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狐妖傀儡,纸人“新娘” 纸人不对劲 ...
-
谢青晏一刻也没敢耽搁,马不停蹄往回赶。兵贵神速是符玄清教她的第一课,一秒钟说不定就能就救下一条生命。
事实也确实如此,谢青晏赶回纸匠铺的时候纸人已经不见了,一开始跟在身后的温知砚也不见了。
东南方!谢青晏收回探查的神识。东南方现在妖气冲天,要是温知砚落在纸人手里,估计得凶多吉少了。
另一边,温知砚刚醒来就看见纸人不知道拿着什么在他嘴上画着,有股子红朱砂的气味。他手被捆在背后,身上不知道何时被换上了新娘的红嫁衣。温知砚偷偷在空中画符,此时月亮很亮,倒是有利于他的动作。
纸人描好妆,扭头死死盯着温知砚。温知砚不敢动作,闭上眼睛装睡。他的解绳咒威力还是不够,他的光灵根在月光下虽然有加成,却还不敌。
“红轿来,白烛摆;纸人笑,门不开。”
“三更过,嫁衣白;鬼新娘,坐窗台。”纸人咯咯地笑着,唱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边笑边朝温知砚靠近。
温知砚浑身汗毛炸开了,这什么东西,好诡异,他一世英才今日居然要陨落于此。温知砚无比希望谢青晏能闪现在他面前。
闪现……温知砚求生欲爆发,他重新画了个引导符去找谢青晏帮忙。纸人此时正痴迷地盯着他的脸看,符纸才得以悄无声息溜走。
“眼无光,脚不沾;一声叹,五更寒。”
“无人娶,无人伴;月下等,到天暗。”纸人贴着温知砚的脸颊轻轻地唱着,动作轻柔,像是怕自己心爱的珍宝被损坏了。
温知砚的手心濡湿,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觉心快要冒出嗓子眼了。要是这个妖怪敢动手伤害他,他就和它拼了,手指死死地捏着无形的符箓。
谢青晏半路碰到引导符,她伸手碰了下,符箓立即带着她往纸人藏身之地靠近。
谢青晏也顾不上什么隐蔽了,提着安澜剑就进去救人。这个纸人就是听水镇一切的幕后黑手,那只狐狸只是它操纵的一个躯体罢了,借着法器的爆炸的刹那无情地抛弃了那具受伤的躯壳。
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纸人吃了几个人的心脏,功法大涨,但是这样它的功法妖力来路不明,不被天道承认,无法像别的正常修炼的妖怪一样突破。现在应该是要和温知砚举行婚礼,然后剖开温知砚的心脏来“杀夫证道”,蒙蔽上天求得境界飞升。
怎么还不来啊,小爷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温知砚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老老实实在家里睡觉了。
“红烛泪,蜡成灰;纸人笑,眼无黑。”纸人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纸人,唱着歌准备着嫁衣。虽说是嫁衣,不过是一套纸裁的衣服。
洞里深处传来唢呐锣鼓的声音,混合着嘎吱嘎吱的揺轿子的声音,夜深人静的山里热闹了起来。
花轿已经停到温知砚的脚边。不过那算是什么花轿,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凳子下面穿了两根竹子。
四只抬轿的老鼠停在一旁请温知砚上花轿,这些队伍里老鼠竟是和一般男子一样高,油绿的眸子盯着温知砚,嘴里的唾液浸湿了嘴角的皮毛。吹着唢呐的老鼠更是比轿夫大上一圈,爪子捧着唢呐,吹着不成调的曲子。
温知砚没有动作,纸人竟也没有生气,命令两个轿夫将它“新娘”抬到轿子上,往洞穴深处走去。温知砚歪坐在凳子上,头上也被覆上了不知道哪来的新娘盖头,透过没被盖头覆盖的间隙,看着地面打量着周围路线的环境,考量自己和它拼了能有多少胜算。
“花轿摇,唢呐悲;新人拜,鬼门开。”轿子落地,两只老鼠从背后给温知砚架了起来,身边响着老鼠尖细的声音,以及觥筹交错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温知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没到最后一步,自己还有救,因为他记得刚刚这个纸人念叨的最后一句是“盖头揭,纸肤白;从此阳间不归来。”
吉时到,新人拜天地。温知砚手被两只老鼠拧着,无法动弹,食指和中指间夹的符仍未被催动。 纸人压着温知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时候温知砚受不了了,准备背水一战。
