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程是禾口王

3、偷听失败，“真相”浮出 我找个时间

　　云烬怎么也没想到符玄清会半夜带着谢青晏来到自己寝殿，一脸黑线。
　　偏偏符玄清还兴高采烈地，似乎是故意的，可是他又没有证据。
　　“师兄，你给我徒弟讲讲剑招呗，这三更半夜的，我武剑她看不清。”符玄清拉着谢青晏的衣袖，朝着云烬的方向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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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烬刚给谢青晏讲了点招式的注意事项，扭头就看见符玄清躺在自己榻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容。
　　“大师伯，要是一不小心开错了门户怎么办啊。”谢青晏翻着剑谱，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懂。
　　“那就把身体侧过去，往门户的反方向走，这样敌人就会注意你的剑招不敢攻击你人了。”云烬回了神，继续给谢青晏讲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渗入大殿，符玄清睡得神清气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屋里没看见自家小徒弟和师兄。
　　隐约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走到殿外。云烬此时正在教导谢青晏练习拂尘剑招，这个是符玄清师父了书仙人独创的剑谱。当年了书仙人凭借这手剑法走南闯北，广结天下英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退隐江湖，收了几个徒弟安稳度日。
　　谢青晏武完一遍，看见谢青晏来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师父。”
　　符玄清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不必理会自己。
　　“师兄，你过来我有点话想对你讲。”
　　云烬随着符玄清走到一旁，“师兄，我是这么想的，白天我教她剑式，然后傍晚你来给她授课怎么样？”
　　随时询问，但是云烬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
　　“行，但是你徒弟来的时候你必须也跟着。”
　　符玄清发现这个条件，即使他答应云烬也没什么损失，点了点头，算同意了。
　　就这样，谢青晏过着白天苦哈哈地扎马步，晚上还要挑灯夜读的生活。

　　春去秋来，冬去夏来。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得飞快。
　　“老头，你给我站住。”千剑峰上鸡飞狗跳，符玄清拿着谢青晏的佩剑削灵果。
　　七年前符玄清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话本子，书上说像他这样年轻帅气的师尊最危险了，容易被徒弟暗恋。于是他用易容术给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头的模样。还不许自家几个徒弟叫自己师父，只许叫老头，说是这样可以从源头上遏制不该有的心思，毕竟没有人会对自己口中的老头动歪心思。
　　起初谢青晏还不习惯，后来出去做任务的大师兄和二师姐回来了，师父也这样要求，谢青晏突然就接受了。
　　图知心挑眉示意自家师兄，“师父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逗小师妹。”
　　姚香印淡淡地说，“小师妹来了已经快十年了。正值碧玉年华，估计师父是在试探小师妹的修为可不可以出去历练呢。”
　　二人并肩站着，图知心暗骂装男，总是说什么淡淡的就会顺顺的，每次都端着，不知道人淡如菊怎么演好了……
　　谢青晏假意不追了，实则偷偷捏了个崩雷咒，朝着符玄清腿弯射去。
　　符玄清一时不查，竟真被谢青晏偷袭到了，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你，还你！”符玄清扔出安澜剑，气急败坏地念了段咒遁走了。
　　谢青晏稳稳接住安澜剑，不甚在意的擦了擦剑身。她的实力已经突破元婴初期，师父却一直不让她出去历练，师兄师姐当时金丹中期就出去了，肯定有什么特殊打算。
　　况且她这些年，总是能感觉出师父他们对自己怜爱的目光，再加上一问到自己父母的事，老是支支吾吾地说去执行任务去了，她才不相信所谓的做任务借口，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秘密。
　　刚刚她悄悄在崩雷咒上安了个窃听咒，时效只有半个时辰，师父一向粗心大意，肯定不会仔细检查自己衣服的。她已经展示自己的实力了，师父应该会直接去找大师伯商量。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了。
　　“大师兄，二师姐，我去修炼了。”谢青晏和二人告了别，走入自己寝殿。这个寝殿还是符玄清特意给她打造的，自从她正式开始修炼，师父探查她的骨龄有七岁了，就拜托大师伯帮忙一起建造了菡清殿，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女大避父。还把二师姐的联络方式给了谢青晏，让图知心帮忙照顾一下这个小师妹。
　　临光殿内，符玄清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内室的桌子，往嘴里灌着七灵茶，这可是好东西，只有他师兄这有，喝了心体舒畅，神清气爽。
　　不多时，云烬就出现在符玄清面前，其实符玄清进入他大殿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受到了灵气波动，处理完手头上的要紧事他就回来了。
　　“师兄……”符玄清还没说完，云烬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闭上嘴巴。
　　符玄清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见云烬从他腿弯的衣服上捏出一缕灵力，这是……谢青晏的。
　　云烬把这丝灵力放入储物袋中，拿出通讯石，调成通讯频道，拨给了话唠鬼。这个小鬼没做什么恶，云烬也没有痛下杀手，赶尽杀绝，反而留了联络方式，正巧此时可以派上用场，他吩咐了话唠鬼几句，把通讯石也装入了口袋，和那缕灵气关在一起。
　　“这……”符玄清此时再不明白，他就是傻子了。
　　“她应该是察觉到什么，所以来求证了。”云烬早有预料，“你怎么想，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况且她体质特殊，总会有人认出来的，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清珩宗。”
　　符玄清叹了口气，“我找个时间告诉她真相吧！”

