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夏》》杏羽墨

3、3.旧事 什么叫没用

　　雨丝敲打着伞面，发出细碎又连绵的声响。
　　两人依旧站在路灯下，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轻轻交叠。池柏舟鼻尖还泛着酸，刚才强憋回去的眼泪，被肖汐桐一句轻飘飘的“从来没有”，又逼得快要涌上来。
　　“那你当初……”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肖汐桐垂眸，看着地面上被雨水晕开的光晕，沉默了片刻。
　　“不是不说，”她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那时候说了，也没用。”
　　池柏舟猛地抬头：“什么叫没用？”
　　“家里突然决定要转学，手续办得很急，我连跟你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有。”肖汐桐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等我想联系你的时候，已经换了城市，换了号码，再后来……我不敢了。”
　　“不敢？”池柏舟重复这两个字，心里又酸又涩，“你有什么不敢的。”
　　“我怕你已经忘了我，”肖汐桐的声音微微压低，“怕你还在怪我，怕我一出现，就打乱你原本的生活。”
　　池柏舟一时失语。
　　她这些年其实也一样。一边忍不住反复梦见对方，一边又固执地认为，肖汐桐是主动选择离开，选择不告而别。那些委屈、不甘、想念，层层叠叠压在心底，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究竟是怨更多，还是念更多。
　　“我没有忘。”池柏舟小声开口，“从来没有。”
　　肖汐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雨还在慢慢下，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来，池柏舟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一点重量——肖汐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了她身上。
　　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别着凉。”肖汐桐收回手，重新握住伞柄，不动声色地又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池柏舟攥着外套的衣角，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那道堵了好几年的墙，悄无声息，塌了一角。
　　两人重新迈步，沿着湿漉漉的小路往前走。这一次，沉默不再尴尬，反倒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温柔。
　　快到宿舍楼下时，肖汐桐忽然停下：
　　“池柏舟，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池柏舟抬头，撞进她认真又坚定的眼神里。
　　心跳，再一次失控。

作者有话说

　　来吧来吧，重回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