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般现在时》晨雾2

2、开学第一日 作者文笔不

　　早上六点，闹钟发出声响，沈意烦躁地把它拍掉。醒来后靠在床头，大脑空白了两分钟才缓过来，不情不愿地踩着拖鞋起身穿衣洗漱。
　　磨蹭了一会后，出来发现只有沈风弦在做早饭，沈意坐下拿起手机，发完消息问道：＂苏爸呢？＂沈风弦想起自家老婆今天早上赖床时的小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别催他，他困就再睡会，工作可以请假。”
　　“那我也要请假”
　　不行”
　　沈意：……
　　吃完早饭，沈意收拾收拾需要的资料，就跟着沈风弦去停车场，沈风弦亲自开车送去学校。沈意挑了一辆车，坐进后座，但他也只能勉强赖在后座睡二十分钟，就被亲爸给催下车了。来到学校门口，沈意随着人群一起走动，今天学校里都是新生，大家自然也都向高一新生的教学楼走去。他穿着一件纯白色T恤和一件黑色的外套，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直筒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这还是苏清麦给他搭配的，边说边比划：“绝对帅爆全场，把同学钓成翘嘴。”果然，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不过跟衣服没多大关系，全是因为沈意的长相。
　　少年五官清隽秀气，眉骨平缓，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直却不凌厉，唇色偏淡，皮肤是好看的冷白皮，脖颈修长，头发剪裁的干净利落，看起来很柔软，偶尔一阵风吹过，还会露出光洁的额头。虽然个子只有一米七几，但在人群中还是很突出。
　　突然后面有人喊了一声＂沈意！＂沈意都不用回头看，不出所料，一条手臂搭在沈意肩上，然后一个语调又骚尾音又轻佻的声音响起，每次听见他的声音，沈意都有种揍人的冲动，这人是从小学就和他一起上的，两人两个混世魔王没少闹矛盾
　　昨天沈意就是和他发消息，四方来财——纪砚。纪砚说：“沈哥，几天没见，想不想念你亲爱的好兄弟啊。”沈意压根不想理他，纪砚也不恼，互怼了几句，就和沈意讨论新学校，沈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
　　纪砚比沈意要高一点，鼻梁不算特别高挺但线条利落，嘴总是噙着笑，笑得时候会露出虎牙，透着痞气。吸引力一点不输沈意，他们两人这惹眼的长相放在一起，周围人都在低声谈论，几个女生一脸害羞，犹豫着想要VX，一直在偷看，纪砚则是笑着和沈意炫耀。
　　两个人不在一个班，纪砚在一楼高一（4）班，而沈意还要走到二楼去。
　　两人分开后，沈意来到二楼，他往左一看，正好是高一（9）班，不用他再找了。
　　来到门口，老师还没来，沈意走进去，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坐。沈意无语死了，本来他还可以晚起一会，还是苏清麦说让他早点来，不然找不到位置，还说他就是因为找不到位置才和当时号称高冷男神的沈风弦坐一起的，当时都快尴尬死了，让他一定要找好位置。
　　他迈步走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空位，放下书包，坐到里面的位置，前排的一个男生看见后面做了人，放下手机大方地伸手：“你好，我叫梁渊，很高兴认识你。”
　　沈意抬头看他，梁渊的容貌不是很突出，但那纯洁的笑容让人觉得少年感拉满。沈意礼貌地握了下手，梁渊这个人自来熟，见沈意没事干，就和他说着关于他们学校的话，沈意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梁渊和他互换了微信，梁渊看见他的主页是一款游戏的背景，他便问沈意：“你也玩这个吗？”沈意有些惊讶的点点头，梁渊便和他聊游戏技能，沈意不由自主地插入几句，没一会，两人便熟络了起来，沈意非常激动，梁渊也是，激动的拿出手机给对方看自己游戏主页，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这么懂自己，两人仿佛高山流水遇知音。
　　沈意心中不由得感叹：没白来，终于找到亲人了。
　　两人这边都快称兄道弟了，梁渊刚想换到沈意旁边，和他好好探讨游戏，他们的上方便投下一片阴影，沈意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一道幽深的眼眸，来人也生得极好看，但却冷得像浸在寒玉里，眉眼清隽，唇线利落，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
　　他轻轻开口道：＂你好，我可以坐在这吗？＂沈意没有多想，收了收腿，让他坐下。梁渊刚想说话，一抬头，更激动了，脖子又往前来了一点：＂你就是我们附中修无情道的俞神吧。＂沈意一脸疑惑的看向身边人，那人轻咳了一声：＂没有……＂
　　梁渊又往这凑凑，夸张地说：＂怎么不是，我也是附中的，你每次都是年纪第一，我们整个学校的人私下都传你每天清心寡欲，一封情书都不收，堪称无情道毕业生，还特……＂那人忙打断他：＂好了。＂
　　他轻咳了一声，侧头看了看沈意，又对梁渊说：＂以后就不是了。＂
　　梁渊：＂？＂
　　他没再理梁渊，转过头看着沈意，嘴角微微上扬：＂你好同桌，我叫俞洲。＂沈意也有礼貌的回答：＂我叫沈意。＂
