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娃老祖》四季发霉

5、第 5 章

　　赵欣柔听闻，差点晕过去。
　　她现在后悔了，早知道，她就该阻止灵儿挑战胡氏的！
　　赵欣柔跑到了小灵钵的旁边，用力地拍打着钵面。
　　“灵儿！我的灵儿！”
　　一想到她的灵儿要化为血水，魂魄魄散，她就浑身颤抖。她宁愿落得这个下场的是她自己！
　　赵欣柔跪着爬到胡氏的面前。
　　“求求你，放过灵儿吧！”
　　“只要你放过灵儿，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愿意代灵儿受过，你把我扔到钵里去吧！”
　　无论赵欣柔怎么哀求，胡氏都不为所动。
　　她就等着小灵钵吸完那小贱人的灵力，然后全是自己的了！
　　杜清宇则一拳一拳地砸在小灵钵上！
　　一拳比一拳重！
　　直到手上全是血痕，手指骨折，也没有停下来。
　　妹妹！
　　妹妹你再坚持一下！
　　哥哥一定会来救你的！
　　于是同时，钵内，另一方天地。
　　昏暗，狂风肆虐。
　　一抹小小的身影站在其中。
　　地上布满了吸食灵力的藤蔓。
　　玄灵走过的时候，那些藤蔓都吓得一溜烟跑了。
　　她刚刚听到了……
　　小灵钵？
　　这钵内，空间不过一座湖那么大，而她随手炼出的灵钵，能将半座大陆都罩在其中。
　　这东西也配叫小灵钵？
　　玄灵考察了一番。
　　两个字。
　　失望。
　　就这样的炼器水平，居然能让一座城的人吹捧？
　　玄灵伸出手，指尖朝向头顶，一律光线从她的手指，延伸到钵的顶部。
　　钵的顶部碎裂开来。
　　钵外。
　　嘶嘶嘶！
　　“什么声音？”
　　“快看，小灵钵裂开了！”
　　指尖小灵钵上，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短短的时间里，小灵钵就碎成了无数碎片！
　　而其中，一抹小身影站着，毫发无损！
　　什么？！
　　小灵钵裂了？这小傻子都没死？
　　赵欣柔和杜清宇狂喜地抱住了玄灵。
　　“妹妹，你没事太好了！”
　　“灵儿，我的灵儿啊！你没事娘太高兴了！”
　　玄灵笔直地站着，嘴角抽了抽，最后实在忍无可忍。
　　“欣柔、清宇，你们的鼻涕擦我身上了。”
　　赵欣柔和杜清宇回过神来，都放开了她，尴尬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鼻涕。
　　胡氏躺在地上，惊呆了。
　　怪物！
　　小怪物！
　　胡氏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欣柔母子三人回到了住处。
　　他们住的院子叫柔风院，很破败。
　　赵欣柔很愧疚：“都怪娘没用，让你们住在这么破旧的院子里。”
　　玄灵两只小手抄在身前，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她看地方好坏不是看新旧，而是看灵气的浓郁程度。
　　这个院子算是这座城里灵气较为浓郁的地方了。
　　玄灵道：“甚好。”
　　这么破，这么可能好？
　　灵儿肯定是在安慰她！
　　呜呜，小女儿真是太贴心了！
　　赵欣柔要被暖心得哭了。
　　……
　　深夜。
　　一抹小小的身影盘腿坐在床上。
　　若是修为玄天境的强者，便能看到四周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着小女孩的身体里涌去。
　　而这些灵力，对于玄灵来说，其实就是杯水车薪。
　　玄灵只剩一抹神识，神力受损严重，她要恢复，需要更多的灵气和天灵地宝。
　　“啊！”一声惨叫声冲破天际。
　　接下来是隔壁的门被撞开，随即传来赵欣柔担心的声音。
　　“清宇！我的儿！”
　　“毒又发作了？我可怜的儿！”
　　玄灵起身，来到隔壁，就看到杜清宇发了狂，身上捆着绳子，痛苦地挣扎着！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他那张清俊的脸，因为痛苦，此时十分狰狞，双目赤红，十分骇人！
　　赵欣柔满脸急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儿啊！
　　她好心疼啊！
　　她的儿子，为什么要承担这些痛苦啊？
　　玄灵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杜清宇八岁那年，去历练，不仅根骨全废，还中了一种毒，他平日里看起来就是虚弱一些，但是一旦毒发，就极其痛苦。
　　杜清宇在杜楚天眼里已经是个废人，所以他是不会浪费资源替他解毒的。
　　因此每一次，杜清宇都是把自己捆住，死扛！
　　最开始的时候，杜清宇是一月发作一次。
　　现在五年过去，变成了三四天发作一次。
　　每次发作，都是生不如死！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的儿子啊！”
　　“谁来救救我的儿子啊！”
　　赵欣柔哭得凄惨。
　　玄灵走到杜清宇的面前，跳到一张椅子，与杜清宇等高。
　　然后迅速出手！
　　手指在杜清宇的脖子上轻点了一下！
　　下一瞬，杜清宇便晕了过去。
　　赵欣柔松了一口气。
　　晕过去不痛苦也好！
　　她看着高在自己腰上的小女孩，灵儿是真的变了。
　　但是，这样的变化……应该是好事吧。
　　“噬心之毒，已到心脏。”玄灵道。
　　到心脏了吗？
　　当初她花光所有积蓄，请了一个大夫来看，就说清宇的毒，一旦到心脏，就活不了多久了。
　　赵欣柔摇摇欲坠。
　　“欣柔，别担心。”
　　“灵儿，你有办法？”这一天下来，让她下意识地依赖这三岁半的女儿。
　　“一颗三品清毒丹就行了。”玄灵的语气很轻松。
　　三品清毒丹，乃是极其珍贵的丹药，赵欣柔曾经打听过，整个月城都没这种丹药。
　　但是，她还是怀着一抹微弱的希望。
　　万一灵儿能拿到呢？
