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泡一盏云

2、清轩阁 淅沥沥

　　淅沥沥的雨，从瓦檐凹处跌进微微泛起冰花的池水，深深浅浅地传进沈宁的耳畔，时不时听见几声鸟鸣。
　　一股寒气袭来。
　　她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渐渐地睁开了双眼，眼里是光和影的朦胧。
　　她眨了眨眼，天花板是木质的，悬挂着一袋又一袋牛皮纸包裹的东西。她转头，有些茫然地环顾，左侧庞大的窗格外，是一棵植体粗壮的老树，干瘪的树枝曲张，部分爬进屋内。沈宁低下头，盖在身上的是毛茸茸的被子。
　　身体有些酸痛，她撑起身体，恍然发觉□□树下有一桌石桌，一条小石路延伸到屋内，她靠近窗探头，屋内有一道门通出去。
　　回过头，屋内不大，侧面有书桌，正中是一个暖炉。她慢慢爬到床边，准备穿鞋，可地上是一双陌生的鞋。
　　沈宁恍然发觉，身上穿的是一件类似汉服一样的霓裳。疑惑占据大脑，她瞬间有些无措。
　　“难道已经到天堂了？”沈宁无奈而平静地想着，她记得她跳江了。
　　她穿上鞋，缓缓走出屋子，一股寒意强势袭来，沈宁不禁浑身发抖。屋外有一个台子，下面是看起来有些深度的池谭。翡绿的池面，飘着一层浅薄的冰花。
　　四周皆山，仅有一条右侧的路通出，眺目而看，前方不远处有多座建筑。阵阵茶香和药味交杂，一遍又一遍涤荡着她的眼。
　　“这里真的就像我从未死过一样！”沈宁轻轻地感叹，她心情有些复杂，许是小小年纪就结束生命，许是解脱后的空白。
　　“小姐！”
　　一阵急促慌张的声音由远及近，沈宁的第一反应是，那是多普勒效应。
　　一个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姑娘，穿着一身类似于丫鬟的霓裳，眉眼间有些许倔强向她冲来……
　　沈宁被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小姐，您不要想不开，不要再投池啊！阿碎求求您了！”阿碎哽咽地喊着。
　　“小姐？投池？”沈宁背后传来阵痛，心里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沈宁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阿碎，眼神间一股破碎感。
　　阿碎连忙扶起她，给她披上羊绒外套。
　　“小姐，奴婢知道您并非恶毒之人，可如今我们所处裴府后山，人迹罕至，您就算投池以证清白，也断不会有人发觉的！”
　　“裴府？”沈宁疑问道，“我难道不是已经死了吗？”
　　“……”阿碎突然愣住，“小姐……您还活着呀……”
　　“活着？”沈宁疯狂地拍打着身体，“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直到真实的疼痛感传来，母亲罚跪她的记忆开始涌现，沈宁感受到那种熟悉的窒息感。突如其来的情感爆发吓到了阿碎，她连忙抱住沈宁，阻止她“攻击”自己。
　　“小姐，小姐，对不起！都怪阿碎没用，都怪阿碎没照顾好您，小姐不要伤害自己！”
　　……
　　许久，沈宁才慢慢冷静下来，理智才开始逐渐占据大脑主动权。
　　沈宁坐在床边，再次环顾。
　　“阿碎？”她试探地唤着。
　　“小姐！”阿碎红着眼跪在她的腿旁。
　　“我有些不记得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阿碎点点头。
　　“小姐，您原本打算投池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