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131章 有意义之事 现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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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不知道第几次跌到冰点。
虽然没有听懂几个人的对话，可是吉野顺平却能大概察觉到未命名说话特别不近人情，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感觉。
但是从进来之后他就不敢再说一句话了，他的求生本能告诉他这时候把自己藏起来才是最佳的做法，然而虽然他想要躲起来，未命名却还是一眼看见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吉野顺平。
“吉野。”
“是、是……！”压抑住几乎要尖叫出来的声音，吉野顺平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攥紧了运动裤，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你有想问的问题吗？”未命名如同上课点名提问的老师一般发问了。
其他人：那是什么问题啊喂！
“……我、我能离开吗……不，事到如今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吧？”
“可以哟。”未命名说道。
“可、可以走吗……？您，您是有什么企图吗？”吉野顺平紧张地问道。
“嗯——最开始的话，姑且是想帮悟培养人才啦，结果刚刚你也发现了，我似乎不合适当老师呢。”未命名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却没有多少在意的表情，“即使打算对你做些什么其实也没有意义啦，所以你可以离开哦。”
“您、不担心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吗？”吉野顺平紧紧地盯着未命名的脸，生怕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未命名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她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表情，“没关系呀，只要你能承受说出去所招致的结果的话……”
未命名看向一边的双胞胎，两个少女立刻抱着狐狸杰站起来，用手机和人偶对准吉野顺平。
“喂，猴子，不许将未命大人的任何情报透露出去。”枷场菜菜子语气不善地说道。
“不然杀了你。”枷场美美子也同样沉下声音说道。
“嘛，杀气不要那么重啊姑娘们……不过，我倒是也赞成你们的提议呢，名。”狐狸杰悠然地在双胞胎的手掌心上站起来，“让我杀了他吧？然后用名你的术式把他‘束缚’在你的身边，不好吗？”
“不行呢，除非吉野是自愿的。”未命名摇了摇头，“啊呀不可以哦，杰，没有我的命令你是不能主动动手的，况且我也不会杀死他。”
“……你们在说的是什么？”吉野顺平问。
“啊，这个嘛……这样好了，虽然算不上什么赔礼……但仅有一次，在你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却又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末路、必死无疑的时候，如果你是真心实意的话，就将你的灵魂献给我吧，那么无论在何处，我都将会回应你的呼唤，将你从地狱带走。”
“诶……？”
“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哦，离开之前帮我关上房门。”未命名笑着对他挥挥手，说。
吉野顺平记下了这句话，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卡拉OK的包间。
“就这样当他走真的可以吗？”狐狸杰偏着头问。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放他一直在那里等我也太可怜了。”未命名叹了口气，“嘛，吉野那个家伙有点小聪明，而且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呢，他会自己一个人思考很多，但不会立刻做出行动的。”
话说到这里，未命名看向一边的明星光，“好了，这位最讨厌我了的明星光同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未命小姐、你——”
“我说啊，一个人会被人喜欢就会被人讨厌，我不在乎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哦。如果是撒娇的话你找错对象了，趁早换人吧。”未命名声音冷淡地说道。
“名……”狐狸杰皱了皱眉毛，他从双胞胎的手掌心里跳下来落到了未命名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不能对青春期的女孩子这样说话哦。”
“那是，要说育儿经验，在我们三个里面还是杰最丰富呢，而教书经验恐怕是悟，我的话，无论是哪方面都是半吊子啊。”未命名也跟着压低声音说道。
狐狸杰忍不住跳起来给了未命名一记暴栗，“谁跟你扯淡啊！没有在开玩笑，说认真的！”
未命名鼓起脸别开头不说话了。
狐狸杰：“……？”
