立面，但即使作为既定的死敌，玩家也依旧会为对方的胸怀感叹、为此而心悦诚服。
在玩家的对面，另一个同期正透过咒骸的双眼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从未熄灭的火种与愈发热烈的燃烧着的火焰。
——这个世界，果然是错的。
如此扭曲的世界，又怎么配得上那么优秀的、亲爱的他们的友人？这被诅咒了的世界，果然必须要结束、要改变、要彻底颠覆。
“啊啊，是啊，明明以前嚣张到不行呢。”狐狸杰也感叹道。
“哈啊？那是当然的啦，毕竟我可是麻辣教师五条悟~”面对同期和挚友突如其来的夸赞，五条悟没有半点感到不好意思，反而是昂着头一脸自信地认了。
“虽然刚刚名跟我说了这是好机会……但不也是名的好机会吗？”狐狸——不，应该说玩家帮同期挑选的咒骸形象也恰如其人，曾经的极恶诅咒师此刻委身于一只小小的咒骸之中，便如同真正的狐狸一般对着她眨了眨眼。
“刚刚悟可是说了，明星光也是他的学生哦。”
“喂，杰，你在跟名打什么哑谜？在偷偷说什么老师不知道的话题吗？还有——别打岔，是我和名先说话的哦。”五条悟一手抓起狐狸杰按住他的嘴物理禁言。
然而，就如同玩家对同期们的秉性了若指掌一般，反过来也是如此。夏油杰太了解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挑起未命名心中的“负面情绪”了——虽然，那对她而言真的可以称为负面情绪吗？这一点依旧存在疑虑。
可别看他们几个会在某些地方同仇敌忾，看起来有着紧密的羁绊啊什么的，说到底他们到底为什么能玩在一起，不正是因为他们是同类吗？比起好友，不如说是恶友来得更加合适。
简单来说就是，夏油杰发现这是一个绝佳的让挚友吃瘪的好机会，虽然要把未命名也拖下水很可能会之后遭报应，但谁管这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他今天就必须看到五条悟吃瘪！
“……”未命名扫了一眼过来，朝被捂着嘴的咒骸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随后站起来走到了明星光的面前。
“我第一次见到松满的时候是在我朋友的葬礼上，我的朋友死于咒灵暴走事故，葬礼上也遭了特级咒灵。”未命名说道。
明星光猛然抬起头。
未命名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和高层关系很差，总得来说是他们单方面和我过不去，经常在我的任务里使绊子，悟和杰还有硝子知道了之后，就闹到高层那边，要求和我搭档出任务，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但松满为了想要帮助我的他们隐瞒了真相。”
五条悟和狐狸杰都惊愕地看向未命名。
虽然他们觉得未命名不至于毫无所觉，可她竟然已经连那种程度都察觉到了吗？
“我做任务不会看任务简报，并且对于咒术界基本也是一无所知，所以松满会帮我整理任务概要把需要我做的事情告诉我，并且帮我调查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事情。”
“我每天只会接取一个任务，除去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以道德绑架的方式让我接取很多任务，并且会帮我向高层拒绝一些不应该由我执行的任务。”
“高层命令他24小时监视我的举动，但他一直都帮我写了一些只是表面功夫的报告上去，帮我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通宵之后会喝不加糖的苦咖啡，比起悟那种三倍糖的甜党他更加喜欢吃口味比较淡的蛋糕。在我被杰带走去盘星教的那三天里面，也是他还有悟在帮我应付高层的试探和探查。”
“他把你还有和你母亲的合照很珍贵地保存在钱包的夹层里，他告诉我，你是天生的歌星，那天是你的生日，他为了陪你去游乐场，向我请假了。”
“……未、未命小姐。”明星光被未命名一连串的话语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敬爱的、已经逝去多年的舅舅的记忆其实已经开始变淡，没来得及后悔和家人多相处就永远无法再见，就连仅剩的记忆都随着时间消逝，明星光终日惶惶不安着却无能为力。
可是她却从一个她本以为完全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口中，听到了她所不知道的，关于亲人的往事。
“这些是我知道的，关于松满的所有事情。”未命名说完之后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你的舅舅是一个很好……优秀的辅助监督，反正比现在那些个机灵多了。”
把“好用”这个形容词咽了回去，不愧是连玩家也知道这时候用这个说法有点不厚道了。
“……为、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明星光捂着嘴断断续续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还以为舅舅是骗我的，说未命小姐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对舅舅有恩是骗人的……还以为除了她以外根本没有人记得舅舅，还以为舅舅就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落下就再也无人在意，还以为……她也要变得如同其他人一般，逐渐地将他也一同遗忘。
“你听好了，光，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给你五分钟撤退时间，过去之后我就会重新给房间落下「帐」，到时候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可就不管你了。”
