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结婚啦 长长久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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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五月。
余景学把请柬发出去的时候，群里炸了锅。郑宁连发了十几条消息，从“余哥你真要结婚了”问到“学神真答应你了”，最后被余景学一句“再废话把你扔下海”堵了回去。
游轮是余景学他爸名下的，三层甲板，纯白船身，停靠在港口像一只栖息的海鸟。
余景学提前三天就上了船，指挥人布置场地，从鲜花拱门到餐桌上的餐巾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郑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说：“余哥你这架势比当年打群架还认真。”
余景学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废话，这是结婚，能一样吗。”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偶尔有海鸥掠过，发出几声清亮的啼叫。
甲板上摆满了白玫瑰和尤加利叶，海风一吹，清新的草木香气混着微咸的海水味，在整个船上弥漫开来。
俞致贞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船舷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神。
西装是余景学挑的，前前后后换了不下十套才定下来。俞致贞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但余景学不肯，说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怎么能随便。
“想什么呢？”
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他的腰，余景学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俞致贞被他压得往前倾了一下，皱了皱眉说：“你重死了。”
余景学不仅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推开我啊。”
俞致贞没推。他抬手喝了口香槟，没说话。
余景学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自己挑的那款，木质调，清冷又克制，跟俞致贞这个人一样。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把脸埋进俞致贞的后颈，闷闷地说：“致贞，我真的高兴。”
俞致贞感受到颈后的温度，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安静了一会儿，才轻轻道：“我知道。”
婚礼仪式在顶层甲板举行。没有铺张的排场，只请了相熟的朋友和同学，总共不过三十来人。
花门正对着大海，证婚人是他们高中班主任，就是当年在晚自习上听到告白后摔了教案的那位。
老教师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站在台上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俩啊，台下笑成一片。
余景学先站到了花门下。他难得穿得这么正式，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郑宁在下面吹了声口哨，被旁边的人笑着拍了一巴掌。余景学没搭理他们，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甲板尽头。
俞致贞从那里走过来。
他没有让任何人陪同，一个人沿着铺满白色花瓣的走道缓步走来。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阳光落在他清瘦的身影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余景学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俞致贞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低声说：“你紧张什么？”
余景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说不出话。他清了清喉咙，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没紧张。”
俞致贞没拆穿他，只是垂下眼睛，唇角弯了一下。
证婚人开始念誓词。海风很大，话筒时不时发出刺耳的杂音，但这都不重要。
余景学只听到自己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而俞致贞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余景学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轻轻发抖，于是伸手握住了它。
戒指是余景学挑的，一对素圈的白金指环，内圈刻了两个字母：Y&Y。
他托着俞致贞的手，把那枚戒指缓缓推过他的指节，屏住呼吸，生怕手抖对不准。
俞致贞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轻声笑了出来，自己把手指往前送了送，戒指戴好了。
轮到俞致贞给他戴的时候，余景学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那只手的温度微凉，稳得像山。
俞致贞低头认真地把戒指戴好，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好了。”
证婚人宣布他们可以亲吻对方的时候，余景学上前一步，抬手捧住俞致贞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俞致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想躲，却被余景学先一步吻了上来。
唇与唇的贴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俞致贞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郑宁在台下喊了一声亲久点，被旁边几个女同学抓着打。班主任摘了眼镜擦眼角，假装是被海风吹的。
晚宴设在二层甲板的餐厅里。落地窗外就是海，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粉紫色，连海水都泛着温柔的光。
桌上的菜是请米其林厨师团队做的，酒是余景学从他爸酒窖里顺来的好年份。
大家轮番敬酒，余景学来者不拒，很快脸上就泛了红。俞致贞在旁边小口抿着酒，看不下去的时候就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少喝点。”
余景学乖乖把杯子搁下，转头对着来敬酒的人说：“老婆不让喝了。”俞致贞无语地把他的酒杯拿走了，倒了一杯温水塞到他手里。
郑宁喝高了，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大着舌头，“余哥我今天必须说句实话，当年你让我查学神的时候，我真以为你是想报复，我查完看到那履历人都傻了……”余景学随手一个抱枕扔过去，“你闭嘴吧。”
整桌人齐刷刷看向俞致贞，他面色如常，淡淡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学神你到底为什么去打工啊？”有人嘴快问了出来。
俞致贞沉默了一下。余景学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那时候我妈生病，转了三次院，所有积蓄都花完了。”俞致贞的声音平静，“我把联系方式全断了，没心思处理任何别的事情。后来她走了，我也不想再联系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俞致贞放下酒杯，嘴角微微扬起，看向余景学说：“但他找到我了。”
余景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假装眼里进了沙子。
气氛被郑宁一声干嚎打破，他嚎道：“谁哭了，谁哭了，反正我没哭。”大家又笑骂着闹成一团。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深夜。宾客都安排好了客房，两人终于脱身，回到了顶层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套房。
阳台上能看到整片星空，海面上风平浪静，游轮在缓慢航行，水声轻柔得像是催眠曲。
余景学脱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松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
他从身后抱住站在栏杆边的俞致贞，手心覆上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十指慢慢交握在一起。
俞致贞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海风把他的发梢吹起来，有些痒地拂过余景学的脸颊。他微微偏过头，叫了声他的名字。
余景学应了一声。
“以后你的东西别乱花钱买这些。”
“这不是乱花钱。”余景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意和困意，“这是娶你，最重要的是这个。”
俞致贞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借着星光看进余景学的眼睛，认真地说：“知道了，老公。”
余景学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涨红着脸，“俞致贞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
俞致贞没理他，推开他转身往房间里走，背影看起来从容得不得了，只有耳根红了一片。
余景学追在后面，一连叫了七八声老婆，非要俞致贞再叫一次。
两个人在套房里追了好几圈，最后俞致贞被堵在床边，看着余景学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叹了口气，伸手扯住他的领带往下拽了拽，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老公，满意了？”
余景学整个人僵硬了一下，然后低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说：“满意了，特别满意。”
外面的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月亮安静地挂在天上……
——未完待续——
26.5.11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婚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