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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昨天鞭打那场面还在眼前晃着,今天心里面茫然又多出来三分。

      谢纸鸢——不对,现在该唤做冷月仙尊谢纸鸢了。

      她以手支颐,独坐寒玉榻上,已沉思良久。

      她脑袋里面像是一锅粥,明明前天还在公司里面干活,一转眼就变成了冷月仙尊。

      穿越,修仙的世界,还是她经常熬夜骂的坑爹种马爽文后宫仙魔三千,男主金手指厉害得不行,一边打怪升级,一边推倒妹子的种马小说文。

      最要命的是,她不是看书的,而是里面那个心理有问题,被主角沈星尘砍掉四肢做成人棍,连魂魄都灭掉的头号反派谢纸鸢。

      就是那个嫉妒主角天赋,对小时候的主角各种折磨,动不动就打鞭子,后面还想抢他机缘,占他女人,最后死得连全尸都没有的倒霉蛋。

      她心里面乱糟糟的。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谢纸鸢抬头道:“进。”

      珩之提着两瓶桃花酿进来,外面鹅毛翻飞,似乎下起了大雪。

      取下狐皮斗篷,他系在谢纸鸢脖子上,温声道:“鸢儿,外面天寒地冻,小心着凉。”

      谢纸鸢没想到会是他,略有尴尬,道:“没事,珩哥哥。”

      珩之道:“那怎么会行,你自幼体寒,当然再受不得寒。这寒玉塌换掉吧,来日我送你草木塌。”

      可是这寒玉塌睡起来是真的舒服。

      谢纸鸢连忙摆手,道:“珩哥哥,真的不用了。那么麻烦你,我会不好意思的。”

      珩之笑笑,摸摸她的头,道:“鸢儿总是这样,若是体寒,将来怎么为我生孩子。”

      什么???生孩子???

      她这个现代人可是不婚主义啊。

      说来,这本书是很久之前看的了,具体一些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比如,她什么时候结婚,再比如,沈星尘什么时候魔功大成,中间还有一些细节,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谢纸鸢内心苦,嘴上却不说,试探道:“我们何时会拜堂成亲?”

      珩之莞尔一笑道:“鸢儿,这么迫不及待了吗?下月初一届时所有修仙者都会前来,见证我们结为侠侣。”

      谢纸鸢抿了抿嘴,道:“珩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珩之看着她,认真道:“千真万确,我们青梅竹马,自幼定情,不仅共喝过三生水,还曾对着东荒大泽起誓,三生三世,白头偕老。”

      谢纸鸢很苦恼,该怎么对他说啊,她的鸢儿早就不在了,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长得和谢纸鸢一模一样的空壳。

      她身为一峰峰主,断不能主动提出退婚。而且,据她所知,这婚约好像还是谢纸鸢提出来的。若是让人知道退婚,一峰峰主的做派竟然是这般草率,到时候人尽皆知,那还如何振兴门派。

