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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T(oo)T)^ 野猪死得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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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
吃了顿美味的烤野猪肉,三个崽儿们手牵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屁颠颠儿走在前面,景妙拎着篮子,莞尔走在后面。
天色已晚,好在月光很亮,只要顺溪流而下,就不会迷路。
一顿烤野猪肉,让景萝改变了对巫医的看法,景妙也觉得,她并不可怕,村民忌惮她,兴许是她总给人一种神秘感,还有那双锐利的眸子,能一下看穿别人的伪装。
心里藏秘密的人,自然惧怕她。
“往后,可以带着崽儿们多来她这里走动走动。”
人是群居动物,在这座隐藏着许多秘密,又透着不安的村落,本就是I人属于的景妙,不敢随意结交朋友,但巫医知道她的秘密,跟她又无利益牵扯,可结为君子之交。
人与人的交往,君子之交即可。
“嗯?”
回到小院,正要开门的景妙,敏锐地发现,她夹在门缝的头发不见了。
早上给景萝梳头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她好些头发,景妙将那些微卷的掉发一根根捡起,再捏成一簇,出门前,特意将它们夹在了门缝,就是为防有人进过屋子她却不知。
“你们先别进来,在院子里玩一会儿,或者如个厕。”
吩咐完崽儿们,景妙独自进了屋,小心查看地上的痕迹,并未发现可疑的足迹,家中物品也无翻动的迹象。
紧跟着,她又来到灶台前,逐一检查放在窗檐下的果蔬和肉食,看起来也没人动过。
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取出银针,挨个戳了戳。
“娘,厕坑干净了。”景萝走来说道。
“看来你麻子叔来过了。”景妙推测。
进屋的人会是王麻子吗?
她不太确定,走到水井前,打上来一桶水,再拿上渔网,拎着水桶来到外面的溪流旁,从靠近岸边的水流处网上来两条小鱼,放进了水桶里。
“娘,你这是在干嘛?”
景萝一路跟随,歪着小脑袋看她忙活。
如完厕的景双和景哩也过来了,瞅着在水桶里游的小鱼,景哩说道:“娘,鱼太小了,不够吃。”
“不是给你们吃的。”景妙笑笑,将水桶放回了井边,“等明早起来看看,这两条小鱼是否还活着。”
崽儿们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景萝蹙眉问:“娘,是出了什么事吗?”
景妙揉了揉她的头,“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以防万一,景妙打来溪水烧热给崽儿们洗漱。
景萝一直在观察她的微表情,借着跟她一起端水盆出去倒的机会,小声问道:“娘,井里的水不能用了吗?”
景妙摇头,“明早就知道了。”
景萝很是不安,伸出小短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娘,你是不是发现坏人了?”
“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是发现在我们离开后,有人进过我们的屋子。”景妙抱住了她。
“偷东西吗?”景萝问。
“应该不是,我们的东西都没少,银子也没丢。”景妙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别怕,也许是你麻子叔进来过。”
“可能是他进来找水喝。”景萝猜测。
毕竟掏粪是一件很累的活,比铲屎累多了。
景妙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应该是。”
把崽儿们哄睡后,景妙又是辗转反侧。
今晚她和巫医聊了许多事,包括这些村民的情况,还有桃花源村的来历,以及正身处的时代背景。
正在打仗的周国和商国,原本是一个国家,在很多年以前,因皇权斗争,分裂出了两个国家。
周国信佛,重文,因靠海,以海上贸易为主;商国重武,以农牧业为主。
因资源不同,两国长期进行着物资交换,保持着友好关系。
商国的数代国君皆好战,会借着周国的海岸线派军队去其他国家征战,以掠夺物资,所以比起靠海的周国,商国的海上作战能力反倒更强。
而周国也借着商国的保护,没有受到其他海上国家的骚扰或侵略。
按理说,两国本是同根生,又相互依赖,应该相安无事。
可八年前的一场持续旱灾,让商国的畜牧农耕受到严重影响,为此,商国只好靠变本加厉地侵略其他海上国家,将抢来的物资分一部分给周国。
然而,盲目自大的商国和笃信因果报应的周国,都没有想到,那些常年遭受侵略的国家会联手反抗。
七年前,周国的海岸线被攻破,商国抵死抗争,堪堪保住了周国。
这场保卫战,让商周两国损失惨重。
尤其是商国,常年征兵,百姓赋税沉重,早就神怒民怨。
为了平民愤,周国献出了自己的国宝——圣女,将她送去商国,普度众生。
谁料,队伍竟在途中遭遇泥石流,圣女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在周国,圣女在百姓眼中的地位比国君还高,她的失踪让周国百姓开始质疑皇权。
