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白士 三杀四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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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士果然出现了，陪同的密使在一旁等候，他走到隔离墙前操作了几下，隔离墙的表面开始像水波一样流动。
隔离是用专门的材料将清理后的灰巢整个包裹起来，核心死后，相应的灰巢会迅速溃散，隔离可以防止周边灰质浓度上升太快，引发新的灰巢，另外也可以高效收集灰质，这个世界没有发展出核燃料，处理后的灰质具有超高的能量密度，是极其优质的能源。
随着白士的动作，卫晓这才看出来隔离墙其实只是布似的薄薄一层，它无视任何障碍地穿过墙壁与地面，只严密包裹着其中的巨量灰质。
她带好了墨镜，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蓄势待发。
面前一道帷幕似的缝隙慢慢出现，浓郁的灰质涌出，腥甜味直冲脑髓，白士不适地捂住口鼻，心里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后方。
在周围的灰质达到一定浓度时，他可以感知到同处这片灰质范围里的、曾经读取过心音的存在，这也是白蟒大人派他来的原因之一，但除非看到，否则无法确定是谁。
而就在隔离墙后的灰质扩散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另一个存在。
不在面前的灰巢里，在他身后。
他一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指向那人的方向。
“有人。”他示意一旁的高壮密使警戒。
事出紧急，又遭人议论，他少见地只带了一人同行，但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求助信息已经发出，消杀处很快会来人。
谁？他警觉地注视着那处黑暗的角落，被他读过心音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大多不是死了，就是集中在消杀处。
谁会提前知道他要来这里？
对面似乎也意识到被发现了，两次转移，见他始终盯准了位置，最后索性裹挟着一团灰质，加速向他们冲来。
在灰质猝不及防地涌到面前时，卫晓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她没想到里面的灰质就这么溢出来了，急忙化雾转移，但白士的枪口始终精准地指向她的方向，没有一点犹豫。
化雾对白士的能力无用！
“他发了求救信息，你只有两分钟。”伊娃提醒道。
是她大意了，卫晓咬咬牙，但从能力来看，白士战力应该一般，主要是那位保护的密使。
既然如此，她也不躲了，先探一下对面的能力要紧，卫晓变回实体直冲而去，一手化作凝聚的锐利雾气，袭向白士。
不出所料，那位高壮的密使冲了上来，他像堵墙似得挡在了白士面前，双臂交叉，当——二人手臂相撞，发出金石相交的刺耳声响。
借着身后微弱的灯光，卫晓忽然认出了他。
几天前，在训练间和她打过招呼的大块头。
大块头显然没认出她，全身泛着奇异的金属光泽，警惕地盯着她，卫晓一击即退，心中微动。
那一瞬间，她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命运捉弄的无奈，而是这个大块头估计灰质感知不好，不然当时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她碰到。
卫晓当即再次化雾，现在她学会了，先控制灰质吹风再化雾，就可以快速飘向自己想去的方向。
大块头眼见来人忽然消失，直接回身护住白士，庞大的身躯动作却十分敏捷，二人背靠背，不留一丝破绽。
“右边，来了。”大块头感知不到卫晓，但白士可以，他紧盯着来人的位置，高声喊到，同时手上开枪，猛烈的冲击伴随着白亮的光线从那支不起眼的□□中爆射而出，摧枯拉朽，卫晓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自己是实体，无论叠多少层灰质都会被轻易击溃，而即使是纯雾状态也几乎被完全搅散。
来不及喘息，大块头的拳头紧随其后，拳风呼啸中还未平缓下来的灰质被再次猛烈搅动，卫晓差点无法化出实体，狼狈地连退数米，幸亏大块头顾忌着身后的白士才未继续追击。
第一轮，她没讨到任何好处。
“还有一分三十六秒，撤退吗？”脑海里伊娃的声音响起。
确实棘手，但卫晓不想放弃大好机会，她与二人对峙着，寻找机会。
大块头应该是身体硬化一类的防御能力，同时力量和敏捷都十分出色，在现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尤其棘手，她尽管有了化雾能力，但还是缺少足够强有力的攻击手段，光凭凝聚的雾气完全无法破开大块头的防御。
攻击手段...她的目光锁定了白士手上的□□。
“放弃吧，救援马上到。”戎金大声说到，对面尽管没讨到好，却还是不死心，能隐约看到昏暗中那人鬣狗似地绕着他们打转。
但戎金并不十分担心，消杀处的应急小组两分钟内就会赶到，白士秘书感知灵敏，而对面力量一般，也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能力，只要二人配合好，拖延一会不成问题。
