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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说求你 第二章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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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他说求你
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震醒。
屏幕上弹出一堆微信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头像——
陆：【林念，你今天来不来？】
陆：【八点化妆，九点开拍。】
陆：【第19场，就是那场……你说的“没什么大事”的那场。】
陆：【真的没什么大事吧？】
陆：【林念？】
陆：【你醒了吗？】
陆：【……】
陆：【求你了，回我一句。】
我眯着眼睛看完，把手机扣回枕头边。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他好像很急。】
“嗯。”
【您不回吗？】
“急什么。”我翻了个身，“让他多急一会儿。”
【……宿主，您真的很可怕。】
“这叫情绪管理。”我闭着眼睛说，“让他知道，求人是要等的。”
【那您打算几点回？】
“等我睡醒。”
【……】
八点半，我慢悠悠地洗漱完，拿起手机。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
陆：【林念，我到片场了。你要是来的话，我让助理给你留位置。】
我想了想，回了四个字：
【等着。别急。】
对方秒回：
【好！！！】
系统凑过来看，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啧啧。】
“啧啧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堂堂顶流，八千万粉丝，现在被您四个字就打发了。】
“打发？”我穿上外套，“我这叫给他安全感。”
【……您管这个叫安全感？】
“不然呢？”我推开门，“他怕死，我让他知道有人能救他——这不是安全感是什么？”
【……您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
片场在郊区，打车过去四十分钟。
我下车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监视器。
陆时晏坐在旁边，助理给他撑着伞，化妆师在给他补妆。
但他没在看监视器，也没在背台词。
他在东张西望。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系统小声说：【宿主，他看见您了。】
“嗯。”
【他好像……松了口气？】
“正常。”我走过去，“他怕死。”
【……您能不能别老说人家怕死。】
“他本来就怕死。”
我走到场边，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
陆时晏想过来，被助理拉住了：“陆老师，马上开拍了！”
他只能坐下，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导演在那边喊：“第19场第1镜，准备！”
场记打板。
陆时晏深吸一口气，走进镜头。
这场戏是他和女主吵架——没什么危险，就是站在原地，念台词，然后被女主扇一巴掌。
对，扇巴掌。
我翻了一下剧本，第19集这场戏，他确实要被扇。
但不是真扇，是借位。
我盯着监视器。
女主举起手，落下去——
“卡！”导演喊停，“陆老师，你表情不对。你这个时候应该是生气，不是走神。”
陆时晏愣了一下，然后道歉：“不好意思，再来一条。”
第二条。
女主举手，落下去——
“卡！”导演又喊，“还是不对。你在看什么？镜头在左边！”
陆时晏抿了抿嘴，没说话。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导演摔了剧本：“陆时晏！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昨晚没睡好？还是被雷劈傻了？！”
全场安静。
陆时晏的脸色有点难看。
助理赶紧上去递水，被他挡开了。
他扭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靠在后面的灯架上，面无表情。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导演，对不起，再来一条。”
第六条。
过了。
导演松了口气：“休息十分钟！”
陆时晏没回休息区，直接朝我走过来。
助理在后面追：“陆老师！陆老师您去哪儿——”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你怎么不说？”
我抬头看他：“说什么？”
“说……说我拍不好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替他补完：“因为你怕下一场戏掉河里，所以今天心不在焉？”
他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承认了。
我笑了。
“陆老师，您是第一天拍戏吗？”
他愣了一下。
“演员的基本素养，”我说，“就是不管下一场是什么，先把这一场演好。您拍了十年戏，这个道理不懂？”
他的脸色变了变。
“还是说——”我往前走了一步，“您觉得，站在那儿看我，就不用掉河里了？”
他后退了一步。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往这边看。
他压低声音：“那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说……帮我改剧本吗？”
“我是说了。”
“那你改了吗？”
“没改。”
他的脸僵住了。
“但我想了想，”我说，“掉河里那场，其实不用改。”
“什么意思？”
“两米深的水，会游泳的话，根本淹不死。”
他愣了一下：“我……我不会游泳。”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
“你不会游泳？”
“不会。”他的表情有点尴尬，“小时候呛过水，一直有阴影。”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那就有意思了。”
