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人2》若非偶闻

4、第 4 章

　　TM还在继续那个脱单的话题，似乎找到了人生乐趣：＂这套剑法和你的紫电剑法完美互补，我现在把我的殊解剑改名叫青霜，你去抓个人练青霜剑法，我用上了枪，你用上了SQ之力，岂不是两全其美，美美与共——电我干嘛？！＂

　　＂是紫电动的手。＂LBY无辜回望。

　　他才懒得抓人，在氯教要什么SQ之力，是嫌紫电不够锋利还是嫌暴露得不够快？

　　TM不得不想起正事：＂好吧，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帮忙，我诈死这几年—— ＂看到LBY脸上的表情，他不得不加快语速，＂没给你透点消息是我不对但是你先别急—— ＂

　　他狠狠喘了口气，续道：＂我不小心知道了点不该知道的东西，假如运用得当，咱们就再也不用给主上卖命了！＂

　　卖命这个词就很奇怪，LBY在SQ没享受到多少福利，却也没受过什么苦，可是TM的态度却证明了不是这么回事，看来首领的身份让他接触了不少阴暗面。

　　＂所以，是什么事？＂

　　＂你对他们氯教的LY了解多少？＂

　　LY，这个LBY熟，主要是因为他的入教时间更在自己之后，LBY得以全程参与。

　　还是黑虎教那事，WYF用预制箭拍晕了三个小兵，于是决定把他们扔回黑虎教门口以示警告。LBY打算废了他们的武功，却发现三人并无丝毫内力。既然如此，茶摊老板说的能上房揭瓦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如去看看？＂WYF愉快地拍板。

　　WYF，LBY和凑热闹的YRS选择扮成那三个小兵回去复命，反正他们是杂兵中的杂兵，被顶替了身份黑虎教应该察觉不了。

　　然后他们就撞上了时任黑虎教守卫的LY。

　　＂口令？＂

　　＂大香蕉。＂WYF仗着自己运气好自信开口。他记得黑虎教教主总穿一件绣满香蕉的衣服。

　　LY摆摆手让他们过去了。

　　＂其实我们黑虎教没有口令。＂三人身后飘来这么一句。

　　＂其实我们黑虎教没有守卫。＂被打至跪地的黑虎教教主PP说，他刚刚招认了自己洗脑教众，让他们以为自己练成了量子气功的犯罪事实，这些教众在进行不法活动的同时还要卖有限极，这个PP怎么这么坏哦。

　　＂哎，等等，这和LY有什么关系？＂

　　LBY闭上了眼睛：＂WYF非说贼不走空，从黑虎教仓库里拉走一车香蕉。等我们回到氯教时，香蕉一根不剩，只有LY一个大活人在里面。

　　＂综上，我认为LY不是香蕉变的就是猴子变的。＂

　　TM甚是痛心，多好一LBY，怎么被氯教污染成了这个样子，情报搜集能力退化至斯，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事还怎么办？

　　＂所以，共事三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他其实一直在为TW做事。＂

　　＂哇，＂LBY说，＂第一次听说耶，比一个死了三年的人其实还活着这种事瞒得还严实。＂

　　TM不吱声了。

　　＂少说你那些有的没的，想让我干活当然可以，但是，仅此一次，这是看在你我多年情谊的份上。等这件事解决我打算正式退出SQ，加入氯教这个更加权威的组织。

　　＂现在，告诉我时间，地点，人物，我这就出发砍了他。要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就把你也砍了。＂

　　LBY本以为TM会出言挽留，或者说些怪恶心的话，但TM好像突然僵住了。

　　果然TM有所保留，此事LBY并不意外——这人就是这么个性格，哪天他开始竹筒倒豆子了那才可怕——但不代表LBY对此就没有任何意见，他今天非得抓住TM的把柄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好消息是TM反应挺大，说明他瞒着自己的东西存在被当场揭穿的可能，LBY脑中飞速盘算，最有可能的就是某种物证，而且就在这房中。

