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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觉睡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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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云洄有的选,她宁愿猝死在凌晨五点的出租房,而不是莫名其妙穿越到古代。
尤其是以现在被绑着的猎物的姿态。
屋内火苗跳跃,照亮了这个青年人的脸庞。
云洄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脸部线条柔和,鼻梁秀挺而不锐利,眼尾天然微微下垂,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温柔。
但她却有一双漂亮得出挑的眼睛,现下烛火照耀,眸中似有细碎的光,眼角处一粒泪痣点缀,恰似造物点睛之笔。
如今她身着古制衣袍,虽看不出年代,但依据此加之突然变长的头发,再辅以丰富的“阅读”知识,可知她必然是遇到穿越之类灵异之事。
悲哉!
云洄尝试挣开绳子,但显然是白费力气,手腕还磨破皮。从她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醒来,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任凭她如何喊叫,也无人应答。
好在双脚尚且能自如活动,云洄背靠墙壁缓缓站起身,环视一周,小心朝窗户探去。
窗户半开着,外面大概已是深夜,看不出什么稀奇。
然而,没来由的,云洄突然感到背后发凉。
下一秒,寒夜里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鲜红的蛇信子险些弹在她鼻梁上。
云洄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本能地双腿发软。
“蛇,毒蛇啊!”
云洄喉咙干涩,有些发不出声音,只是惊惧地紧盯危险源。
那蛇却如有灵智,撑着窗沿向里探头,就这么和云洄大眼瞪小眼。
云洄:“……”
为什么她感觉毒蛇看她的眼神像看智障?
下一秒那蛇收回眼神,竟口吐人言:“哪来的乡巴佬,我不是蛇,难不成是人!”
“……”云洄彻底僵住了,所以她不是穿越到了古代,而是穿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世界。
好在终于有东西能听她说话了。
“蛇……兄,我与你无冤无仇,不如把我放了吧。”
那蛇却不乐意,摇摇尾巴道:“不成不成,你是要献给大王的礼品,你丢了我怎么办。”
“敢问,你家大王是?”云洄大着胆子问,甚至还抱有一点希望。
“这你都不知道,是威风凛凛的金蟾大王。”
云洄听了这话,只感觉一阵反胃,恨不能当场晕厥。
毒蛇像是看出云洄百般不乐意,嘲讽道:“不愿意也没办法,现在你被绑着,外面又有人把守,还是乖乖认命的好。”
云洄握紧拳头,脸上却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怯怯乞求:“蛇兄,不如你去给我弄点吃食,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先饿死在这。”
“成,看你可怜。”毒蛇刺溜一下滑出窗外,没设一点防备,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云洄能跑掉。
待蛇跑远,云洄终于松了口气,掏出藏在衣袖的小刀。
穿越前她有带刀防身的习惯,本人也经常锻炼,体能还算不错,没想到穿越时能把随身物品也带过来。
话说真是倒霉,她一三好公民,生活没灾没祸,唯一算得离奇的是昨日发善心救了只双色异瞳的黑猫,好生照顾它,结果醒来就到这了。
来不及多想,云洄用小刀隔断身上的绳子,趁着毒蛇未回来从窗户翻了出去。
虽然逃出去的希望渺茫,至少不能坐以待毙。
云洄小心贴着墙壁,猫着身子躲在房屋的阴影下穿行。她所在的位置看上去是偏房,宅院很大,证明这家主人的确富裕。
云洄自然不认路,只能沿着一个方向走碰运气,还要躲避看守和下人。
经过一处房屋时,她闻到浓重的药草味,像是有人在熬中药。
云洄把耳朵贴近,听到屋内几名仆人在聊天。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害,少主这药不曾断过,连外出参加宴会都免不了,怎的不见好呢?”
“老婆子你就少操点心吧,少主身体好着呢,前几日我还看他舞枪弄棒的……”另一个略微年轻尖锐的声音回怼到。
云洄听得入神,没注意到脚下碎石,正要再靠近些,却被石头绊了一跤,不慎发出声响。
那两仆人有所察觉,大喊了一声“谁在那”,就要跑出来捉人。
云洄连忙大步逃走,眼见周围没有遮蔽物,横了横心直接闯入最近的一间房子。
她立即就后悔了。
这间屋子里雾气弥漫,水汽充沛,外屋堆放着些干净衣物,里屋是作什么的不言而喻了。
祸不单行,云洄很快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恐怕马上就要被发现。
一不做,二不休,她只得硬着头皮打开里屋的大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浓重的水雾遮盖了视线,水池中央只能依稀窥见一个壮硕的身体轮廓。
借着两边帘子遮盖,云洄掩住身体,眼睛却控制不住向浴池看去。
池子很大,一个年轻男人靠在边上,身体半隐在水中,紧闭双眼像是睡熟了。
墨发如瀑,有些杂乱地披散在肩头,水珠从脖颈一路滑到结实的胸膛,顺着往下,能看到男人腰腹的轮廓。
不知是不是水汽的缘故,云洄不自觉感到有些燥热。
眼睛却忍不住继续往下瞟,竟看见一条结实的……
尾巴?