　　梁渊又凑过来：“俞神俞神！你太神了，小弟想请教一下，你为什么学习这么好？”俞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学的一般。”说着从资料袋中拿出一张试卷，这是宁州二中在经过考试筛选高一新生后，在来学校前一个周都会发的试卷，但也根据学生分的班来发试卷，每个班的难易程度不一样。9班是这个年级最好的40个人组成的，试卷自然也难。
　　俞洲边递给梁渊边说：“多做题，少说话。”
　　梁渊：“……”
　　沈意坐在一旁，本来他的生物钟就还没从暑假里调回来，扭头看见俞洲拿出的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解题步骤和批注，又有些困了。
　　但他还是忍着困意凑过去看，上面的解题步骤让他咋舌。“你都写了？”沈意随意瞥了一眼他最后一题的解题步骤，眯了眯眼：“最后一题写的确实简便。”俞洲闻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垂眸看沈意：“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沈意抬眼看他，“可以给我看看吗？看完还你。”于是在梁渊刚想双手接下这份珍贵题干的时候，俞洲又把它抽走了，放到了沈意眼前。
　　梁渊：so……
　　大家没闹多久，上课铃打响，一位年龄大概40多岁的男老师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来的老师面容和善，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身上没有中年人该有的发福，乍一看就像三十岁的人。
　　老师走到讲台上，放下玻璃杯，敲敲桌子：“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我姓钱，叫钱承运。”
　　他笑了笑：“大家不用拘谨，你们的学长学姐都叫我＇老钱＇，也欢迎大家这样叫我。”底下的学生们都窃窃私语了几句，梁渊带头掌声，大家也都鼓掌欢迎老师。
　　老钱则是慈祥一笑，目光柔和，透着历经岁月的宽厚与温柔。他简单的安排了一些入学事宜，之后便让大家自由认识交流。
　　沈意本来就有些困，前面和梁渊讲话，早就耗光了他的精力，这会儿听着老师的话，他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俞洲察觉到他的状态，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给沈意挡了点视线。沈意迷迷糊糊中，直接趴在手臂上睡着了。俞洲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目光柔和下来，伸手轻轻触碰他的发丝，拿出手机，不着痕迹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继续安静地做自己的题。
　　下课后，教室的吵闹声大了起来，沈意也被吵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对着俞洲，有些尴尬。
　　梁渊在教室那边和人打闹，见沈意醒了忙跑过去，边说边拿出手机，怼到他脸上了：“我去，你快看看，兄弟你火了。”那语气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火了呢。沈意皱了皱眉接过手机，原来是校园墙，拍得是沈意和纪砚走在校园时的侧脸，蒋泊指着照片问沈意：＂那个帅哥是谁啊？”沈意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一个朋友，楼下3班的，也不知道哪帅了，这么多人喜欢他。＂梁渊拿过手机，边翻评论边说：＂可是我觉得这哥们挺帅啊，长得特别酷，果然，帅哥都是和帅哥玩。＂说着他突然放下手机，认真的盯着俞洲和沈意看：＂你俩长的都这么帅，那我跟你们玩，我也能变成帅哥吧。＂俞洲眼都没抬，一脸平静的翻着试卷看题，回答到：“眼光不错，我也觉得我同桌长得很帅，特别可爱。”说完嘴角的神秘像素又上升几度。
　　沈意：“……谢谢，你也挺好看的。”
　　“那你喜欢吗？”
　　“……还好。”
　　俞洲放下笔，心中暗爽，转头看着沈意说：“还困吗？想睡就睡吧，老师来了我叫你。”沈意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声“谢谢”便把头背对着俞洲，侧趴在桌上，但是阳光太亮了，沈意想睡都睡不着，于是他又只能把头转过来，面对着俞洲。俞洲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沈意头顶便一片温热，沈意睡眼惺忪地掀开自己头上一件黑色外套。
　　外套比他自己穿得要大两个号，上面还有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沈意有些发懵。俞洲看见他起来，低下头，又把外套重新披在他身上：＂我的外套，披着吧，这样就不亮了。”
　　沈意犹豫了一瞬，又说了句＂谢谢＂，因为他真的很困，于是他又乖乖地缩回外套里，闻着衣服的气息，很快又合上眼睡着了。
　　沈意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蒋泊的笑声吵醒的，他嘴里嘟囔着：＂怎么了……＂下一秒身边传来一声朗朗的笑声，声音沉稳，透着长辈独有的慈爱：＂沈小少爷，我们该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