双胞胎也凑过来小心地顺走了狐狸杰，躲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夏油大人，不能对喜欢的女孩子做这么失礼的动作啊，会被讨厌的！”
“虽然很不甘心，但既然是未命大人的话我们觉得是没有关系的。”
狐狸杰对于养女们的无语半晌：“……她没生气，真的，也不会讨厌我的。”
“算她识相，哼，夏油大人这么优秀。”枷场菜菜子感觉与有荣焉。
“未命大人也一直很关心夏油大人吧。”枷场美美子在一边说道。
“对啊对啊，杰很优秀呢。”未命名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双胞胎的身后。
两人被吓了一大跳，发出了小小的尖叫声，抱起狐狸杰一溜烟跑到了明星光那边。
明星光：“……”
只见少女的脸上没有了一向冷静优雅的模样，反而脸色通红，一看就是生气和委屈到了极点。
枷场菜菜子经常使用手机，术式的媒介也是手机的拍摄功能，因而第一时间看到了明星光抓在手上的手机以及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发送成功，发给“五条悟”的信息。
枷场菜菜子连忙伸出手夺走了她的手机，想要撤回却毫无办法，只能一边狠狠地瞪了明星光一眼，一边求助一般看向狐狸杰和未命名，“怎么办，夏油大人、未命大人，这个女人给五条悟发消息了！”
“你不是要叛逃吗？不是说不想太早让高专和五条老师知道吗？那我就把五条老师叫过来，让你跟他解释一下！”
“哇，真是家庭矛盾了这个，名，你快点解决一下吧。”狐狸杰跳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自己今天总是被到处抱来抱去又跳来跳去的。
“诶……？你给悟发了求救信息吗？我应该给结界加上信号阻断的，不过算了……啊，可是悟要来的话，我也是跑不掉啊，怎么办啊杰。”未命名虽然是在说“要怎么办啊”什么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
她对着两个双胞胎招了招手，“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出于计划我需要让你们忘记今天见过我和杰的事情，需要你们帮我潜伏在那个家伙身边收集情报。”
“可是——”枷场菜菜子瞪大了眼睛。
“你们不能原谅杀死了杰的悟吧，但是我可以哦，所以我也不能让你们待在这里妨碍到悟。”未命名歪了歪头，“虽然悟可能不在意吧，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你们抓回高专去再教育呢……但是你们想实现杰理想中的世界吧？”
两人不说话了，但是看她们的那副表情就知道未命名所言非虚。
“那就按名说的去做吧。”狐狸杰说道，“我必须要留在她的身边……见证并辅助她达成那个目的。”
“……目的？”双胞胎问道。
“啊啊，名说，要继承我的理想，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狐狸杰说道，“理所当然的，我要在她旁边看着……所以不能跟你们一起离开。”
看着露出失望表情的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狐狸杰叹了口气，“抱歉……把你们丢下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去，而且，马上又要让你们痛苦下去了。”
“不，夏油大人，怎么会——”
怎么会呢？明明是夏油大人把她们从那个地狱之中拯救了出来，在那种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标注出来的村子，根本没有人知晓她们的遭遇，呼救不会得到回应，哭喊只会遭到暴力，那样在火光前微笑着朝她们伸出了手的夏油大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就是她们的真理！
两个少女抬起头来，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她们将写有联系方式的标签纸交给未命名，随后一同闭上眼睛。
“未命名大人，如果我们记住今天的事情会给您和夏油大人的计划带来阻碍的话，那么让我们忘记也没有关系。”
“但是，请您——恳请请您再早一天也好，请祓除那个占据夏油大人身体的诅咒，让夏油大人成佛、安息。”
两个少女深深地鞠躬。
“嗯。”未命名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张标签纸。
随后梦花从她的背后浮现出来。
“那么，忘记今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吧……你们没有见过我，没有见过狐狸咒骸的杰，没有见过叫做吉野顺平的人，没有见过叫做明星光的术师……你们，仍旧在因为最爱的家人的身体被不知名的诅咒占据而痛苦，你们，仍旧为了夺回所爱之人的身体而忍辱负重地协助工作。”
“……好女孩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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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光其实并不能理解自己的收养人兼监护人。
说她没有责任心吧，但她却收养了下属的侄女；说她有责任心吧，她对她却是几乎放养的状态；说她薄情吧，但术师就是依靠情感而使出力量的存在，作为特级她不可能是薄情之人；可说她重感情吧，却又从来没见过她为了下属的事情感到愤怒或者是悲伤。
可是她还是记得的，生日那天叔叔到游乐场的时候带着开心的笑容把她期待的蛋糕拿到她的面前并告诉她，这是他的上司得知她生日后特地做给她的。