来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化雾无法躲过白士秘书的能力，盘桓两圈，居然选择直接实体正面进攻。
“大量灰质，小心。”手上的枪还在蓄能，白士紧张地盯着来人的方向，提醒戎金。
天赋所限，戎金对周围灰质的感知向来不强，但他也发觉了来人此次裹挟着巨量灰质，似乎想要硬碰硬。
他最不怕硬碰硬！戎金气沉丹田，扎开马步，全力挥出一拳。
轰——二者相撞，震得周围的灰质激荡不安，坚硬的拳头顺利地穿透了层层灰质，呼啸着就要砸到来人身上。
下一秒却挥空了，来人再次化作轻飘飘的雾气消失无踪，身后的白士秘书惊慌地喊叫出声：“左边！左边还有...等等！”
但戎金已经迅速后撤，向左后方再次出拳。
中计了，趁大块头转身攻击灰质伪装的人形，卫晓瞬间化出实体，一手正好够到了白士手上的□□，她一把握住枪口。
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分钟前的、能量满格的□□。
砰——两道光线伴随着猛烈的冲击，同时划破了夜空，卫晓及时化雾躲开，但大块头正转身挥拳，躲不开也想不到会有如此猛烈的攻击近距离爆发，强有力的冲击隔着他坚硬的体表，直接击碎了身体内部，大量血和碎块从口中喷涌而出。
这个距离下再次直面冲击，卫晓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她拼尽全力才勉强聚起实体，不顾嗡嗡作响的耳朵，冲向试图爬起的白士。
事情发生太快，白士发现戎金被同样的光线近距离击中的时候简直如遭雷击，他通过周围的灰质发现左边还有人的时候确实惊慌失措了，但他旋即反应过来只是障眼法，灰质感应范围内的对手还是一个，可以化雾的那个。
不...能力不只是化雾，白士看着那人摇摇晃晃地扔掉了手里的□□，跨过垂死的戎金冲向自己，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人复制了自己手上的枪，最新的科技？还是复数能力？
战况正在通过他的光脑实时直播给应急小组的组员，那边先是一片嘈杂，而后又在震惊中安静下来，白士顾不得那么多，死死盯着来人，试图通过对视获得更多信息，但在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他忽然僵住了。
来人身形普通，性别难辨，但ta带着严严实实的墨镜，他完全看不到ta的眼睛。
ta提前知道自己可以通过对视读取心声吗？
白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或许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白士愣愣地停在了原地，卫晓强撑着冲到他面前，手臂变成凝聚的雾气，先两下切掉了他拿枪的手，紧接着一把割断了他半个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断臂探向怀里的应急包。
“应急小组还有一分钟到，干得不错。”伊娃难得地夸奖了一下。
卫晓没回答，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白士。
“他让我来解决你，因为那位队长的事。”她确定小圆片的声音伪装已开启，才开口道。
白士纯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已经几乎说不出话了，却忽然停下了动作，无力地放下了捂着喉咙的手，“.......她就是这样的人，你总有一天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是的，白士并不意外，白蟒大人向来多疑、冷酷、高高在上，他也正是利用这点，将那个无用的秘书取而代之。现在他欺骗了她，又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危机，被处理掉也是理所应当。
尽管如此，一想到狭小黑暗的箱子被掀开，那双冰冷又瑰丽的白瞳望过来的样子，他就无法提起任何反抗之心。
卫晓一愣，她本意是暗示自己是文堂安排的人，想误导一下白士，但不知道他自己想到了哪里去。
血流得很快，白士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大块头的呻-吟也渐渐消失，卫晓后退两步，捡回蓄能完成的复制□□，彻底销毁了白士的尸体。
伊娃的声音有些不稳定：“不知道为什么，他提前关闭了和应急小组的通讯，但你是一个拥有复数能力的未登记人员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
“是吗，伊娃大人不要出卖我就行。”卫晓随口回答道，解决心头大患的感觉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痛快，反而有些说不出的惆怅。
隔离墙上的缝隙正在慢慢合拢，但灰质还在源源不断泄露出来，周围的灰质浓度缓慢攀升，光线越来越暗，她要抓紧时间离开了。
但嗅着空气中的腥甜味道，卫晓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顿时如坠冰窟，转头奔向来处。
隔离墙就在居民区中间，居民区生活着无数普通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白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