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理性思考 术式合二为 ...
-
沉重得几乎要凝滞在一处的目光，让小原秋觉得后颈的皮肤有些发冷，两个人是面对面坐着的，室内的温度确实不算高，但骤然发冷的肌肤叫她吸吮牛奶的速度都慢了些。
所幸牛奶所剩无几，她又咬了一下吸管，把牛奶盒放在桌面上，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日车宽见的提问。
术式嘛，在她看来和开发了超能力差不多，不过体内涌动的陌生力量的确是存在感十足。
她想起了之前看见的咒灵，非人却又类人的脸庞出现在现实中，小原秋很难控制自己不产生恐惧恶心的情绪。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得试验一下。”小原秋说。
她把最后的早餐解决完，日车宽见递来一张纸，她笑着说了句谢谢。
本以为现在就要出门，但日车宽见承了这句感谢后，目光在她的发丝上停留片刻，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吹风机。
“外面风大，虽然咒术师的体质会比普通人类强，但要是在这个时候生病是个大麻烦。”日车宽见解释了一句。
然后给吹风机通电，站在了小原秋身后，吹风机的噪音不小，室内一下子只剩下这股噪音，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掌心拂过女人的发丝，卷曲的头发半是先天性半是美发师的作品，色泽很不错，可见平时保养得宜。
二十岁时候是一个女子最年轻貌美的年华，但是三十岁对于小原秋来说，完全脱去了稚气的外壳，独身在外的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干练的气质，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很放松。
换做是刚刚认识日车宽见的她，哪怕再落落大方，也会紧张许多的。
自然……这种放松也有可能是她不再把日车宽见当做一个可交往可发展对象来看待，在面对情郎的时候她会羞赧实属正常，但是面对好友时候，她是绝不会出现这种状态的。
之前所见到的异样情绪外显，无论是身体上接触时候的僵硬，还是言语交流时候的语气游移，其实都可以算作一对离婚夫妻再遇后的尴尬，即便日车宽见内心没有这种想法。
此时后知后觉，他垂着眼睛，想要从蛛丝马迹中翻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判断，但是很快失败了。
在死灭回游中寻求庇护，而恰恰好这个能够提供庇护的人是前夫，她的主动靠近有着过去的熟稔自然，也有刻意去猜测他心情的小心翼翼。
为妻子的主动而心醉，也因为多年的职业素养保持了理性冷静，在稍稍冷却了情绪后，不由得去判断衡量她的动机。
但是——
掌上的卷曲发丝渐渐干燥，空气的温度因为吹风机的运作而有所回升，日车宽见拨弄着她靠近后颈皮肤处的头发，掌心拂过她的后颈一次又一次。
小原秋不是怕痒的，但是这样的动作也让她缩了缩脖子，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
把垂在脑后的发丝单掌捧起，让吹风机吹干发根处的湿润，后颈暴露在空气中，和印象中一样的洁白而纤细。
她身上有他昨晚才用过的沐浴露气味。
日车宽见垂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一幕，手上控制着吹风机的远近，在方才那些自恃冷静的判断后，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这样胡思乱想的揣测，真的是冷静下来了吗？
很轻易地得出了答案……
“好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日车宽见低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原秋发呆的思绪被拉回，下意识摸了一下还残留着温度的头发，却猝不及防碰到了他人的肌肤。
日车宽见还捧着她的头发。
她疑惑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撤回了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谢谢宽见君啦。”
短暂的肌肤相触好似突然被烙铁贴上，日车宽见也马上放下了那只迟迟不肯落下的手，退后几步，说：“检验术式的话，剧场附近的空地应该足够了。”
只要不是什么夸张的破坏型术式。听说有的术式是丢炸弹，那种术式破坏性太大，还容易伤害自己。
休息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回廊中的冷风卷入，小原秋重新穿上了外套，虽然单薄了一些，总好过没有。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形大了她一圈不说，个头也比她高出不少，是因为咒术师的体质增强，所以日车宽见也不怎么怕冷吗？
想着无聊的事情，她跟着日车宽见走出了剧院。
外头的温度倒是比室内积蓄起来的阴冷要好上不少，天空中的太阳努力散发着热量，站在剧院的后门外，面前是一片马路空地。
周围有低级的咒灵路过，倒是没有碍眼地凑上来。
