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与夫君二者兼得》1121

2、第 2 章 说完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臣锝又是一顿痛苦抱头。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莫名的反应，还一问三不知……这些连贯起来放在末世前，林居硒都要觉得会是什么演员在演戏而且还要给他颁个奖的程度。

　　看他这个状态，林居硒没有出声打扰，给他和自己都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等臣锝冷静下来再给他递水过去。

　　“那按照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理解为是有人控制了你的思维，你甚至都不能给予自己的反应做出精准判断，而且还对以前的一切一概不知。”

　　林居硒双腿交叠俯视着臣锝，臣锝则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回望她，而她则深深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于他的话进行严格的批改，最后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分数。

　　“我该怎么信你？”

　　“那我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

　　其实结合他一系列的动作及发言，林居硒感觉这反应像极了身边刚被植入‘第二脑’——大脑不受自己控制，而是被其他人操控样子。

　　她边想着边抿了口茶水才继续说话。

　　“不知道电子政府，不知道末世，这些是可以装的，我可以相信你，但是别人肯定不会相信你。”林居硒垂眸，“换句话说，你只能依靠我了。”

　　臣锝盯着林居硒，眼里看不出情绪，良久才问出一个问题。

　　“你信我？”

　　林居硒露出一个微笑表示他说的正确，而后又说。

　　“但是我有条件。”

　　臣锝望向林居硒。

　　“和我睡一觉，我会帮助你调查。”

　　林居硒一直到怀疑莫名来临的末世，人类莫名其妙发明出可以压缩一切的办法，莫名其妙的等级制度，这一切都太凑巧了，就像是背后有一双手，在推着他们往前走，并且在这个电子世界，她就像是个永动机，锲而不舍的探索着地图。

　　初到这个世界，这个需要用精神世界搭建的居所就让林居硒觉得惊悚，是的，惊悚…….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一场骗局，人类会不会早就死在了那场末世，现在的一切只是靠幻想维系着，或者？那场末世也是假的……只是幕后之人希望让人们看见他们希望看见的。

　　末世前，人类有过大繁华的一段时期，那时候的人类拥有很多，也提出或破解了很多世界难解之谜，其中科学家提出的一条论题让林居硒很感兴趣也很符合她对现状的认知——缸中之脑，末世带来的恐慌一直都围绕在身边，只是没有刻意去想，但并不代表可以遗忘。

　　所以林居硒看见臣锝才像是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点，对他徐徐图之，而提出这个要求，她是有私心的，毕竟谁也保不准人类数量集体下滑，老龄化严重的时候电子政府会不会强制要求人类上交新生儿，这个等级制度已经够令人作呕了。

　　可臣锝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一步一步往后退。

　　“不同意？”

　　林居硒眼眸里的光暗了几分，脸色如果要用温度来形容简直是降至零点。

　　可臣锝却不卑不亢，整个过程中脊背都挺的笔直。

　　林居硒看他样子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站起身给他让了条道，而那不屈傲骨的男人死还没有留恋，与她擦肩而过，直至走到门前。

　　“怎么离开？”

　　林居硒看臣锝站在门前捣鼓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到底是觉着自己实在开不了才决定求助她。

　　林居硒不合时宜的轻笑像烟雾一样散开，吹拂在人身上，惹得某人面色十分不好看，可还来不及向林居硒发作，就被她一句话噎回去了。

　　“进去可和出去不一样。”林居硒张开双手，“你吻我一下，就可以出去了。”

　　不打算理会她的流氓发言，臣锝细长的指尖碰上女人在他一双大手面前显得格外瘦小的手上，轻轻的触碰，又立刻分开，紧接着不给人反应时间就已经离开了，独留林居硒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慢慢扯开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臣锝离开没多久林居硒就跟着出去了，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走这个人，他身上有着太多林居硒想知道的事，而她之所以敢这样做不害怕他一走了之，不过是吃准了那人在外面活不过半小时。

　　等林居硒找到他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离她预测的半小时还剩十分钟，再看臣锝乖乖坐在地上，这竟然还是林居硒捡到他的那条路，前前后后这人离开这块地还不到半天，想到这她忍俊不禁，发出的笑声引的臣锝回首望回来，这一望才让林居硒发现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天色渐晚，整个电子世界即将进入休眠状态，等主机完全关闭，就算是已经探索获得地图也会出现未知的数码怪物。

　　再看向臣锝那一脸伤，林居硒轻嗤一声，脸上满是不耐烦，语气却格外温柔。

　　“还跟我回去吗？马上就天黑了。”

　　他们在这条说不上熟悉的小巷子里互相对视着，林居硒尽量让自己显得凶一点，却在他顶着满是伤痕的脸靠过来市一秒破功，温柔牵起臣锝的手，离开混着淡淡血腥和潮湿藻味的巷子。

　　找到他加带他走，刚好半小时。

　　……..