加之商国不再给周国提供物资,最终导致两国开战,民不聊生。
而被毒气环绕的桃花源村,就成为了最好的避难所。
不过桃花源村早在两国开战时便已建立。
巫医对景妙说,在桃花源村出现以前,这里就生活着许多山民,他们既不是商国人,也不是周国人,由于这里常年被毒气环绕,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久而久之,自成一国。
说“国”,也算不上,尽管山民人数比这会儿的村民还多,但大家分布得很散,各管各的,只有在祭祀时,或者遇到山里的节日,才会聚集在一起。
巫医的祖上也生活在这里,他们每一代人中都有一两个能窥探天机者,靠问天来躲避灾祸,担负着祭司的职责。
有巫医一族提前预警各种灾难,让这里的山民过得很安宁。
但这种原始又平静的生活止于三十年前,也就是巫医三十岁那年。
兴许是泄露天机太多,他们这一族的后人越来越少,到巫医这一代,整个家族还不到二十个人。
在她三十岁那年,做了一个梦,预知了一场罕见的地震,醒来后就通知了所有山民,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不久后,确实迎来了大地震,尽管山民做足了准备,但在地震面前,依旧无能为力。
那场地震夺走了大部分山民,包括巫医的家人,只剩她和她的妹妹还活着。
逃过此劫的山民觉得这里不再适合他们居住,纷纷寻找能避开毒气通向外面的路。
花了两三年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条路正是村长带领大家进村的密道。
许多山民陆续离开了这里,留下来的为了安全考虑,集中在了一起生活,建立起了真正的村落,也就是桃花源村的前身。
巫医的妹妹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可惜那些离开的山民再也没有回来过,还是没人清楚外面的情况。
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巫医想开了,鼓励妹妹去外面看一看,再不去,就老了,因为那时妹妹已经三十出头,夫君和孩子都死在了地震中,除了她这个姐姐,便再无牵挂。
不久后,妹妹也离开了。
跟其他那些山民一样,没再返回,却把进山的路告诉了一个外人——村长。
村长是带着几名部下进山的,说要改善山民的生活。
巫医的妹妹离开后,去了商国,得到了村长的照顾,作为交换,就把那条密道告诉了他。
村长自称是商国的一位朝臣,因卷入皇权斗争,全家问斩,他全靠那几名部下相救,才得以逃脱。
部下救了他,自然也回不去了,为了不牵连家人,干脆人间蒸发。
巫医回忆,他们进山后,建立起了文明村落,带来了商国的农耕、畜牧、纺织…确实改善了山民的生活。
但随着村长带进来的难民越多,巫医愈发得蹀躞不下。
她说那些人并非全是受到战争迫害的普通难民,还有少部分逃兵、逃犯…虽然村长不许大家相互打听,但她能窥见一二别人的真实面貌。
即使后来村长把村民管理得很好,也没出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但她就是没法安心,干脆不再下山。
还让巫医感到不安的是,村长对于她妹妹在商国的情况,始终语焉不详,只说她妹妹过得很好,还成了家,让她不要担心。
巫医曾卜卦问过妹妹的安危,可每次都不一样,令她终日惶惶,对村长更加警惕。
她曾想过亲自前往商国寻找妹妹的下落,村长也给过她一个地址,并说不会拦她,可她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只能不停说服自己,妹妹一定在商国过得很好。
“可现在两国交战,她的妹妹真的能过得好吗?”
景妙摇了摇头,“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崽儿们搬去巫医那里住吧,也好有个伴。”
思来想去,景妙已找好退路。
圆月高悬,终于等到儿子吃完夜奶的王麻子,忙不迭把这个小祖宗抱去母亲那里,然后搂着妻子说起了枕边话。
“我觉着村长喜欢景大夫。”
他把村长带着得力干将偷偷去景妙家检查屋顶的事告诉了妻子,仍然坚信自己的想法。
“村长不承认,肯定是害臊了。”
王妻听了却付之一笑,“我宁可相信村长喜欢阿日或阿夜。”
“为啥呢?”王麻子不解。
王妻说:“看眼神呗!村长瞧景大夫那眼神丝毫不带男女之情。”
王麻子笑了,一只手摸向她敞开的胸口,一只手指向自己的双眼,“娘子,我瞧你的眼神带男女之情吗?”
王妻推开了他,翻身背对着他侧躺,“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不宜行房事。”
王麻子悻悻地撇撇嘴,解开裤腰带,自己解决。
不多时,床铺便“咯吱咯吱”作响,并伴随着王麻子粗重的喘息声。
王妻嫌恶地闭上了眼,突然觉得这日子实在没盼头。
村长……
蓦地,她想到了村长。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都能当爷爷了吧,为何还是独身一人?
村里确实是男多女少,但他是村长,别说娶妻,纳妾都没人反对。
该不会……
看他跟日夜那对兄弟走得那么近,而那对兄弟也至今没有未婚配……王妻越想越歪,越想越昂奋,床也摇得更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