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尾巴,本来大概毛绒蓬松,如今沾了水显得蔫蔫的,就这么舒展在水中。
如此巨大的视觉冲击袭来,云洄忍住惊叫,几乎是立即就收回了目光,被吓得缰在原地。
好在男人依旧闭着眼,没有什么动作,方才靠近的下人也只是停在外屋,等待男人的命令,暂时没有危险。
不等她松口气,年轻男人就醒了过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发出短促的喘气声,像是陷在痛苦之中。他撑起身子,穿上浴袍便走了出去,似乎没有意识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
云洄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人应该已经走了,这才小心地从藏身地出来。
里屋的门还是关上的,云洄刚从门口探出个脑袋,就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狡猾,竟然没走!
男人冷哼一声,轻蔑地嘲讽道:“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真当我一无所知?”
下一秒,锋利的剑锋袭来,险些划破脸颊,云洄被逼退至角落。
男人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疑惑地打量起云洄。
他方才病症发作,没有立即处理掉这刺客,本想等着她先动手,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谁知这狂徒竟真的只是躲在一边偷看了近半个时辰!
云洄见这阵仗着实吓得不轻,连忙大喊:“大人饶命啊,我不过是无意间闯入,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男人挑了挑眉,却将剑刃偏离了一寸,“说吧,谁指派你来的,你潜入有什么目的?”
云洄见男人误把自己当作刺客,连忙解释:“大人,我发誓我是不小心闯入的,那什么金蟾大王抓的我,我就想逃命,你看我哪有那个实力心怀不轨,饶命啊!”
男人被她这一嗓子嗷得脑袋生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想想也是,老东西们再蠢,也不至于派这么个人来刺杀。
男人收回宝剑,利落穿上外袍,悠哉地系紧腰带,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此时他的尾巴已收回,看上去和人类无异。云洄大着胆子问:“大人,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走?你想让我送你到护卫队送死,还是现在就死在我剑下?”
“……”
这时,方才的仆役走进来,见有人闯入,认出云洄是逃出来的祭品,一边要将她拉下去,一边给男人赔笑。
云洄见男人没有阻拦的意思,知道只能靠自己了,环顾四周,大脑飞速思考对策。
自己在这世界无依无靠,若不能展现出一点价值,怕是连命也保不住。
一个颇为大胆的主意冒出来,她猛地挣开仆役,向男人扑过去,本是要来个“跪地求饶”,因动作不稳直直撞了上去。
男人也没料到有这么一出,被连带着踉跄了下。
“大人!”云洄稳住身形强装镇定道:“把我留下吧,我能给你治病,很有用的。”
男人听了这话,脸色僵了一瞬,先是将仆役赶走,又拉着云洄到一角落处,眼神狠厉问道:“胡言乱语,本王身体好着呢,何须你治疗?”
云洄见有戏,继续胡说八道:“大人,我看你面若敷金,内如焚灰,必遭小人陷害,受病在身。”
“当真?你一个人族会治妖族的病?”
“千真万确,我治过的兽成百上千,此话绝无欺瞒!”
男人看云洄信誓旦旦,仔细斟酌了一会,反正这女人没修为跑不了,姑且信她,这些天他寻遍妖界神医无果,或许人族真有办法。
“暂且信你。”男人掏出一块木制令牌掷到云洄怀里,“吾名为玄朔,你拿这令牌便无人敢带走你。”
“不过,宴席结束前这里是封闭的,你也别想逃走。”
云洄小心收好令牌,点头哈腰扮演起手下的角色。
“现在,你可以为本王治疗了。”
云洄的笑容立即缰在脸上,怀疑起自己都耳朵来:“大人,您刚刚说……”
“我说,要你现在开始为我疗治。”玄朔挑了挑眉,慢慢逼近,“不管你是要搞什么望闻问切,还是要熬什么神药,本王现在就要看到效果。”
“这……我也要备些药材。”云洄尴尬地说。
“你运气不错,府里有全备的药物,我同伙计打声招呼,随你取用。”
云洄:“……”
没成想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云洄只得跟着玄朔来到药房。
且不说异世界药材完全不同,就算相同云洄也不涉猎中药学知识。
她沉默地蹲在一堆千奇百怪的东西面前,忍不住心虚地往旁边瞟。
却见罪魁祸首潇洒坐在一旁,还威胁似的擦了擦锃亮的剑柄。
可恶至极!
正当云洄感慨自己难逃一死时,眼前却出现一块立体虚影,外形像极了昨天她心软照顾的那只黑猫。
与此同时,一个有些俏皮的的机器音在她的脑里响起。
【连接成功,欢迎宿主,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