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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轮船之宴(三) 过程要有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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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错!
秃鹫的耳膜被心脏重重的敲击,惊恐的脱口而出。“没错,筹码本该平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这就是赌局!”
该死的兔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愤恨与恐惧在不断交织,秃鹫无意识的颤抖,看上去没比林安澜好上多少。在场唯一还能笑出声的。
只有赢家。
“不好意思。”狐狸终于悠闲开口,“赌局可不存在平局。虽然一片狼藉,但是谁说我没赢呢?”
指尖在袖口弹动,腾挪间夹在其中,那是两张,K。
20点!
她当时居然还有时间护住牌!秃鹫白了脸,但仍在挣扎:“没有用的,我的牌不在,你根本没有办法证明你一定比我大!”
“针眼大的脑仁总会想象别人跟你一样弱智。”狐狸微笑,又向身后反手一抽,在众人莫名的眼神中,竟从林安澜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张A!
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狐狸不语,只是一味嘲讽:“21点哦,为了避免你在强词夺理,我给你看的更清晰点。”
“21点,同花红。”
不可能,他换了我的牌!秃鹫想要嘶吼却不敢做声。他记得自己的手牌明明有一张红桃A,可他又怎么的证明?证明在兔子设计的同时,狐狸同时的作弊?而且更为重要的是……
“赌局没有结束,但你提前收取了利息。”管家平静的说到,却比任何超过的威胁。“那么……”
“等一下!”秃鹫猛然打断,但他并没有朝向管家,反而面向陷他于绝望的罪魁祸首,“狐狸小姐。”
?挑眉,秃鹫谄媚的声音就这样传来:“您觉得有趣吗?”
“就这样结束这场赌局,不显得太无趣了吗。这么有趣的筹码,不该就这么结束。”
……“嗯,你说的对。”所有的回答都如同审批,但林安澜此刻却不知为何的平静。她只是有些疑惑,狐狸到底想干嘛。
“不过刚刚输了的你已经没有筹码了,秃鹫,想继续的话,你明白的。”
“是的,我明白的。”秃鹫哑着嗓子说到,“我会堵上我的命。不过,这局庄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最后一局我们直定胜负,没有倍数的需要。”
“你可以直说你怕我们串通。”狐狸不在乎,狐狸,只想玩,“那不如,由她来跟你赌吧。”
林安澜被这双手压在了赌桌前,狐狸喷吐在耳边的气息和伤口的拉扯,共同嘶嘶作痛:“相同的命运在共同的赌桌上,我赌。”
我赢!
林安澜深知她没有选择的权利,而她也并没有胜算。要赌秃鹫胆寒下的失误吗,或者上苍的保护,又或是狐狸不知名的偏重?
她看着手中狐狸发过的底牌2,陷入了沉默。
但,我赌。
林安澜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被秃鹫眼尖喝止:“放下,不许动牌!”
“你也可以。”林安澜平静的回道,“我不会拦你。”
秃鹫一脸狐疑。但是自己取牌并非没有优势,他看了眼安静的狐狸,心中发毛,心一横,索性默认了这不合规的动作。
两人的动作很快,刷刷刷间抽好了底牌,完成了第一轮的加牌。他渐渐神色放松了起来,自我摸牌的好处显而易见,此刻的他胸有成竹。
但林安澜比他更洒脱。
她甚至像抽纸一般,刷刷刷的就是几张,看的秃鹫都开始心惊胆战。她不怕爆掉吗,第三张,第四张……
“怎么,你不加吗。”狐狸平静的说道。“不,不用了。”秃鹫咬牙,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哦,那就都给她满上好了。”狐狸闻言索性操起牌直接把剩余的几张补给了林安澜,毫无遮拦,甚至所有人都能看到翘起的牌面。
一手的大牌。
又爆了。所有人都知道,秃鹫抬眼向兔子看去,还是那该死的平静。不过,蓦然间,她突然抬头说道:“要加码吗?”
什么?秃鹫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没有东西可以跟我赌,你连命都以压上。”
“是的,不过,这不一样。”兔子冷静的说道,“我们的命并不对等,我远比你鄙夷,只不过对等你的一半罢了。”
是了!秃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是个微小的草食者!兔子的声音还在循循善诱:“虽然半条,但是也是一个字的死,为什么不直接赌一条呢?”