      ……

      果然,如谢纸鸢所想:那些弟子并未把沈星尘丢去寒潭,而是又扔进柴房去了,顺带暴打一顿。

      谢纸鸢感慨:谢峰主,你的威望可不行啊。弟子都不服从你的命令,背地里阳奉阴违都是常有的事。

      咳咳两声轻咳,在黑暗中骤然响起。眼前漆黑散去,景象逐渐清晰,沈星尘用力抬起眼皮。

      稍微运力,血色染红道袍,一口鲜血顿时喷洒而出,身上伤口也紧跟着火辣辣地疼,沈星尘只觉得头晕目眩,无法运力。

      身下干草潮湿一片,不知是其他弟子故意偷偷泼的水还是由身上汗浸湿的,屋内一片狼藉,想来又是被一众弟子砸了,沈星尘平躺狼藉中,双目失神看向天花板,呼吸声沉重非常。

      在无边无际地黑暗中,仇恨在滋生,在蔓延,复仇如同熊熊烈火,燃烧一片。

      最大的仇人——谢纸鸢,一想到她那张清秀无辜白莲花脸,他就痛苦难言,他要撕碎那张脸。

      双手紧握,骨头咯吱作响,沈星尘死死地咬住嘴唇,竟未察觉一丝腥甜在口中蔓延。

      有朝一日……有朝一日,他定要将谢纸鸢打入无间烈狱,受九味真火燃烧,即使这样也难解心头之恨,他要她血债血偿。

      “喂,又被人打了?”一个阴险的声音响起。

      循声看去,才见来者,居然是一条盘踞在沈星尘肩头的黑蛇。

      “闭嘴。”沈星尘沙哑道。

      “魔尊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等定带你逃脱冷月峰,省的再受苦楚。”黑蛇吐着信子道。

      “你懂什么!本王魔功未成,若是此刻回到魔界,定会被叛军五马分尸。届时别说统一三界,魔界都难以摆平”沈星尘捂着心口,训斥道。

      “那大人在此处低人一等,天天受尽折磨,小的实在不忍。”黑蛇退了退,道。

      “谢纸鸢又毒又蠢,却背靠天下第一战神,没人敢动她。当今修真界门派割据,纷争不断,小的门派还未掀起风浪就被其他门派剿灭,大门派的峰主个个不容小看。就目前局势来看,冷月峰,谢纸鸢,一个既蠢又有点实力保证自己不被吞并的门派峰主,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沈星尘咳出几口血,道。

      黑蛇道:“那大人不怕谢纸鸢把您折磨死吗?”

      沈星尘胸有成竹道:“她不会的。身为一峰峰主,若是让人得知亲自打死一名弟子,只怕不用自取灭亡,早就看冷月峰不顺眼的门派,便有了兴师之名。她虽然蠢,但没那么蠢。”

      “大人英明。”黑蛇钦佩地退下,身影隐入黑暗之中。

      哒哒哒,黑暗中,一阵脚步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慢慢靠近。

      沈星尘目光凛冽,环顾四周,打起十二分精神。

      柴房门忽地推开,逆着天光,一身形逐渐明晰。来者身着青色流光袍,睥睨天下,神色清冷,不近人色。

      不是谢纸鸢还能有谁?

      沈星尘冷哼一声:她来此地做甚?是想看看我笑话还是想趁机再坑害我一番?

      虽然是这么想的,也知道谢纸鸢来此地准没好事,可毕竟还有师尊与弟子这一关系。即使沈星尘多想将谢纸鸢碎尸万段,也仅仅是心里想的,不敢搬到明面。

      轻咳两声,沈星尘正要起身行礼,他可不想别人看见他如此失态的一幕,尤其是仇人——谢纸鸢,道:“拜见师尊。”

      伤势实在过重,每动一次便一口鲜血随之喷洒而出。

      谢纸鸢简直不忍直视,眼前这血腥一幕简直让她心里格外膈应得慌,毕竟现代青年哪见过这世面。

      沈星尘连着试着起身几次,终究是起不来,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

      谢纸鸢心底无比清楚:若不是真的坚持不住,沈星尘不可能这般失态。

      谢纸鸢脸上依旧是万年冰山神色,眉头却不可控制地抽动几下,试探开口道:“沈星尘?你没死吧?”

      看他瞪着眼睛看她,谢纸鸢恍然道:“哦,命还挺硬,没死。”

      沈星尘沉重地咽了一口水,抹去嘴边血,道:“弟子命再硬,也比不上师尊福气长,运再韧,难跟师尊天恩大。”。

      谢纸鸢内心小人疯狂撞墙:完了完了,看这眼神,这仇恨。这仇肯定结下了。

      她强迫自己别再管那道视线,对,就这样,啥也别多想。

      谢纸鸢蹲在他身边,小小的一块,道:“沈星尘,你别生气,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沈星尘看都不看她,道:“师尊做什么事,弟子向来都是逆来顺受,岂会生气。”

      谢纸鸢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沈星尘道:“师尊还有什么事,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走吧。”

      谢纸鸢立刻道:“你先别赶我走,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很差,但我保证我以后对你绝对很好很好,我保护你啊。”

      沈星尘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真的不想和这个又蠢又毒的人多说一句话,道:“师尊无论对弟子如何,弟子都不会记恨师尊的。”

      谢纸鸢惊喜道:“真的吗?”