　　毕竟，这个女儿已经给她太多惊喜了。
　　翌日。
　　百丹园。
　　月城最大的丹铺，其他丹铺有的，这家丹铺有，其他丹铺没的，这家丹铺也有。
　　一大早，丹铺的门就被敲响了。
　　睡在店铺里的伙计连忙打开门，却并未见人。
　　“没人敲门啊！谁在恶作剧吗？”伙计嘟囔着道。
　　“我在这里。”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伙计低下头，就看到一个高到他腿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发髻，稚嫩可爱，绷着脸，故作老成的模样，反而更可爱了。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伙计柔声问道。
　　“买丹药。”玄灵道。
　　“什么丹药？”伙计问道。
　　“三品清毒丹。”玄灵道。
　　“这丹药我们铺子里没有。”伙计为难道。
　　玄灵都惊呆了。
　　这月城还配叫城吗？
　　居然连这么低级的丹药都没有？
　　别说三品清毒丹了，就算是九品清毒丹，她都是当糖丸一般哄那些小弟子的！
　　这种低等丹药，一个丹炉可以炼几万颗好吗？
　　“没有？”玄灵皱起小小的眉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悦。
　　伙计见她这模样，反倒被逗笑了。这小娃娃长得粉雕玉琢的，偏偏要做出一副老成的表情，实在可爱得紧。
　　“小姑娘，三品清毒丹可是三品丹药，咱们月城能炼出二品丹药的丹师都屈指可数，三品丹药那得去郡城才能买到。”伙计耐心解释道，“你买这丹药做什么？若是家里人中毒了，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
　　玄灵没理会他的话，继续问道：“那你们这里有什么？”
　　“咱们百丹园虽然没三品丹药，但一二品的丹药还是齐全的。小姑娘要买什么？要不要进去看看？”伙计客气道。
　　虽然是个小娃娃，但能一大早来买丹药的，定是世家子弟，不能怠慢。
　　玄灵迈着小短腿进了铺子。
　　铺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柜台上摆着几个玉盒，里面装着丹药。玄灵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品培元丹，丹色发灰，丹香淡薄，杂质起码三成。
　　一品聚气丹，丹形不圆，表面坑洼，杂质四成。
　　二品回春丹，勉强能看，但丹纹模糊，药效流失严重。
　　就这？
　　玄灵老祖当年炼出的废丹都比这强十倍！
　　“这就是你们百丹园最好的丹药？”玄灵问道，声音里满是嫌弃。
　　伙计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小娃娃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来砸场子不成？
　　“小姑娘，这些可都是咱们月城最好的丹药！出自□□师之手！”伙计傲然道，“□□师可是月城唯一的二品丹师，城主大人想请他炼丹都得排队！”
　　玄灵：“……”
　　二品丹师？
　　她当年收的记名弟子，最不成器的那个，随手炼出的丹药都能被一群后天境、玄天境的强者抢破头。
　　这玄天大陆究竟是怎么了？
　　她不过离开两百年，怎么就倒退成这样了？
　　“那你们这儿可有丹炉卖？”玄灵问道。
　　既然买不到，那她就自己炼。
　　“丹炉？”伙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笑道，“小姑娘，你该不会是想自己炼丹吧？”
　　玄灵没说话，只淡淡地看着他。
　　那眼神，明明是个三岁半的小娃娃，却莫名让伙计心里发毛。
　　“咳咳，丹炉倒是有，不过价格不菲。”伙计引着她到了另一个柜台前，“这是咱们百丹园最好的丹炉，出自乘风大师之手，售价三千灵石。”
　　玄灵看了一眼。
　　那丹炉约莫半人高，通体青铜色，炉身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
　　垃圾。
　　玄灵心里给出评价。
　　炉身杂质太多，导热不均。炉盖密封性差，灵气会外泄。纹路更是敷衍，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没刻全。
　　这种丹炉，炼出的丹药能有三成成丹率都算烧高香了。
　　“就这？”玄灵嫌弃道。
　　伙计脸都黑了。
　　这小娃娃是来捣乱的吧？
　　三千灵石的丹炉，在月城已经是顶好的了，她居然还嫌弃？
　　“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伙计语气不善起来，“不买就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玄灵正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嗤笑声。
　　“哟，这不是杜家那个小废物吗？”
　　“还真是她！这小废物来百丹园做什么？她该不会是想买丹药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根骨全无的废物，买丹药有什么用？吃再多也是浪费！”
　　几个少男少女走了进来，正是昨日在秦府的那群人。
　　为首的叫方文才，方家二公子，先天二品修为。他身边跟着的是杜秋月的妹妹杜秋霜，杜家三小姐，驭兽天赋不错，刚驯服了一只黄品灵兽。
　　玄灵认出了他们，懒得理会。
　　方文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越发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