小原秋看了一眼那些尊容难以言喻的低级咒灵，暗道还是不习惯这些生物，长得也太丑了点。
要是纯怪兽那种——小时候在电视机所看见的那些，倒也还好，但是咒灵中有不少外貌上还保留了一部分人类特征的，在小原秋看来就相当惊悚了。
闭了闭眼把咒灵的面貌赶出脑海，小原秋瞥了一眼日车宽见，前夫哥站在了阳光下，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前方。
她默默走到了另一处空地上，和日车宽见拉开了距离。
没注意到刚才还盯着前方仿佛在出神的日车宽见霎时间就侧头投来了视线。
小原秋已经在努力调动术式了，怎么说呢，好似身体里出现了另一种装置，用陌生的但确实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去完成装置的运转，术式随之出现。
果然咒术师也需要大量时间来训练术式吧？
也许有的咒术师天赋异禀，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熟悉自己术式这一流程，并且发挥出强大的威力……比如说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日车宽见。
咒力其实是有颜色的，至少在小原秋眼中是这样的。
咒灵的身上冒着不祥的黑气，而她伸出的掌心中漂浮着瑰丽的光芒，像是钻石放置在阳光下所折射的光线。
啊，至少术式看起来很漂亮呢。
这是小原秋的第一想法。
她对颜值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虽然用颜值标准来评判术式，说出去恐怕要被一群老牌咒术师嗤笑。
紧盯着自己掌心，小原秋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只是短暂的瞬间，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新的知识。
这就是咒术的神奇之处吗？新知识直接出现在了脑海中，仿佛莫名多了一段记忆，找到头绪解读下去，术式的概念就完全呈现在其主人面前了。
小原秋掌心的瑰丽光芒渐渐汇聚起来，形状越发清晰，最后化作了一枚镜子。
镜子。
半路出家的咒术师所觉醒的术式大概率和其职业或是个人经历息息相关，譬如日车宽见的「诛伏赐死」。
小原秋在跳槽之前，跟着日车宽见接触了不少司法业务，专业更是对口。
不过她本人对于司法的正义，并没有日车宽见那样的执着，一些灰色地带和身不由己，她很能理解，比起日车宽见的坚持和尖锐，她显得更加包容柔和。
这种理念的微妙冲突没有给两人的感情增加麻烦，小原秋这种看懂了社会人情冷暖的包容恰恰好是最能接受日车宽见的坚持的。
好歹度过了不少年的相伴时光呢……
镜子的出现也似乎反映了小原秋过去十年的经历。
不过术式所呈现的镜子并非现代意义上的镜子，其附加效果更倾向于辅助性。
镜、玉、剑是作为天皇地位象征而被代代相传的三件宝物。
天照大神赐予天孙番能迩迩艺命八尺勾玉，镜和草雉剑，镜在传说中，是用八尺镜映照天照的脸并把她请出天石窟，从而让人世间再现光明。
八尺镜代表了正直与光明，能够照见善恶真伪。
「八咫天枷」，是小原秋觉醒的术式。
八咫就是八尺镜。
作用比起诛伏赐死那样的强力术式，看起来要弱上许多，最大的效果大概是能够对敌人造成精神上的攻击。
能够照出天照大神的镜子，也能够照出一切灵魂。
嗯……在敌人被照的时候，上去就是一闷棍的作战方法，应该是可行的吧？
不过只适合近战啊，万一遇上远程作战的敌人，等她跑到人家背后来一闷棍，想来人家早就脱离她的术式控制了。
鸡肋的术式。小原秋翻来覆去思考了半天，最后判断道。
虽然很想唯物主义地说人类没有灵魂，但按照目前的形势，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小原小姐。”
日车宽见的声音响起，小原秋脱离了自己的思绪，转过身看向日车宽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几米的距离。
而其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式神，小原秋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想起来这个大概就是日车宽见术式附带的式神「审判者」。
“请把镜子给我看看。”
嗯？
小原秋还没掌握到随意调动镜子的技巧，此时镜子仍然是悬浮于掌心之上的，想着日车宽见接触了那么多的咒术师也许有不一样的看法便走了过去——话说接触的咒术师里面十个有九个都死了吧？
刚刚走近，手上的镜子突然飞了出去，停在了审判者面前。
“这是怎么了？”
小原秋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镜子自己跑了。
日车宽见侧身，也看向了审判者，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是她……”他话语一顿，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瞳孔骤然缩紧。
——通过镜子，可以完成领域大幅度延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理性思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