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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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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雷如约拨通了视频电话。
“老师！”埃琉斯兴奋地上前，白色的脑袋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平安夜快乐，孩子们。”雷笑着打了个招呼，“等等——菲利亚回来了？”
因为不想被雷看见，所以特意站在摄像范围之外的菲利亚闻言立刻看向玛瑙二人。
“我们可没出卖你。”玛瑙耸耸肩，示意雷自己解释。
“我看到桌子上那盆令人绝望地生命体征维持餐了。”雷言简意赅的解释。
“你监视我？”菲利亚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这并非是她无理取闹，而是她执行的任务具有极高的保密性，哪怕雷是方舟基地的驻持，他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得知此事，
“我毕竟是你的法定监护人，你因伤休假于情于理我都该知情。”
菲利亚闻言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将自己暴露到摄像头之下，算是勉强认可了雷的说辞。
“师姐是和老师吵架了吗？”埃琉斯小声问。
“没有。”菲利亚硬邦邦地否定。
“埃琉斯，菲利亚长大了，长大之后就会想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房子，会想成为和自己的父母完全不一样的人——这很好，也很正常，我们没有吵架。”
“但是我长大之后就像成为老师这样的人！”
“所以你还是小孩子。”玛瑙毫不客气道。
埃琉斯扭过头去，用吐舌头来向玛瑙表示自己对她得出的“自己还是小孩子”的结论的不认可，而却玛瑙并不应战，只是给菲利亚递了个眼神——“你看，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埃琉斯被这轻飘飘的态度气的嗷嗷叫，但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自己，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雷身上，“老师，师姐受伤之后为什么要吃那盆难吃的糊糊啊？”
“你这话题转得可真生硬。”眼看埃琉斯真要生气，雷立刻停止调侃，回答起他的问题，“变异体就像是积木房子，只要从外部看起来是个房子就可以了，所以当它受伤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将内部的看不见的积木挪到外面。”
“而人类就像是一座真正的房子，他有承重墙，水管，电线……如果人类受伤了我们就需要进行细致的维修，让所有的部分恢复原有的功能。”
“而负火战士的身体是特殊的，他们是一座真正的房子，但是维修工却在已修复积木房子的方式修复他们——窗户破了就把从外部看不见的房梁拆了去补。”
“那房子不就塌了吗？！”埃琉斯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是啊，所以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菲利亚吃的那些糊糊本质上就是提供积木——”
“噢，我明白了！”埃琉斯抢答，“我们提供积木让这个糊涂的修理工用现成的材料修补房子，不要拆了东墙补西墙！”
“对，你说的没错。”雷将一摞文件移动到桌子的另一侧，又将一摞文件移至自己面前，看来他的工作还没完成，“你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埃琉斯举起手机对着桌子上的菜品绕了一圈。
“你们就不能象征性的自己做一道菜吗？”雷看着熟悉的菜品吐槽。
“说得这么好听，你今天晚上吃什么？”不用抬头就知道这话是菲利亚说的。
“额——等一下，我给你们看一眼。”雷将一片面包扔在桌子上，“看，掷地有声的。”
“暗器看到了，你的饭呢？”菲利亚发出灵魂疑问。
“好了，这只是个玩笑，工作结束后我会去吃饭的。”
“屁话，你一个人的时候就没好好吃过饭。”玛瑙拆台。
雷看了看堆积成山的文件，颇带两分心虚的重申，“会去的。”
“老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老师会的。”雷真的有点汗流浃背了。
“这个干巴面包把我这个留学生看死了，反派哥你吃点好的吧。”
“哈哈哈，反派哥这个表情，他是真的应付不了别人的关心啊！”
“怎么都给反派哥说上好话了？！你们别忘了乱步和安冬啊！他们在这里岁月静好的时候乱步兄妹俩可是再被进行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啊！！！”
“北漂的我想起去年因为没有抢到回家的特价票，原价票又太贵，舍不得钱，只好一个人留在首都过年的事了，合租的室友都回家了，只剩下我一个，我当时突然间感觉难受的要死，就想找一个人多的地方，于是走出了门，大街上也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因为太孤独了，我坐公交来到了一条只有外地游客会去商业街，点了一碗贵死人的面，看着外面的拖家带口的游客熙熙攘攘走过，真的什么都吃不下。”
“楼上，你的文字把我给看死了。”
“菲利亚，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雷清清嗓子，转移话题。
“还好，就是头疼。”
“嗯，防卫部那边把你的体检报告发给我了，『规则』已经‘进化’到相当末期的段了——真的还撑得住吗？”
“别在这里——”菲利亚突然想起埃琉斯还在场于是紧急更改措辞，“小看我。”
“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保持心情愉快，如果想家了就随时回来——啊呀，怎么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好了，好了，我知道温情戏码不适合我了。”
“菲利亚，你这次打算待多久？”玛瑙见气氛焦灼立刻转移话题。
“后天早上就走。”
这个平安夜就这样在你一言我一语中过去了。
埃琉斯是小孩子，熬不了夜，吃完饭就睡下了，徒留姐妹俩在客厅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菲利亚，你还在纠结埃琉斯的事情吗？”
“那不只是埃琉斯的事情！那是五千人的性命——”
“他不但眼睁睁的看着这五千人丧命，他还做人体实验，搞独裁——最近更是不知道抽什么风，把该裁的，不该裁的裁了个遍。”玛瑙躺在地上，迷茫的望着天花板上亮的刺眼的灯，“但是在他的治理下，方舟基地的教育普及率为98％，医保覆盖率为95％，居民贫困率不到3％，这其中严重贫困率不到1％——啊，我背的可真熟。”
“不要把脑子用来记这些没用的东西啊！”菲利亚吐槽，“不过我算是理解数据会歪曲事实是怎么回事了。”
“数字和百分比一摆出来，人就不再是人了——人们会觉得一个城市崩落竟然只有五千人丧命，真的是少到不能再少的伤亡。”
“人们会觉得方舟基地的数据太过漂亮，这里的人一定过得很幸福——最可笑的是‘警惕数据化叙事’竟然是雷这个做数据的人交给我的。”
“师姐，你说他到底是在以一种什么样的理念培养我们？”
“谁知道呢？”玛瑙将头转向一边，“但老师确实像他承诺的那样，让绝大多数人过上了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死的日子——啊，不该盯着灯看的，眼睛重影了。”
“但他维护这一切的手段并不正义！”
“对啊，他绝对是不正义的，但是我们该怎么做的比他更好呢？”
【第七章.前进就好.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