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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朝堂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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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暗,纪峪玳就醒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感觉日子一眼望不到头,疲惫,焦虑,和一丝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横竖也睡不着,他在脑中挣扎一下,掀开被子下床
在恍恍惚惚的洗漱整理后,终于在换上板正绯红的朝服的时候,战场上那个稳重的将军才真的是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头发高高束起束,露出凌厉的眉眼,属于将军难掩的杀气流露,薄唇紧抿
铜镜中的人儿,全然瞧不见荒唐那晚的影子
幽幽晨光格外爱惜他,说句鲜衣怒马少年郎也不足为过,只是身上更多了一分令人心惊的狠厉,是在沙场上沉浮后的独特气质
但是此刻的眉头却紧蹙着
好烦,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木敬。。
他边想边走着
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连鸟鸣声没有
这寂静令人难受,只能感受到微凉的风,却吹不开纪峪玳心头的难耐思绪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宫门口
太早了,宫门还紧闭着,只有他一个人静静等着
他开始思考,不知道早了多久到这,大概半个时辰吧
想着想着微弱的困意让纪峪玳开始恍惚,连身旁陆陆续续来的人都没发现
直到大臣们交谈着今日的议事,一个大臣提到了那个名字
“木大人对此事以为如何?”
纪峪玳才恍然回过神发现身旁早已站着一个身影,他机械般回头
木敬没有看他,温润得体的回答着,显得一丝不苟
想起木敬床上的恶劣行径,纪峪玳盯着那道身影的目光越发幽怨,简直快如有实质
这时木敬微微侧头,目光一错不错地盯向他
目光带着疑惑以及公事公办,他依旧那么光鲜亮丽,举止得体
但在纪峪玳的眼里这目光里却带着挑衅和嘲笑
笑他的不自量力,笑他把自己搭进去这种愚蠢行径
纪峪玳撇开了视线,他不想与木敬交谈,他不想见到这个人
终于到了卯时,钟声响起,宫门被缓缓拉开
大家都噤若寒蝉,排好队伍,进入了那庄严而肃穆的朝殿
此时沅景帝正面色阴沉如水的坐在龙椅上,几乎直接在脸上写明了有心事,心情不好
不过而立之年,却有一种煞气,整个人竟显得苍老起来,穿着华服仍显疲态,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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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敬看着尊贵的皇帝陛下仍残留倦意,那份懈怠几乎要溢出来
他叹了口气
这个皇帝不是个好皇帝,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明君,上朝基本上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引得不少官员的不满
但这几个日却像突然转变了性子,开始勤勉于朝,连着得有半个月了
按理来说这该是件好事的,但是每次上朝的时候,沅景帝都一脸难掩的疲倦,跟十几天没睡觉似的
这让许多人心里大概都有一些不好的猜测,木敬同样也有点想法,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今日沅景帝的不发一言似乎更印证了这个猜测,木敬不安的感受更加强烈了
终于,在几十秒的沉默后,沅景帝才终于像是调整好了一般开了口
“春闱的日子将近,但是各处却水灾频发,国师认为是不祥之兆,众爱卿意下如何?”
“臣认为国师如此说便是有道理的…”
“胡说,臣认为…”
话音刚落,不少官员便从队伍中站了出来,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一个观点刚被提出,另一个人就开始反驳,讨论的越来越激烈,到最后竟有演变成争吵的趋势,几个党派撕的不可开交,连沅景帝的声音都被盖过
“朕说够了!”
沅景帝威严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说完这句话,他便将目光投向了木敬
“木爱卿觉得呢?”
木敬挺拔的身躯站出,如同一支傲然的劲竹,沉稳的声音传来:“臣认为春闱之事不可取消”
沅景帝平复了心情,被挑了兴趣
“木爱卿怎么说?”
木敬顿了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沉声
“今年的边境都盯着这春闱了”
沅景帝听到这话,正欲应下,他正想在春闱上大展身手呢
“那就依。。”
话音未落,一道绯红的身影立刻站出
“臣认为不可”
“今年边疆吃紧,如何能在开年就大办春闱?”
纪峪玳眼神坚毅却掩不住怒火
连将士们的基本衣食条件都无法保证,皇家竟还想着这些没有必要的娱乐活动,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也高了几分
木敬没想到纪峪玳有这么浓烈的情绪,略微诧异的转头
沅景帝却因为这情绪十分不满
“纪爱卿,看来是对朕的决定格外不满啊,平时也不见纪爱卿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纪峪玳自知有些不妥,垂下了眉眼,敛去了怒火
“臣只是认为在开年这个节点,边境的战事正打紧,税收又格外惨淡,此举恐怕不妥”
沅景帝听了却是一声冷哼
“才开年不到三月,如何预见得到税收惨淡?”
听到这句话,纪峪玳几乎快要翻白眼,那账薄上一笔笔税收,这皇帝还真是一点看不见
见他不言,沅景帝最终拍板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今年的春闱就这么定下了”
纪峪玳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眼眸里尽是晦暗
这个皇帝还真是一点没变
在如此紧张的国库下,还敢大办这种娱乐活动,因着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幽幽地盯着前方穿着湛蓝朝服的背影,恨恨咬了咬牙,或许有人生来就是气运之子,,
想到这里,他更恨了
就当他快压抑不住嫉妒和不满的情绪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心情愉悦了些
看来他得加快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