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病？》有娴钱

38、归处 宋绾宁，我

　　星瑶姐姐：在吗？

　　凌晨三点，宋绾宁坐在书桌前，盯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收到了许星瑶的这条消息。

　　她看着手机，本来不太想回，但又怕许星瑶找自己有什么事，打字问：怎么了？

　　星瑶姐姐：那么晚还没睡？小绾宁，你的作息不健康哦。

　　宋绾宁：······

　　星瑶姐姐：好啦好啦，我不说你，但你该睡了。

　　宋绾宁：嗯。

　　片刻后，宋绾宁反应过来，她怎么知道自己还没睡？又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发消息？想到一个可能，她心脏狂跳起来，起身跑到窗边。

　　她眼力很好，即便是在十六楼，也能依稀看到楼下的一个身影。

　　看不真切，但她有种直觉，是她。

　　她来不及思考，转身便开门坐电梯下了楼。

　　跑出大门，那个人被她的动静吸引，看来过来，愣住，不过片刻后，她抿抿唇，说：“我路过这边，就过来看看，现在准备······”

　　她话还没说完，宋绾宁就跑过去，用力抱住了她。

　　二人紧密相贴，不留一点空隙，似要将这些天的裂痕全部挤走。

　　陆禾怔住，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抱了上去，反应过来后，手也没有放开，头还低了下去，埋进对方的脖颈。

　　可不可以，不要走？

　　宋绾宁头抵着陆禾的肩，手搭在腰上，欲放不放。

　　或许是怕放开就要从新客气，或许是怕放开后，就要面对曾经的缝隙，两人抱了很久很久，也舍不得放手。

　　“陆禾姐姐······”

　　陆禾微怔，手臂更加用力地将人抱紧，但还是缓缓放开了，她看着宋绾宁退后一步，眼睫微垂，问：“要回去了吗？”

　　却没想到宋绾宁反问：“你不回去吗？”

　　“回家，上去。”见陆禾愣神，宋绾宁怕她误会，补上一句。

　　陆禾抿唇，盯着宋绾宁清澈的眼，问：“你想我回去吗？”

　　宋绾宁犹豫一下，点点头。

　　陆禾清楚看清她的犹豫，她笑了笑，道：“我从新租了房，位置挺好，之后，我应该都会在那边住了。”

　　见宋绾宁没什么反应，陆禾心中酸涩，但她强压了下去，克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早些睡，晚安。”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陆禾任由自己的心越界，手在宋绾宁柔顺的发丝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她说：“再见。”

　　虽然可能只会再见一次了。

　　陆禾回去后，两人果然很久没见，直到四月十七这天，她们回到槐安，来到公园的老槐树下，才再次见到。

　　陆禾这些天都没有睡好，脸上的倦色明显，宋绾宁很想上前和她说话，但想到自己快要回去了，又停下脚步。

　　陆禾怕自己舍不得，只是看了一眼宋绾宁，便移开视线，走到周旋身边，跟她一起坐在花园的台子上。

　　“不去跟她聊聊？”周旋问。

　　陆禾看向仰望着老槐树的宋绾宁，轻轻摇了摇头，道：“没必要。”

　　“她要走了。”

　　“嗯。”

　　周旋见此，也不再多说，抬起头看着一尘如洗的夜空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不得不面对分离，会不会······

　　“来了。”周旋看着慢慢相聚的几颗星星，开口道。

　　陆禾闻言，也抬起头，七颗本就相距不远的星星此时慢慢聚到一起，隐有连成一线的趋势。

　　而那边的宋绾宁也注意到了，抬起头看着快要连成一线的星星，眼底情绪复杂。

　　“想着你要回去的地方，七星连珠后，祂会送你，回到自己的归处！”周旋在旁大声提醒道。
　　归处······宋绾宁看向陆禾，却发现她也在看自己，眸中是藏不住、压不下的悲痛。

　　宋绾宁赶紧仰头，不敢去看。

　　她要回去，回去救母亲，不能留下，不要留恋。

　　宋绾宁抬着头，看着七星逐渐连成一线，星光闪耀，逐渐模糊了她的眼，她轻轻一眨，一滴水顺着脸颊滴落，就像流星一般。

　　再见，陆禾姐姐······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前景象还是没有发生变化，宋绾宁眸中露出疑惑，扭头看向周旋。

　　周旋也觉得奇怪，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怎么回事啊？难道是站得离树太远了？你再站过去一点试试。”

　　宋绾宁乖乖站过去，过了一会，还是没用。

　　“啧，难道是树挡到七星的光了，你站出来试试。”周旋又说。

　　宋绾宁依言站出来，还是没用。

　　周旋怀疑人生，“不对吧，局里说的就是七星连珠的第一天啊，怎么没有用呢？”