温知砚捏爆了手里的瞬杀符,霎那间,以温知砚为中心,周围的老鼠轿夫全部炸开,离得稍远的老鼠也被波及到,洞穴内血肉横飞,纸人一时不察,被气流掀飞好几米。
温知砚顾不得自己受了伤,趁着纸人没有反应过来往洞口狂奔。红盖头早就被冲击波掀飞了,他现在视野开阔,拼命朝洞口跑去。
纸人反应过来之后不过两息工夫就要追上温知砚了。后背传来阴风,温知砚不敢回头。这个时候脑子里能想起来什么符箓,温知砚通通都画了出来,不要钱一般往背后扔去,纸人被符箓挡住了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空隙,温知砚在自己身上贴了十几张疾速符,眼看着拉开距离,洞口就在眼前。温知砚心里一松,脚下依旧跑的生风。
“雅雅的新娘要抛弃雅雅跑了!!!”洞里传来纸人的尖叫和哭声,纸人追逐的速度比起一开始竟快了一倍不止。
温知砚心下一惊,就在纸人的手已经靠到温知砚心脏处的衣服布料时。
一道剑芒先至,谢青晏提着温知砚的腰带转了一圈,把他放到自己身后。
谢青晏武着安澜剑,招招往致命地方刺,纸人一边躲避,一边释放着无数小纸人往谢青晏身上扑。
“你居然要抢雅雅的新娘,不可原谅!”谢青晏才不管它叽里呱啦说什么,提剑就上。
纸人被砍断一部分,一部分纸人避开剑芒附在谢青晏衣服上,往上爬着,爬的快的已经站上谢青晏肩头,伸着手试图蒙蔽谢青晏的目光。
这招对付普通修士或许有用,可是对于修仙者来讲,那怕五官封闭了,神识依旧可以精准索敌。
温知砚平复着呼吸,“纸人你把我手解开,我是你的新娘,我会帮你的。”温知砚看着打的不可分交的两人,心里起了鬼点子。
温知砚一出声,纸人才发现自己是来带新娘回去结婚的,也不恋战,转身就要往温知砚那跑去。最后硬扛下谢青晏一剑后奔向温知砚。
距离温知砚大概还有十米,不知道纸人触发什么,一阵火光冲天,纸人被困在火里,谢青晏眯着眼睛盯着这突如其来的火焰,这是……破火阵。谢青晏挑了下眉,往里面加了点混沌火。
“啊啊啊啊啊!!”纸人在火里凄厉的叫着,温知砚捂着耳朵,这个声音感觉要把他的耳膜穿破了。可是他只能捂着一只,谢青晏看到他的动作,剑尖一挑,温知砚的双手终于自由了。
谢青晏设了个保护罩,温知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跳跃的火焰,“这火不会烧不死这纸人吧!”
谢青晏收剑入鞘,抱着安澜剑,站在温知砚侧前方,“不会的,它会死的。”
说完,安澜剑出鞘,飞入火焰,把挣扎的纸人狠狠地钉在地上,谢青晏添火的时候就没想过留活口,这种吃过人的妖怪开智了,现在手下留情未来只会遗患无穷。
火焰渐小,看着烧的差不多了,谢青晏抬手撤了保护罩,缓步走到纸人旁边,纸人被火烧的只剩躯体,四肢都烧没了。
“雅雅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雅雅?”纸人目光死死地盯着温知砚,该死的,该死的!它的新娘爱上别人要跑了。
“你吃了纸匠铺一家人,数不清的牲畜,还有什么好说的!”谢青晏上前一步,隔断纸人的视线,“他根本不认识你,又怎么能算你的新娘呢?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谢青晏不愿多话,直接结束了它的生命,她已经知道一切真相了,没有必要在一个死物身上再多费口舌。
处理好一切,谢青晏也没管温知砚,就地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储物戒取出疗伤的丹药往嘴里塞。刚刚她和狐妖打斗的时候吃了点暗亏,又和纸人对上,灵气也消耗大半了。
人在累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哪怕谢青晏一肚子的真相要说。不过今天行动还不错,两个人性命无虞,解决了听水镇的祸患。
温知砚在旁边空地坐下,这什么破衣服,紧巴巴的,伸手扯了扯身上的嫁衣。谢青晏没管温知砚,大咧咧地躺下,她要累死了,赶了半天路救个“新娘”。
谢青晏双手交叉抱在脑袋后面,看着漆黑天幕上满天繁星。月光皎洁,温知砚扭头看着谢青晏动作,没说话,默默地生了个小火堆。
干完一切之后,在谢青晏旁边寻了块空地也躺下了。“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温知砚眼里亮晶晶的,耳根微微泛红。
谢青晏那边没有动静,温知砚好奇一看,竟是抱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