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情感诈骗获取超能力！》北尚寒露

2、树莓02 情感加载中

　　树莓慢慢习惯了在1246基地的生活，开始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小白鼠。只是她的双眼仍然明亮，眼底的反抗没有被彻底磨灭。枫叶找她麻烦的次数也慢慢变少了。作为少数的精神系超能力者，树莓和方糖一起相处的机会更多，她们似乎也更为亲密了。
　　她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实验”，而且还是合作实验。
　　方糖看着树莓有些激动的神情，有些疑惑地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对她比划：“你不要太兴奋了，这种实验一点都不好玩的。”
　　“啊？什么意思？”树莓抓着她追问，方糖皱皱眉，硬着头皮告诉她：“这个所谓的‘实验’，其实就是用电流或者其他科学手段，让你的精神压力达到最高值，来探索你精神力爆发的时候身体机能的变化……”
　　“探索这个有什么用？”树莓激动的表情褪去了，一瞬间脸上毫无血色。方糖看着她，没有激动，也没有平淡：“他们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的身体发生变化，然后找到可能的物质。也许是激素，也许是特殊的蛋白质，或者某个特定突触间特殊的信号，然后研究怎么让普通人获得超能力。”
　　是了，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进展，他们的分泌物，血液，器官，骨髓，全部都是会被夺取的。他们无法反抗，他们只是笼子里的小白鼠。
　　还没等树莓继续发问，她们就被蒙上眼睛带进了有两个座椅的研究仓。手脚都被扣住，想必是为了防止小白鼠挣扎。树莓有些害怕，实验人员给她戴上头盔，扣好扣子，她才颤颤巍巍地说：“方糖，你在吗……”
　　方糖努力“嗯”了一声，树莓松了半口气，略微放下心。接着，一阵冰冷的机械倒数响起，就算方糖身经百战，肌肉也紧绷了起来。
　　白鸽老师在耳机里严厉地对她说：“放松，方糖。”
　　她强迫自己放松，可双手还是攥成拳头。
　　“……three,two one,zero.”
　　“Go！”
　　剧烈的电流从头盔上，手铐脚铐上传来，全部涌向方糖和树莓的心脏和大脑。树莓抑制不住地痛苦大叫，呻吟声从齿缝间蹦出来。方糖咬牙坚持着，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掉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奋力捏着她们的脑袋。一股难言的痛苦不断攻击着神经，心脏也被一只手找到，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捏！
　　不知过了多久，电流猛地停止，那冰冷的声音又响起。
　　“break”
　　“ten,nine,eight……three,two,one,zero,go！”
　　更强劲的电流再度袭来！
　　树莓的尖叫充斥着整个实验仓。
　　…………
　　……
　　过了很久，实验终于结束。
　　方糖出了一身冷汗，实验服被打湿不少。实验员过来为她们解开束缚，方糖已经力竭，软绵绵地扑倒在地上，树莓也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一股腥味传来，方糖抬眼看了看树莓，她实验服下装被染成了深色，看来是强电流的攻击下，她失禁了。
　　方糖收回视线，这种实验对她来说习以为常，虽然疲倦，虽然痛苦，但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至少已经不会失禁了。就算会失禁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反正更丢脸的事情又不是没经历过。
　　而树莓又羞又愤，更多的却是无力。方糖恢复了一血，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用同样无力的身体扶起四肢绵软的树莓，对于她身上的污秽没有丝毫嫌弃，甚至连一眼都没眨。
　　方糖身材瘦小，但扶着树莓的手臂格外有力。树莓一路精神恍惚，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这么失态这么丢脸的行为。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还算有修养的女性，她……
　　“嘶！”树莓猛地回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宿舍的床上。刚才手上那阵刺痛就是方糖用力掐她的虎口造成的，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很无辜的样子，比划道：“你刚才怎么了？你换完衣服之后就一直在发呆。”
　　“我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树莓闭上眼睛，轻轻地讲述她的过往。
　　她的童年时期幸福而美满，少女时代平凡却热烈。她和普通人一样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就读自己最喜欢的专业，在来这里之前，她是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大学生。或许在她之前的人生里最大的苦恼也只有期末考试了。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规规矩矩的黑发染成亮色，没料到刚出理发店就被蒙上眼，带到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我痛恨这里，我没法适应！你在这里待久了，你已经麻木不仁了！我们一起逃出去吧，你才十七岁，你的人生还有很大的可能，外面的世界真的比你想象的精彩……”
　　“啊！”两个人同时惊叫一声，原来是情绪波动太大，手环检测到了异常生理数值，放出了一阵电流干扰思绪。方糖很无奈，在被电击惩罚后过不久就会有人来确认情况，她拉着树莓的手，快速告诉她。
　　“讨厌痛恨也没用，你的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我在这里待了7年，我从围墙上爬出去过，外面是荒无人烟的山岭，跑出去两步就遇到了毒蛇野兽，最后还被抓回来关了一个月禁闭！这里没有任何供你自残自杀的工具，你的生死只能为了那个可笑的实验！别挣扎了，认命吧，能学知识交朋友还能活下去，有什么不好？”
　　对方震惊于她的经历，又对她的麻木感到无力。树莓低下头，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方糖的手背上：“活下去？我们这样也能算是活下去吗？"
　　"我一直藏的好好的，我从来没有把能力展示出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莫名其妙就成了笼子里的小白鼠……”
　　说完，她抬起眼，眼泪滑下脸颊，双眼通红，眸中含泪：“为什么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方糖一愣。
　　树莓闭上眼，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
　　“我听不见你的声音。”她说。
　　话音刚落，实验老师破门而入。这个老师看了一眼方糖，又看了一眼树莓，不由分说先给了方糖一巴掌，把她打得晕头转向倒在床上。接着又给了树莓一脚，正中心口。
　　“老实点，别想反抗。看好你的人。”说完扬长而去，后面那句话无疑是和方糖说的。
　　方糖已经爬了起来，她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熟练地拿了冰袋敷脸，又抽了纸巾擦拭嘴角的血迹。
　　看她这样娴熟，树莓心里突然揪了起来，她上前替她扶着冰袋，非常真诚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的，是我连累你了。”她的手叠在她的手上，继续说：“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很痛苦，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不应该勉强你的。”
　　方糖放下冰袋，比划着：“你当然听不见我的‘声音’。初代超能力者只有一个人的超能力被研究出来，那就是‘免疫’。不然，他们怎么会放心用精神系超能力者？也是因为有这个成功的范例，他们才相信实验的可行性，并且越来越贪心，想获取进一步的胜利。”
　　树莓的目光越来越复杂，她蹲了下来，把脑袋枕在方糖膝盖上，语气软了许多：“没关系，听不见就听不见了。”说完，她笑着抬起眼，一双眼睛红通通的，但格外明亮，视线非常灼热：“我可以感受到，你在照顾我，你对我很好。”
　　我想，我应该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我想，我应该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谢谢你，方糖，我很高兴。
　　“谢谢你，方糖，我很高兴。”
　　我会做好一个小白鼠的。
　　“我会做好一个小白鼠的。”
　　方糖听她一句句说，嘴唇抑制不住地上扬。
　　居然……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