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49、能救人也能杀人 双面青禾

　　过了很久，棾澜松开手，退回到榻上，又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你的药茶挺好喝的，明天再泡一杯。”
　　青禾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棾澜正靠在榻上，闭着眼，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张英俊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青禾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
　　“棾澜。”他开口。
　　“嗯？”
　　“如果我以后很强很强，”青禾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棾澜睁开眼，转头看向门口。
　　月光下，那个少年站在门框里，白绿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动，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棾澜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很轻，很淡，但眼底有光。
　　“好啊，”他说，“我等着你变强。”
　　那之后又过了很久。
　　青禾十六万岁时，已经长到了棾澜的胸口高。换算成人类的年纪，大约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他的医术已经比当年精进了许多，不仅会治伤治病，还会调配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棾澜有一次在整理书卷时，翻到了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配方，旁边还画了几株灵植的图样。
　　“这是什么？”他问青禾。
　　青禾正在院子里晒药草，听见问话，回头看了一眼：“一种毒。”
　　“毒？”棾澜挑眉，“你配毒干什么？”
　　青禾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药草：“逖岚族的血能救人也能杀人。我平时救人，但万一有人要害你，我总得有点别的手段。”
　　棾澜怔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个蹲在地上翻药草的背影，白绿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耳尖上的薄鳞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倩碧色。
　　他忽然觉得，当年在铁笼子里看见的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走过去，蹲在青禾旁边，伸手把他发间沾到的一片草叶拈下来。
　　“那你配出来了吗？”
　　青禾偏头看了他一眼：“配出来了。你想试吗？”
　　棾澜笑了一下：“不想。”
　　“那就不试。”青禾收回目光，继续翻药草，嘴角却弯了一下。
　　棾澜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笑的时候，比你板着脸好看。”
　　青禾的手顿了一下，耳尖那两片薄鳞的颜色深了几分。
　　他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声：“哦。”
　　棾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
　　变故发生在青禾十九万岁时。
　　那年启垣星云各大势力又在榆渡星系举办交流大会。棾澜作为苍蓝神族的七子，照例被父王派去“见见世面”——实际上，谁都知道派他去只是因为他在那些场合最不惹眼，不会给苍蓝神族惹麻烦。
　　棾澜自然乐得去。他甚至有些期待——榆渡星系的主星上有不少黑市，他想给青禾淘一本逖岚族失传的古医方。
　　他带着青禾同行。
　　青禾如今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八，站在棾澜身边只到他胸口，但气质却沉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他穿着棾澜给他准备的青色常服，白绿色的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金色的眼睛在灯火通明的宴厅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