在那之前未命小姐从来没有见过她，愿意为她做蛋糕的理由只可能是因为叔叔，她认可她的下属，她知道下属的侄女生日后也会想帮忙庆祝。
明明，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就连叔叔都是那样说的，但为什么，唯独对她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呢？
好像她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悲伤也好，所有的反抗和对峙都是云淡风轻的，连让她稍微动摇也做不到。
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她正视自己？才可以让她看着“明星光”，而不是透过她，去注视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呢？
另一边。
枷场双胞胎已经离开了卡拉OK的包间，而狐狸杰正坐在未命名的大腿上，“悟会来吗？”
“会来的。”未命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狐狸杰看。
狐狸杰低下头去看，就看见未命名给五条悟的Line发了个定位和一条消息：「房间号XXX，快来。」
下面是五条悟的回复：「光给我发消息了，名，你又干嘛了？」
未命名回复：「到底来不来？」
五条悟：「五条老师可是很忙的耶~」
未命名：「五分钟不到我们就换场了，包间剩下的时间让给你了。」
五条悟：「哈啊？」
消息停在了这里没有了下文，狐狸杰抽了抽嘴角，好家伙，如果是他收到未命名这样的消息的话，恐怕也不得不过来了吧？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懂得要怎么去拿捏他们了？
而狐狸杰再去看手机屏幕的顶端，那里果然挂着倒计时的记数，而时间只剩下四分三十秒了。
“……你真打算五分钟后走啊？”他问。
“当然啦。”未命名说，“当年你叛逃的时候悟不是追了过去新宿那边吗？他对你说了什么，让我参考一下。”
狐狸杰：“……”
“你说话啊，总不可能像我一样跟你说什么‘恭喜你’这种话吧？”未命名伸手戳了戳狐狸杰。
“……他让我跟他解释，因为我已经告诉硝子了，所以就告诉他原因已经跟硝子说了，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夏油杰的思绪随着回忆回到了十一年前的那个秋季。
“所以，就要把术师以外的人都杀了？连双亲也？”
五条悟年少且愤怒的声音穿过新宿街头的人群传到他的耳中，他当然知道挚友想要问他什么。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好好回答他了，为了各自的理想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他们如今已经无法再相互以言语沟通。
他看向前方，他却低下头想要回望过去。
“就算是双亲也没理由特别对待吧。而且，我的家人也早就已经不再只是他们了。”
“我可没有问你那种事情，你不是不会进行没有意义的杀戮的吗？”
没有意义吗？不，当然有的。
“当然不是无谓的，也有着意义，甚至有着大义。”
“才没有啊！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这不是肯定不可能的吗！”
“为做了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那里丑陋挣扎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真傲慢啊。”
“哈啊？”
“如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的吧，悟。”
“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却要别人相信你说‘做了也不可能做到’吗？”
夏油杰回过头，透过人潮涌动看向矗立在逆流之中却依旧鹤立鸡群的挚友，心中涌现的不知道是何种情感。
愤怒？失望？都不是吧。
明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明明知道要说出更加无法挽回的话语，明明知道吵架会伤害彼此之间的情感。
可为什么还是说出口了呢？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吗？”
“还是说因为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如果我能成为你的话，不觉得这愚蠢的理想也变得脚踏实地了吗？”
“我已经决定了活法，剩下的就只有尽力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夏油杰回过头，不再去看五条悟脸上的表情。
说到底，朋友之间本身就不可能一直顺顺利利友好地进行下去，偶尔吵架反而会促进关系。只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第一次吵架就这样大动干戈，看来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好了呢。
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想杀的话就杀，这也是有意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131章 有意义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