　　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房中第二大的物件，LBY的衣箱上。

　　LBY一手执紫电防止TM垂死挣扎，一手拔出插销去掀箱盖，衣箱开启的瞬间他只觉眼前一花，就见弹出个WYF直挺挺地摆在箱口，头身脚呈一条完美的直线。

　　在和WYF对上视线之前，LBY的手抢先一步把箱盖扣了回去。

　　＂你在我的衣箱里藏尸？＂LBY发出质问，同时尝试重新开箱。

　　＂活着呢。＂

　　衣箱打开，箱口再次弹出了挺直版的WYF，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回应那句＂活着呢＂，头和脚换了方向。

　　幸好这次LBY只把箱盖抬起来不多，手一松它自己就落回去了，连同WYF一起。

　　＂解释。＂

　　＂哎呀，我们排练呢。＂TM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干脆自己动手去掀衣箱盖，＂打棍出箱，厉害不。＂

　　WYF三度从箱中弹出，这次总算没躺着，改成了背对二人站立。不用LBY动手，他自己晃了两晃又跌进衣箱，顺手把箱盖扣回原位。

　　＂这是，我怕你心情不好，特意给你整个活，你现在开心了是不是就得替我分忧了？＂TM一屁股坐衣箱上，大有LBY不答应就不挪窝的意思。

　　LBY真怕他把WYF捂死，这意味着自己要同时对付氯教上下的怒火和将自己护至身前的TM。

　　事情很明显了，TM之前在自己房中和WYF会面，谁知自己突然回房，可能是来不及离开，WYF便藏入衣箱中。

　　所以，TM找WYF（也可能是反过来）做什么？

　　＂唉，本来这么做有违情报部门的规定，但是你都发现了，我就直说了吧，WYF就是我给你在氯教找的人脉。有教主给你撑腰，小小LY岂不是—— ＂

　　这不是LBY要的答案，但他现在耐心见底，伸手止住了TM的话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哦，你让我去把LY砍了是吧。＂

　　＂哎！回来！＂TM小喊一声。

　　LBY任他攀上自己肩膀在耳边絮叨：＂我们SQ的任务也不是每次都是杀人对不对，你看这个LY如此可疑，难道不想问问清楚吗？当然你们现在是好同事，喝杯茶聊点有的没的是不是很正常？我看…… ＂

　　TM的话一个字都不用听进去，LBY很有经验，除了让某人快去做某事和禁止做某事的部分，其余全是胡说八道，背后的动机和TM的收获他不会吐露半分。

　　不过，TM的胡话也从来没有坑害过他，这才是LBY能和TM友好合作的原因。

　　刚才TM发的任务便是如此，让LBY去找LY聊天是TM需要的，而TM是想借机拖住LY，还是想从闲聊中得到什么信息，并不是LBY应该知道的。

　　但如今的LBY已经不太能接受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感觉，他在氯教的三年里也出过大大小小的任务，WYF或者XY会组织会议，陈明利弊，适当动员，向每名教众解释此行的意义。

　　这江湖事如同一团乱麻，SQ的任务就是命令LBY向其挥剑，剑快处无怪乎灰飞烟灭，而他也无需回望出剑的结果。氯教却在教他学会观察每一根纤维的走向，看它们如何牵动各个势力，而剑锋过处又留下了什么。

　　LBY明白，自己已无法如从前那样，无条件执行SQ组织的命令。氯教的生活给他带来了一点同理心，或者说书人所谓的侠义。行侠日久，他必不可能对命令背后可能的灾祸视而不见，也不再能安心剑指无辜之人。具体到TM今天的指令，按他的行事风格，氯教很可能有个人要因此倒大霉了，这LBY可不答应，即使TM在他心里还是稍微重要一些。

　　二人在房中久久僵持。TM安静下来，就单纯挂在LBY脖子上晃悠，大概是事实复杂到编不下去了。

　　寂静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