      沈星尘沉下气,道:“千真万确。”

      【系统心道:谢纸鸢啊谢纸鸢。这小黑莲花说的话,你也信?】

      谢纸鸢立刻道:“今晚亥时初,你来我房间,我帮你疗伤。”

      沈星尘盯着她的脸,心道:是陷阱吗?

      “回归正题,那三百鞭很疼吧,你先去后山寒潭吧,晚上再来找我。那里虽然灵气少得可怜,冷得要命,但正好治你这种浮躁根基不稳的毛病。去那儿磨一磨,说不定能把你那废柴体质改掉。”

      “师尊不是向来不教弟子修行吗?”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他没别的选择,只好回答,弟子遵命。

      “那就马上出发。”

      沈星尘心道:后山寒潭,那是全宗门都知道的荒凉苦寒之地,灵气稀薄,寒气刺骨,去那儿根本不是修炼,跟流放差不多,这恶毒女人,整人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

      看他没说话,谢纸鸢想着他可能不愿意,心里面小人急得转来转去,“怎么,本座的话你都不敢听。”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起来要动手去惩罚,其实偷偷用手指一弹,一点点灵力悄悄地送进了沈星尘的经脉里去。

      这股力量不是要去打人的,反而带着温和的热气,慢慢摸过他快要坏掉的灵脉。

      沈星尘身体突然抖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这股力量不但没坏处,竟然还和他身体里面乱糟糟的灵力有点合得来,暂时让痛苦没那么厉害了。

      是感觉错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又一次看向谢纸鸢,她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眼神冷得跟冰块一样。

      对了,一定是感觉错了,这坏女人怎么可能对他有一点好意,这肯定是更可怕的折磨人的办法。

      “弟子不敢不听。”沈星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只能这样,血魔血脉还没醒过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一点能反抗的本钱。

      心里面却想着:快去快去,丹药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就藏在寒潭左边第三块石头下面,用油纸包着的,别让水给泡了崽。

      谢纸鸢头也不回地走掉,沈星尘硬撑着的那股劲儿一下子没了,整个人摔回草席上,伤的地方又疼得厉害起来。

      后山那个冷冰冰的水潭,得去那儿吃苦头……

      他想着这两个词,心里的怀疑更多了,这女人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点子?

      ……

      谢纸鸢几乎是飞快地跑回寝殿。

      刚走进内室,她就跌坐在寒玉榻上,手轻轻摸着心口,呼吸有点快。

      “天爷……跟未来天地共主当面演戏,真心慌。”

      寒潭一天,转瞬即逝。

      谢纸鸢高坐大殿之上,平时处理杂事,闲暇时逗逗仙鸟玩,有空时,神识会时不时往后面山里的寒潭那边飘过去。

      崽啊,为师藏的药你找到了没有,吃了没有,用上了没有,功力有没有变得厉害很多,会不会稍微觉得,这个师尊其实偷偷地温柔。

      一想到沈星尘把药吃了以后,伤也恢复了,人也出落得亭亭玉立,谢纸鸢心里面就喜得想笑。

      把幻想收起,敛容几分,她脸上依旧是万年都不变的冰山样子,把台上来报告的弟子吓得一震。

      突然间,一道符闪飞而来,谢纸鸢手指轻轻抬起来,顺手夹住。

      原来是寒潭那边看着沈星尘的弟子发过来的。

      “禀告师尊,沈师兄已经出来了,情况还是不乐观,呼吸很弱。”

      谢纸鸢心里一沉:孩子,妈妈藏的药,你没有找到吗,真是白费了妈妈的一片苦心。

      罢了,看来这伤真伤得不轻,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挽救一下。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沈星尘这么早就来了吗。

      谢纸鸢欢喜道:“进。”

      “鸢儿,是我,珩之。”

      怎么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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