“你是说……”“加码,你赌你全部的命。而我,加上狐狸的财富,也是曾经属于你的财富。”
财富!秃鹫的脖子僵硬了起来。他不解的吱呀晃动,看看这又看看那。一团浆糊的脑子试图分析出这显而易见的陷阱,可灼热的金钱炙烤着他的脑袋,金钱!
必赢的局,必要的钱。秃鹫的心活泛起来,他觉得他又不甘心起来,不甘心只是活命,不甘心拿了一个没用的人头后就灰溜溜的逃跑,更不甘心的是,他是一个赌徒!
一个赌徒,错过了必赢的局,那是一种罪过!“赌,堵上我的命,堵上她的钱!”秃鹫终于大吼出生,他算看透了他们,兔子只想逃,狐狸只想玩,他们都不是真正的赌徒。真正的赌徒,绝不能走下赌桌!
“好!”林安澜砰的站了起来,“你先亮!”秃鹫不甘示弱拔地而起,反手便是一套,K36,19,不算大,但这已经是在牌头这一手大牌中他能抽出的最好选择,但更重要的是。
林安澜完全是一塌糊涂!
他都不用去数,狐狸似乎把所有的大牌洗到了牌面,对于他,偷切都需要废上一些功夫,对于兔子,更是徒劳的胡乱编造!
“赢了,是我赢了,我终于赢了!”秃鹫忍不住的振臂高呼,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大起,大落,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勇敢者拥有了一切!他根本顾不上兔子了,命?只是附加的消耗品。他贪婪着,冲着狐狸扑去!
“我的!”“碰—!”“钱……”
秃鹫茫然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在那里,黑色的子弹仍旧冒着黑烟。“为什么……”
“因为你蠢。”狐狸丢出牌桌未被抽取的六张牌,那是2,4, A , 5,3,2,17点。
“6张未爆,庄家通吃。”狐狸愉快的打了个响指。“不,不对,这把没有庄家……”
“确实没有庄家。”林安澜低声的回道,眼睛却看向管家,这才是她必须解释的人,“但你也是输家,你输给了狐狸,就输掉了赌局,我并不是跟你对赌的赌徒。”
“明明你……”“因为她没有资格,坐上也是无效的,蠢货。”狐狸嘲讽到,“忘记了吗,草食者是上不得台面的。”
唯有肉食者才能肆意。
所以她根本没有成为赌徒的资格,抽走了所有大牌,只为了掩护狐狸成为最后的赢家。秃鹫在心中补全了未说的一切,绝望的,挣扎的。而我,竟在加注的时候亲口同意了这种不对等。“我只赌了一半的命……”
“啊,我懂,她说出的赌注是没用的。”狐狸笑着蹲下来,“放心,我会好好收取这半条命的,绝对保证精准,不伤另边一毫。”
结束了吗?似乎只剩垂死的挣扎。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对这终结的赌局没了兴趣。林安澜长出一口气,只感觉疼痛附着骨头缝,越演越烈。她不想去看,也不想去想,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伤涌上心头,让她呆呆盯着吊灯,无话可说。
真的有结束吗?
“干的不错。”林安澜缓过神来,看向闪身出现的狐狸。于自己的狼狈相比,她如此自如,似什么也没发生。唯有衣角的血污,彰显着无声的狰狞。
“谢谢你,没有你我不能如此顺利。”她垂眼,低声笑言。
“不想笑可以不笑,总是装作一副大方的样子不累吗?”狐狸定定的看着她,想要出言讽刺,却不知为何只说了半句。
你似乎很了解我的样子。林安澜心中讽刺,但终究一言不发。“无论如何,是你愿意配合我。”
……狐狸小姐没有回答。
林安澜有些意外,抬眼看去,却只见眼前人,第一次出现了外露的悲哀。半张面具下是拉的平直的嘴角,一双艳丽的狐狸眼中,尽是挥不开的阴霾,“……那我就当做你真心道谢。”
脆弱只是一顺,快的让林安澜难以捕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也仅此而已。当狐狸重新生龙活虎,欠揍的冲动便油然而生。“既然是互帮互助,那我就赏你点东西,去筹码室等我,我收拾完我的筹码就来。”
简单的话语中掩盖的是血腥的气味,林安澜不语,点头轻起。转身向室内走去,这本该一路畅通,却偏偏,有嘶哑的声音低吼传来。
那是敌人垂死的哀鸣。
“你还要感谢她吗,蠢货,蠢货!我的死只是序幕,她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很快,你就要下来陪我了!”
“所有低贱的草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