“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他在后面追：“林念！林念你什么意思？！”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等着，我回去改剧本。”
下午三点，我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脑。
系统在旁边小声问：【宿主，您真的要改？】
“嗯。”
【为什么？他不是……那个……很讨厌吗？】
“讨厌是一回事。”我说，“淹死是另一回事。”
【……您还挺善良的？】
“不是善良。”我敲着键盘，“是性价比。”
【什么意思？】
“他要是淹死了，这剧就黄了。剧黄了，我就没工作了。没工作，我就没钱了。”我头也不抬，“所以，为了我的工资，他不能死。”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说：【宿主，您这个逻辑……真的很现实。】
“谢谢夸奖。”
改完第25集，我拿起手机，给陆时晏发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来酒店找我。】
他秒回：【好！！！】
【带泳裤。】
【……啊？】
【带泳裤。】
【为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最后发来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陆时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表情有点紧张。
“泳裤带了？”
他点头。
“进来。”
他走进来，四处看了看，然后盯着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茶几上的剧本。
“第25集，我改了一版。”
他愣了一下，赶紧拿起剧本翻看。
翻到第25集，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这……这是……”
“掉河里那场，改成你救人。”
他抬头看我：“救人？”
“嗯。你不会游泳，但你为了救人跳下去——观众会怎么想？”
他张了张嘴：“……会觉得……我勇敢？”
“会觉得你人设升华。”我说，“从一个只会耍帅的顶流，变成一个愿意为别人冒险的男人。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陆时晏不会游泳却跳水救人，这才是真男人’。”
他愣住了。
“而且，”我继续说，“你虽然不会游泳，但你跳下去之后，发现水其实只到胸口——因为你救的那个孩子站在浅水区。你狼狈，但你成功了。观众又心疼又想笑，话题度拉满。”
他盯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说，“你人设好了，剧就火了。剧火了，我就有下一部戏写。这叫利益共同体。”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你让我带泳裤干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
“酒店有个泳池。”
他走过来往下看。
“你该不会是想——”
“一小时之内，学会踩水。”我回过头，“三天后开拍，你至少得保证自己不淹死。”
他的脸又白了。
“我……我学了二十年都没学会……”
“那是没人逼你。”我走回沙发边坐下，“现在有人逼了。”
他站在窗边，表情复杂。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第28集被绑架那场，我也想了想——”
他猛地回过头。
“你改了吗？”
“还没。”我说，“等你学会游泳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学游泳。”
门关上。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宿主，您真的在改造他。】
“我说了。”
【我以为您开玩笑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
手机震了一下。
陆：【我到泳池了。】
陆：【水好冷。】
陆：【……】
陆：【你能下来看吗？】
我想了想，回：
【不能。我在改第28集。】
【……好。】
【你加油。】
【……嗯。】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敲键盘。
系统小声说：【宿主，您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他现在……好像什么都听您的了。】
我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我继续敲。
“那不是应该的吗？”
【……】
“他的命在我手里，”我说，“不听我的听谁的？”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它小声说：
【宿主，我绑定过十九个宿主。】
“嗯？”
【您是第一个让我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一下，没追问。
窗外传来泳池那边隐约的水声。
我继续改剧本。
第28集，绑架。
第33集，前女友扇耳光。
第37集，下药。
第42集，滚楼梯。
我敲着敲着，突然停下来。
“007。”
【在。】
“原书里，我第42集跳楼，对吧？”
【对。】
“那集是什么内容来着？”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是您写的一集。陆时晏和女主大婚，您在台下看着，然后……】
“然后我跳了。”
【对。】
我盯着屏幕。
那一集，我还没改。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我踩水踩了三分钟！】
陆：【算学会了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慢慢笑了。
然后回：
【不算。继续。】
【……好。】
我放下手机，继续敲键盘。
第42集。
大婚。
跳楼。
我敲了几个字，又删掉。
系统小声问：【宿主，您要改吗？】
“不知道。”
【……】
“到时候再说。”
窗外，夕阳把泳池染成金色。
水声还在继续。
— — — —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