　　谢青晏躺在床上等着听对话，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一直在说话，非常无厘头，一会说今天吃了个鸡腿，一会说今天天气很好，一会又开始讲话本子的内容。她想屏蔽听觉，可是她又怕下一秒就知道真相。直到咒语失效，她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得到。
　　谢青晏也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被大师伯发现了。立马翻身下床，找了根荆条，去找师父负荆请罪了。
　　符玄清一回峰头就看见谢青晏跪在自己门前，背上虚虚背着根荆条。
　　“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不应该在您衣服上下窃听咒，请您责罚弟子！”谢青晏是真知道错了。她当时就是脑子一热，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去接近那个被隐藏的真相。
　　“罢了罢了，起来吧，为师也不是老古板，你要真想知道答案就等到你元婴中期再来问吧。”符玄清不愿对谢青晏说重话，小惩大诫训斥了两句就揭过来了件事。“好了，你现在已元婴初期，待有小半年你十七岁生辰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得尽快强大起来，快去修炼吧，有什么需要的告诉你大师伯，他会想办法弄来的。”
　　谢青晏宁愿师父现在多骂自己两句，而不是轻飘飘的揭过。她愈发感到愧疚了。
　　“你起来，师父给你讲个故事。”符玄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好多好多年之前，有个小孩他的村子闹了瘟疫，他爹和他娘为了给村上人找大夫，趁着他熟睡时偷偷出门了，在寻医路上碰上趁火打劫的劫匪，最后还剩一口气，恰好这个时候有位仙人路过，受夫妻二人临终托孤，仙人不忍，施了方子解救一村人，煎药的时候才发现有个小男孩一直跟着他忙前忙后的，一声不吭，临走时问了村里人才发现那对夫妻是那个小男孩的父母。”符玄清平淡的叙述着。
　　“然后呢？仙人把那个小男孩带走了嘛？”谢青晏忍不住好奇的问。
　　“然后仙人就问男孩愿不愿意跟他走，小男孩迟疑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仙人不解，小男孩扭头跑了，气喘吁吁地拉着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跑回来了，两个人一起给仙人跪下了。后来仙人就收了这两个小孩，带回去悉心教导。”符玄清脸上带着笑，“最后呢，这两个小孩都成了特别厉害的人，也救了很多像他们一样的无依无靠的小孩。”
　　“师父，这是你和大师伯的故事嘛？”
　　“不愧是我徒弟，就是聪明。当年为师一开始也怨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爱自己，后来道心破碎，险些走火入魔，五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可是你师祖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他老人家只说了一句：孩子，你憋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从那一刻起为师算是大彻大悟了，从头开始修炼，修为提升速度竟是比之前修炼快上十倍不止。”
　　符玄清眼里隐有泪光，“所以你想知道真相，这不是错，只是每个人的手段不同罢了。心境澄明是修仙之要，今夜为师和你说上这许多话也是怕你心里有结，不利于稳固道心。”
　　谢青晏狠狠地点头，“知道啦师父，谢谢你。”
　　符玄清说出尘封已久的往事，心里头畅快不少。随即掏出一壶桃花笑，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接一杯，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随之而来的是符玄清酒量也见底了，呼气都带着热意，面色红润。谢青晏拿出通讯石，给云烬发了个信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留影石，录下她师父醉酒的样子。
　　云烬一来就看见符玄清歪七扭八地伏在桌上睡着了。“大师伯，师父他喝醉睡着了。”云烬点了点头，抱起符玄清转身离开，谢青晏的留影石一直开着，直到二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