　　“先去洗澡吧。”

　　林居硒没有看他，而是把头扭向浴室那边再接着忙活手里的事，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开水的声音，她疑惑回头，看见臣锝揪着衣角，通红着脸，眼神却格外坚定，一眨不眨盯着她。

　　“我可以先…..”

　　林居硒对他投向好奇的目光，点点头鼓励式让他说下去，可是他却像失声了一样，半天吐不出一个音节。

　　见逗得太过，林居硒只能作罢，用颇有些嫌弃的语气说他现在有点脏，不洗澡的话自己下一步动作不了。

　　………

　　浴室里的水声混着林居硒不熟练的切压缩剂声儿，等臣锝出来后，她都还没和压缩剂和解。

　　只是这时背后却冒起一股热气，温热的手用类似环保的姿势接过林居硒手上的刀，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她脖颈处，有些凉，而她也顺势转过身靠在砧板旁边的台子上，看他熟练的用温水冲泡仔切开营养剂，再递给她。

　　“很熟练啊？”林居硒这会儿真的要怀疑臣锝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肌肉记忆吧，我以前可能经常干。”臣锝在林居硒的注视下洗净砧板，再拿到阴凉处风干。

　　林居硒拿着营养剂走在臣锝身后，等他一转身两人距离就变得有些暧昧的近，她伸手隔空摸了摸臣锝的脸，不带感情色彩地询问。

　　“怎么弄的？”

　　“找那群人打了一架。”臣锝还是受不了这么近的距离，往后迈了一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

　　“你想试试？”

　　林居硒看他往后退，带着侵略性往前靠，臣锝边与她交谈边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被林居硒逼到窗台，才不再逃避正眼瞧她。

　　两人说不清是第几次对视，林居硒率先打破僵局提出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

　　林居硒的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她在床上躺了半天也不见人过来，躺得她都快睡过去了才感觉到床被压下去，臣锝才携着丝丝水汽躺在她边上。

　　又去洗澡了？这倒是新鲜，林居硒坐起来，看着把脸埋在小臂下，露出的半张脸满是红晕的‘成年男性’，眼底不自觉染上笑意。

　　可林居硒这边还没动作，臣锝缓缓挪下一点遮视线的小臂，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一眼望进她心里头，而后又是害羞一样挡住了脸，没感觉到林居硒有任何进一步的打算，他又是一鼓作气把上衣脱了个干净，然后再把脸挡住。

　　头一次在手臂上看见了害羞的林居硒憋不住笑，侧头笑了下，直接一个亚洲蹲在臣锝腰腹部，用着尽量平和的嗓音说道。

　　“你说你不知道末世，那我和你讲。”不理会臣锝一点一点下移的手臂，林居硒接着讲，“那是一个算是和平的年代，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不用像牲口一样劳作，人类之间相安无事，也不会被夺走自己个人所属的物品，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有一个武器，叫做法律。”

　　“可是有一天，末世爆发了，他来的措不及防，人类对他无可奈何，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寻找安全的避难所，也就是这里。”林居硒手指指地，“人类压缩自己进入这个未知的电子世界，企图在这象牙塔里安度余生，可是也是同一时刻，人类被逼迫签署并同意等级制度，一朝之内，人类跌下神坛，被自己以前所制造的，抛弃的亦或是珍惜的……一切狠狠报复。”

　　“这根本不是人类幻想的避难所，这是屠宰场，人类在这里不过是电子奴隶，供他们驱使。”林居硒微凉的手指赋上臣锝肩膀，“你说的话对于推翻整个电子世界很管用！我们联手，去瓦解这个吃人的世界。”

　　臣锝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被闷红的脸蛋在林居硒说完一句后就白了一分，最后竟然硬生生变成了大白脸。

　　“联手？”臣锝小声似呢喃般不坚定的声音响起。

　　“对！联手！”林居硒握住他的话头，顺着他更坚定也更像对未来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