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与夫君二者兼得》1121

4、第 4 章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臣锝低沉温和的嗓音在旁边响起，拉回她半点理智。

　　林居硒这才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笑，再抬眼，目光里混杂着无奈、不甘、或者是压抑的情绪，慢慢走到臣锝边上，不顾他不解的目光，开始找大脑下的代码。

　　而臣锝却依旧站在她边上，目光寸步不离地围着林居硒。

　　“就是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按照我们所料想到的，却又偏离了那轨道。”

　　林居硒没头没尾的说出这句话，也没管臣锝是否能透过这只言片语知晓她的本意。

　　按照既定轨道行走的是，他们真的被那群东西耍的团团转，偏离的那点也是他们真的能对这场谋杀无知无觉。

　　哈，可笑啊……..

　　“这里。”

　　林居硒蹲在地上，仔细地查看营养液下方的代码，不满于那人迟迟不给回应，她转过头去仰视着男人，无声地询问他是否正确。

　　臣锝这才蹲下身与她一起查看，脸上那点探寻在看清楚代码的那一刻彻底被撕裂，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

　　她注视着男人脸上情绪的转变，未置一词，侧头看向这块区域划分，一回头就见‘第二脑试验区’赫然摆在空荡的墙壁上。

　　第二脑试验区？那上面不会是正常人脑被植入芯片，并且不知道是被浸泡在营养液还是他本身就长这样，远远看过去还有几分塑料感。

　　林居硒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示意他望过去。

　　臣锝顺着她的目光瞥去，眼中似乎有怒火燃烧，只不过他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在林居硒看来是真的很不错，可惜她在这末世摸爬滚打这么久，到底是和别人不一样。

　　她听着他开口，虽然外表还是那副病弱西子模样，语气却分外漠然事不关己似的。

　　“如果我不是你的同盟，还会被你放在心里吗？”

　　林居硒不自觉皱眉，对他的话很不理解，又像调情又似提醒的一句话。

　　还不等她问出口，外面吵嚷的声音传进了实验室，臣锝拉起林居硒就躲进一处暗格。

　　这里有暗格？她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要不是观察特别细致，也就只有对这里十分熟悉才能做到吧…..想到这里，林居硒眸光暗了几分，有一说一，被人欺骗的感觉真的很差劲。

　　她从袖口划出一片小刀，递到手心，慢慢往上攀爬的手指却受到了阻力，一具拥有成年男性基本体征的躯壳与她紧密相连，为了缩减两人所用的空间，臣锝搂着她的腰往他身上靠，双唇交触之极，男人握住她的手挡在两人唇瓣上。

　　刀片冰凉，碰在唇上的感觉说不上好，而臣锝的那一面却是实打实的温肉。

　　这人倒是会挑位置……

　　林居硒气愤到不想看他，只是余光里那人却生硬地闯了进来，占据她所有的视线，让她只看得到他。

　　他一直都在看她。

　　没有之前的腼腆与害羞，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开放，还是就有那么点嗜好，在人多的地方就喜欢和人紧密相依？

　　外面的声音愈发嘈杂，臣锝却不长眼的开始说话，震动通过手心传递到唇上，酥酥麻麻的。

　　“我曾经和他们是一起的。”

　　林居硒大惊，顾不上表情管理，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和她是对立面，那么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么多事？

　　“以前的我和你不是一个阵营，但是现在的我，和你站在一起。”

　　林居此不解，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他说谎的证据。

　　看懂了林居硒的眼神，臣锝柔软的嘴唇又贴近林居硒手背几分。

　　“如果我和你不是一起的，我大可以现在就杀掉你，就像你现在手里的那把刀一样。”

　　他知道？

　　臣锝又搂她紧了些，刀片被她捂的温热，对视间，似乎有液体从手上滴落。

　　淡淡的血腥味在周边散开，林居硒看着臣锝，就像是这是一场较量，先避开目光的那个人就输了。

　　臣锝忽的收了力气，林居硒才发现外面没有声音了，一时不设防，往前倾倒，被臣锝护在怀里，那个刀片也掉了下来，在这逼仄的暗格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慢慢将她扶起，臣锝还拍了拍林居硒的手臂像确认玩偶好好的一样后就起身去找检查那串代码