　　没用······宋绾宁扭头看陆禾，她远远站在一边，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直到现在才有微微的愣神。

　　宋绾宁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受，遗憾吗？愣神之后确实满心遗憾，但在愣神的那几秒，她有过几分庆幸。

　　这是很不该出现的情绪，但她不能否认，这个情绪确实是出现了。

　　看着遥遥对望的两人，周旋慢慢回过味来了，不是她的方法有问题，是宋绾宁有问题，她把这里也当做她的一个归处了。

　　啧，周旋看了眼难舍难分的两人，最后决定，离远一点，当一个不发光的灯泡。

　　宋绾宁慢慢垂下眼，低下头，或许是在难过。

　　陆禾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但没有上前安慰，宋绾宁没能离开，她是高兴的，可看着宋绾宁失落的样子，她的心又好像空了一块，让她生不起任何情绪。

　　星星落下，太阳升起，宋绾宁确定自己回不去了。

　　“先去吃个早饭吧？”陆禾上前道。

　　宋绾宁抬起头，陆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欣喜，也不难过，只是普通的问一句，要吃饭吗？

　　宋绾宁泪水突然漫上眼眶，她摇摇头，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最后没了力气蹲到地上。

　　陆禾低头看着泣不成声的宋绾宁，也慢慢蹲下，轻轻抱住她，等她靠着自己宣泄得差不多了，她才声音轻柔地说：“先去吃饭吧，绾宁。”

　　宋绾宁抬起头看她，脸上眼睫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

　　陆禾拿着纸巾，轻轻帮她把眼泪擦干，“先去吃饭，然后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好吗？”

　　宋绾宁揪着她的衣袖，点了点头。

　　陆禾带宋绾你去了一家早餐店，点了一笼小笼包，两杯豆浆还有粥，以及两个茶叶蛋。

　　宋绾宁记得这是陆禾第一次带她吃早餐时点的东西，只是那时候，她想着回家，没有吃下多少。

　　宋绾宁这次沉默地，吃完了陆禾点给她的所有东西，有点撑，但很满足。

　　回到酒店，两人洗完澡，躺到床上，却没能睡着，陆禾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的宋绾宁。

　　宋绾宁任然紧闭着眼，她在想，这次没能回去，也能等系统来找她，可是，她不希望这样。

　　察觉到陆禾的动作，她还是没有睁眼，喜欢的人因为自己的喜欢而离开，这对陆禾姐姐来说，也太残忍了。

　　突然多出一只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从眼角滑到唇角，细腻的触感激起了她的一阵颤栗。

　　“宋绾宁。”陆禾开口叫她，但宋绾宁任闭着眼睛，没有开口。

　　陆禾支起上身，贴在宋绾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宋绾宁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陆禾耳朵通红，但强自镇定道：“可以吗？我想要。”

　　宋绾宁抿唇，最后还是轻轻摇头，她要回去了，不该······这样。

　　陆禾见她这样，不由眯眼：“为什么。”

　　宋绾宁轻声嚅嗫：“我快回去了。”

　　“嗯，”陆禾点点头“快回去了，就不可以吗？”

　　宋绾宁抬起头，想说自己又要利用她的感情，然后离开，这样，还好吗？可是，她终究问不出口。

　　“没关系的，”陆禾低下身，几乎和宋绾宁贴到一起，“宋绾宁，我想要。”

　　宋绾宁轻轻抬手抵住她，看清她眼里的执着后，出口的话变成了，“陆禾姐姐，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

　　“可是······”宋绾宁有些羞赧，“我不会。”

　　陆禾懵了一下，“不会什么？”

　　宋绾宁揪着她的衣服，“不会，那个。”

　　陆禾僵住，看着身下人无辜的神色，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她咽了咽口水，道：“没事，我教你。”

　　“好。”

　　宋绾宁回答完，就一脸清澈单纯地看着她。

　　陆禾：“······”

　　陆禾的决心和羞耻心斗争了一会，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闭着眼睛咬牙道：“先脱衣服。”

　　宋绾宁有点紧张，紧盯着陆禾动作，脱口而出，“脱谁的？”

　　陆禾彻底泄气，“算了。”她躺回自己的位置，翻身背对宋绾宁，“睡觉吧。”

　　宋绾宁心脏仍在怦怦跳，可陆禾久久未动，似乎真的睡了过去。

　　宋绾宁扭头看着她似乎不太想理人，沉默片刻，翻出了手机。

　　陆禾现在很尴尬，尴尬到恨不得找个缝钻里面彻底不出来，她这算什么？求爱不成……倒也没有彻底不成，只是对方不会，但更尴尬了！

　　好尴尬，尴尬到不愿回想，她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打算闷死自己，在意识迷离之际，突然感觉身上一重，随后就是宋绾宁的声音：“陆禾姐姐，我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