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烬》水稻米粒

2、异动 黑气祸乱人

　　人间北境，朔风荒原。
　　曾经这里水草丰茂，河流纵横。春来时万物复苏，牧民逐水而居，牛羊成群。
　　可如今天地像是被谁抽走了生机。大地龟裂，河床干涸。风一吹，沙尘卷起数丈高，像枯黄的浪。村庄早已荒废。残破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那是？怨气！
　　忽然，天空落下一缕柔和的光。光芒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降落。
　　灵汐，她站在荒村中央。脚尖落地的一瞬，淡淡的暖意扩散开来。干裂的土地微微泛起一丝湿润。枯萎的野草重新挺直。但那暖意很快又被浓重的黑气吞噬。
　　灵汐眉心微蹙，她缓缓抬头。远处的天空灰暗沉重。黑雾像雾海一样翻涌。那些不是普通雾气，是邪祟。
　　灵汐轻声叹息。
　　“怎么会这么多……”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灵光，向四周快速的扩散。村庄上空的黑雾瞬间被净化，空气恢复片刻清明。
　　然而，下一刻。地面忽然震动。裂开的土地中，黑气再次翻涌而出，像是某种东西从深处爬出来。黑雾中隐约传出低低的嘶吼。
　　灵汐的神情终于严肃起来。
　　“不是自然滋生……”她轻声说道。
　　邪祟若自然形成，多为散乱怨气。可这些邪祟像是被某种力量催生，甚至带着攻击性。
　　忽然，黑雾猛然凝聚，化成数道扭曲的影子，直扑灵汐。
　　灵汐神色未变，她抬手结印。
　　“阳阵——净世。”
　　刹那间，光芒如日。一道巨大的金色光阵在她脚下展开，光芒席卷。黑影在光中发出刺耳的惨叫，转瞬化为灰烬。荒村重新安静下来。
　　灵汐却没有放松。她缓缓闭上眼，神识向四周扩散。方圆数百里，怨气弥漫。甚至更远的地方，也有同样的气息。
　　灵汐睁开眼，眼中浮现一丝忧色。
　　“这不是一处灾祸。”
　　“是整个人间……”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惊恐呼喊。
　　“救命！”
　　灵汐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下一刻，她已出现在数里外的村口。几个百姓正拼命逃跑。他们身后，一团巨大的黑雾正追逐而来。那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影，像是被吞噬的灵魂。
　　灵汐抬手，一道光芒射出。黑雾瞬间被撕裂。百姓跌倒在地。他们抬头看到灵汐，一时间愣住。女子一身白衣，周身灵光流转。像从天而降的神明。
　　一个老妇人颤声问。
　　“仙人……？”
　　灵汐微微点头。她抬手，一道温和灵光落在众人身上。他们身上的黑气迅速消散。
　　百姓跪倒在地。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灵汐轻轻摇头。
　　“快离开这里，往南，那里暂时安全。”
　　百姓连连叩首，匆忙离去。
　　灵汐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再次望向北方，黑雾仍在不断升起，像永远不会停止。
　　灵汐缓缓闭上眼，开始大范围施法。阳阵神力自她体内涌出。无数光芒像细雨落向大地，黑雾不断被净化。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灵汐脸色渐渐苍白。邪祟却仍在出现，甚至越来越多。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邪祟，似乎在不断重生。仿佛有某个源头，在不断制造它们。
　　灵汐睁开眼，目光凝重。
　　“必须找到源头”
　　与此同时，寒渊台。天地灵气忽然剧烈震荡，终年不散的寒雾翻涌不止。凌渊缓缓睁开眼，他眉心微蹙。阴阵灵气正在被侵蚀。这种情况数万年来从未发生过。凌渊站起身，目光望向人间。他的神识瞬间覆盖天地。很快，他捕捉到了那股黑气。还有，灵汐的气息。她正在不断施法，神力正在迅速消耗。凌渊眼神微沉。他一步踏出寒渊台，阴阵结界自动运转，维持天地秩序。而他，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
　　人间，夜幕降临。灵汐已经净化了整整一日。她站在山巅，呼吸微微急促。神力消耗过半。而远方，黑雾依旧在升起。
　　忽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天空深处，一道极细微的气息一闪而过。那气息陌生而强大，像一只窥视天地的眼。但下一瞬，它便消失。
　　灵汐眉头紧锁。
　　“是谁……”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无数黑雾再次汇聚。比之前更大，甚至遮住月光。
　　灵汐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结印。就在她准备施法的一瞬，天空忽然降下一道寒光。像月色坠落，黑雾瞬间凝固。天地之间，一道巨大阴阵展开。秩序之力笼罩四方。
　　灵汐愣住，她缓缓抬头。一道熟悉身影从空中落下。一袭黑衣，眉目清冷。
　　凌渊。
　　灵汐微微怔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
　　“你还是来了。”
　　凌渊落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色明显苍白，神力波动也变得不稳定。
　　凌渊眉微微皱起。
　　“你耗损过度。”
　　灵汐不在意地笑了笑。
　　“还好。”
　　凌渊没有再说话，他抬手。一缕阴柔神力缓缓渡入她体内，那力量像夜风一样温和。灵汐感觉疲惫稍稍缓解，她看着远处被困住的黑雾。
　　轻声说。
　　“这些邪祟不对劲。”
　　凌渊点头。
　　“有人在操控。”
　　灵汐愣了一下。
　　“你也察觉到了？”
　　凌渊望向远方黑雾深处，他的目光冷如寒冰。
　　“天地之外，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灵汐沉默。
　　风从荒原掠过，黑雾被阴阵压制。但远处的大地深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像是在微笑。
　　低声说道。
　　“阴阳二神，终于开始动了。”
　　黑暗再次合拢。而人间，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