　　刚才的气息喷在林居硒手心，她抬起手闻了闻，鼻子里满是他的味道，夹杂着水汽，像是接了个绵长的吻。

　　她把手放下，心里几乎是立刻开始扣分——臣锝此人，可以做对手，甚至一知半解的情报员，但是绝对做不了队友。

　　他远不如表面上那般纯真，之前的那些也大概是诱骗她进入实验室帮他寻找大脑的方法罢了，他身上也就那点痛是真的了，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林居硒走过去，他还在观察自己大脑浸泡的营养液，听见她走过来的脚步，那人转过头来，眼睛湿漉漉的，和面上淡然的表情很不一样。

　　但是大抵心里还是很委屈的吧。

　　“帮我！”

　　林居硒险些真的要笑出声来了，这小子是真的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啊，刚还放话要是道不同就要杀了她，现在又叫她帮他？

　　“为什么？”

　　林居硒喜欢看他的表情，自然也没打断他，听着他继续讲。

　　“你说的….合作！”

　　“可是那适用于我的队友。”林居硒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

　　“我和你。”

　　林居硒看向臣锝，后者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茫然，像十分不解为什么友谊的小船顷刻崩塌。

　　“你说话不算话。”

　　臣锝嗓音沙哑，转过去的脸看得见红了一圈的眼角。

　　林居硒眨了眨眼，思来想去也对他们这段关系下做了最后的收尾。

　　他帮助自己找到她想要的大脑存放处，她帮助他装回脑子。

　　虽然林居硒觉得自己吃了点亏，但亏不抵功，暂且当做了个好人。

　　实验室有一台客机，但看他操作，要是贸然打开所有营养液，主机那边一定会有所察觉，人类阵营还没有完全团结起来，现在暴露就全完了，但是第二脑试验区只需要启动最基础的按键，惊动不到主机。

　　林居硒知道这些也不过是给主机汇报了好几年的地图探索度，想来，这也是臣锝找她的原因吧。

　　取出大脑，拔出芯片，一系列下来也不过从黄昏忙活到了晚上，主机正准备进入休眠时，林居硒才完全把大脑移回臣锝脑中。

　　望着臣锝泛着湿气的双眼，林居硒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出乎意料的手感好，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家的洗发水好。

　　看似依依不舍的惜别，却不过几秒后，林居硒便转身离开，只是短时间内洗不掉那人在她身上撒的谎。

　　她真的很讨厌被骗。

　　回家路上，那个小尾巴却一直跟着她，和之前她死扛着带回家的样子截然不同，林居硒没管，随处找了个地方就进入精神世界开始休息。

　　她天生手凉脚凉，和那人唯一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起来那会倒是很暖和，那时候她没管太多，只当是两人体温缘故，本来以为今天又是要开始抱着冰窟一样的脚入眠，却发现整个身子都在发暖。

　　觉察出不对劲，林居硒脱离精神世界，用脑中对电子世界的地图探索度点亮眼前的道路。

　　电子世界每个人的地图探索度都不一样，而这个世界里存在着太多未知，地图探索度不仅是交换事物的媒介，也是存活的凭据，主机进入休眠，电子世界格外危险，只有被点亮的地图探索度可以维持短暂的生活，为保证肉身的安全，人类会在肉身旁燃烧地图探索度。

　　而眼前的臣锝没有地图探索度了，他只能抱紧林居硒的□□让自己不陷入黑暗中。

　　林居硒无奈叹息，只能好人做到底，把他带进自己屋内。

　　“你说过，合作的。”

　　没等林居硒说话，臣锝率先抛出这句话，倒是把她整不会了。

　　林居硒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表示对这句话赞同，可又紧接着一个问题。

　　“我是说过合作，但也是你亲口承认自己以前是他们那边的，我又为什么要留着一个隐患呢？”

　　“我不记得那些了，我现在只记得你！”

　　“那你后来记起来了呢？”

　　大脑重新回到脑内，是有过相斥反应的，臣锝现在还是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林居硒深记他说过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再理他，却不想这人直接死皮赖脸。

　　“那你就杀了我。”

　　林居硒扶额，臣锝现在和稚子一样，就像之前那样，以牙还牙，原始天性。

　　“不是所有事物只有毁灭或存在，还是有一天幕后的那个人也投降，终止这一切，我们也会给他一个机会。”

　　“人类之所以比那些东西伟大，在于我们有感情，知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