“是、是因为我、我吗？都怪我擅作主张地把五条老师找过来，把您的计划都抖了出来……抱歉，我不应该意气用事的，我会配合您的……要做什么都好，我都会站在未命小姐这边的。”
“和你无关，你是乖孩子。”未命名却说，随后抬起手指着两个全程沉默着看过来的一人一狐，“是他们两个人渣的问题，为了不要被殃及鱼池，我建议你先离开。顺便帮我看着吉野，别让他乱来，可以做到吗？”
被叫做“人渣”的一人一狐：……
五条悟赶紧跟挚友挤眉弄眼，虽然也不知道他戴着眼罩对方到底是怎么get到他意思的，但总得来说应该就是“人渣”之间特有的脑电波吧？
狐狸杰却是抽搐着嘴角一边冒冷汗一边打哈哈。
……呃，等等，他好像有点玩过头了，被名也一起算进了仇恨范围了呢。
-
明星光很听未命名话地迅速撤退了，五条悟虽然很想问未命名口中的“吉野”到底是谁，但一边的挚友已经开始闭上眼睛装死了——啊不对他本来就没活，所以严格上来说也算不上是装死——搞得他也莫名紧张起来了。
主要吧，“人渣”这个称呼，实际上是家入硝子对于他们两人的戏称，他们当然也笑嘻嘻地接受——实际上他们感觉那是同期对他们的夸奖来着。
但是，说出这个称呼的人变成了未命名，那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五条悟下意识觉得问题出在挚友那句“好机会”上，但又隐约感受到问题的根源是他自己。如果说名对杰说的“好机会”他尚且能get到是在说那是他和杰和好的好机会，那么杰对名说的“好机会”他就完全想不到是什么了。
可恶，他到底是少看了多少章？怎么感觉完全跟不上进度了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名和杰这两个家伙到底偷偷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啊！
可恶！他真的——超！级！在！意！啊！
另一边，重新落下「帐」的未命名走过来，注意到这点的狐狸杰立刻睁开眼睛发话：“……名，要不你就把我先收回去吧？毕竟是你和悟之间的事情呢，我就不插手……”
“杰，你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想看好戏的吧。”未命名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狐狸杰的话，“既然如此，好戏都还没开始上演呢，你怎么能先逃跑呢？”
“你自己把这个称为‘好戏’实在是有点……呃。”狐狸杰冒冷汗，但是五条悟也在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让他完全无处可逃。
“杰，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看着吧，想逃跑？没门。”五条悟发出挑衅。
狐狸杰：哈，蠢货，死到临头还嚣张，那大不了让我先看看你的惨状再死也无所谓！
未命名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五条悟。
被同期皱着眉头盯着的五条悟倒吸一口气，总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眼罩好碍事，把你的眼睛露出来。”未命名说道，说完也不等五条悟反应，直接就跨坐在对方的大腿上伸手去摘。
五条悟下意识整个人往后仰着躲避。
仿佛昨日重现，十三年前发生在任务路上的车子里的场景再次上演，只不过那时候未命名是为了看看同期NPC的墨镜到底是不是全黑的，而这次她纯粹就是嫌人家的眼罩太碍事了所以想要摘掉它了。
五条悟最终还是没能反抗成功，倒不如说未命名坐上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撤掉了「无下限」的术式，在那之后往后躲避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狐狸杰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挚友被同期按着反抗不能，一时间感觉新鲜又觉得心酸。
五条悟的眼罩被摘了下来，被未命名随手丢在了一边。
她直视着NPC那双璀璨的苍蓝色六眼，自己的双眸也绽放出明亮的金色。
“之前，悟说如果我做的事情伤害到你的学生的话，你就不会再对我做的事情视而不见……我从你的话中读出一个消息，那就是‘在悟的心中，悟的学生的安危比我更重要，而我在悟的心目中并不是排第一的’。”
未命名说道。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很生气、愤怒、沮丧，并且感到不可置信。从认识悟开始，我就一直都把你当做最强的敌人注视着你，可你却一边做着‘你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举动，一边对我说你的学生比我更重要的话。”
“悟，我可以接受你的理想在你的心中比我更加重要，但我不能接受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在你的心中排在我之前。杰告诉我，那只是我的见解，你并不一定是这样想的。我认为我的想法是最重要的，原本并不打算来问你。”
“但是既然杰今天很想看我问出来，那我就问好了。”
“在悟的心中，除了你的理想之外，我是你最重要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第133章 记忆的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