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丧尸世界》微酒

2、第 2 章 丧尸出现

　　赵姨被咬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意外后的呆愣。

　　直到钻心的痛意传来，她才猛然回神，神色惊恐地想抽回手，却一直被男人死死咬住，不肯松口。

　　剧痛和恐惧让她更加慌乱，另一只手和脚疯狂乱动，拍打起他的身体，试图让他吃痛松开嘴，却没起任何作用。

　　“松口！”

　　还是李师傅顾不得“生病”的男人，用手握成拳头，打中男人的脸部，用力朝男人砸过去。

　　男人被打得头一歪，终于松开了沾血的嘴，解救了赵姨。

　　李师傅趁机护着赵姨后退，与男人拉开距离，抄过旁边的扫帚，立在身前，警惕地盯着他。

　　姜夏这时已经打完电话，没想到转过身却看见赵姨被咬，李师傅防卫。

　　“赵姨！李师傅！”

　　她不知道就打电话的功夫，情况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眼看咬人的男人还想扑咬，她只能用手机朝男人丢过去，吸引注意。

　　咚——

　　手机精准砸向他的头部，也只是暂缓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李师傅同时配合着，挥舞扫帚推他出店面。

　　姜夏跑到了男人身后，看准时机，一脚将他踹飞在地，滚落几圈。

　　她对着还想用扫帚再一次击打男人的李师傅说道：“李叔，你先进去，我来对付。”

　　李师傅：“不用，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对付，我来，你进去。”

　　说完想将她拉入身后。

　　但姜夏却不容置疑：“李叔，进去！”

　　“呃……”男人惨嚎一声，“嗬……嗬……”

　　“嗬……嗬……”

　　他以惊人的弧度折叠起身，脑袋偏向一边，又迅速正头目视姜夏。

　　“嗬啊——”

　　他向姜夏急速扑来。

　　姜夏听他拟人非人的嘶吼，停止两人间的争论，全神贯注于眼前。

　　她抓住快擦过脸的手，侧身偏头，手腕向下一掰，脚快速踢向膝盖，致使男人弯膝跪地。

　　松手与男人平行，反踢向背踩住。

　　砰——

　　姜夏弯腰拉过男人单手背身，顺势曲膝抵于背部，另一支手按住脑袋压在地面。

　　无论男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后面还想举起扫帚帮她的李师傅，扫帚停留半空，惊讶盯着她打斗。

　　直到姜夏按住男人，好半天才出声：“小夏，你这……”

　　姜夏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了？李叔。”

　　李师傅盯了盯姜夏，又瞟一眼男人。

　　姜夏知道李师傅表情下的未说之语，无辜道：“我也只是略懂一些拳脚。”

　　李师傅：“……”

　　还略懂？你这不拖泥带水的打斗，说出去还真没人信。

　　姜夏：“麻烦李叔，去花店拿几根扎带来，将他捆绑好再送医院，顺便……再麻烦李叔拿一下收银台下的医疗箱。”

　　李师傅放下扫帚，担忧地望了一眼赵姨。赵姨发抖着捂住受伤的手，失神地站在原地。

　　姜夏当然也发现赵姨的神情，但得先把男人处理好，才好去安慰她。

　　感受男人挣扎的动作，没好气的她又揍了男人几拳，当给赵姨出气了。

　　李师傅很快就拿来东西，两人快速绑好男人，用毛巾塞住嘴。

　　姜夏提起医疗箱进入餐馆内，放到旁边桌子上。

　　轻手抚摸赵姨的脸：“赵姨？”

　　“……”

　　“赵姨？”

　　赵姨被她的声音惊醒，拉过已到身前姜夏的胳膊：“夏夏，狂犬病！这个男人他有狂犬病！快把他赶走，不能留他在这，他会害死我们的！”

　　姜夏看赵姨崩溃的模样，鼻头发酸，顾不上赵姨手背的伤，将她抱在怀中安慰：“没事的，赵姨。没事的。别怕，我把他给赶出去了。”

　　等赵姨神情缓和些许，将她扶到座椅处坐下。

　　接过李叔递来的箱子打开，里面只有简单的消毒工具和一些常用药。

　　轻轻处理完赵姨手上的伤，还是要去医院进一步观察，打一针疫苗。

　　……

　　救护车很快到了店面前，沟通好一切，男人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里。

　　姜夏和李师傅共同扶起赵姨，和她一起从门口出去，扶到车上坐好。

　　姜夏跑进店里拿上车钥匙和小包，对站在车前的李师傅挥手告别：“李叔，我们走了。你也快锁门走吧，早点回家。”

　　李师傅：“诶，我知道，你路上开车慢点。”

　　姜夏点头答应，启动油门，向医院方向而去。

　　车到达医院，把车停放好，姜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仍在微微发抖的赵姨向急诊门口走去。

　　赵姨的手背伤口虽然被她用纱布捆绑，但渗透出的血迹和那圈牙印，让姜夏心头沉甸甸的。

　　“赵姨，我们马上就到了，医生看一下就没事了。”姜夏嗓音刻意放得轻柔，试图安抚身边的赵姨。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焦躁气息。

　　人比平时多了不少，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消毒水和一丝……难言的腥味？

　　哭喊声、急促的脚步声和医务人员的指令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喧闹背景音。

　　姜夏察觉到，不少病人或家属的脸上都带着与赵姨相似的惊恐和茫然。她扶着赵姨在分诊台前排队，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角落里，一个男人蜷缩着，发出压抑的低吼；不远处一个护士正被情绪激动的家属推搡着，那家属眼神涣散，动作僵硬得有些诡异。

　　姜夏的心跳加快了几分，餐馆里那个男人咬人的画面瞬间闪回。

　　“您好，需要处理什么病情？”

　　“护士，你看这手，被一个疯子咬伤了。”轮到她们，姜夏立刻提高音量，清晰地将情况告知疲惫不堪的分诊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赵姨的手背，眉头紧锁，迅速做了标记：“去那边清创室先处理伤口，家属去挂号缴费。”

　　她语速极快，显然已处理过类似情况。

　　姜夏不敢耽搁，扶着赵姨走向清创室。就在她们穿过走廊时，旁边一间诊室的门猛地被撞开。

　　一个穿着病号服、脸上沾有血迹、眼睛上覆盖一层白膜的男人嘶吼着扑了出来，目标正是旁边一个推着治疗车的年轻护士。

　　那护士尖叫后退，治疗车上的器械哗啦掉了一地。

　　“小心！”姜夏几乎是本能地将赵姨往旁边安全处一推，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向前踉跄了一步。

　　那“病人”似乎被掉落的金属器械声音刺激，猛地调转方向，张开牙齿上也带着血的嘴，朝着离他更近的姜夏扑咬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姜夏瞳孔骤缩，刚才分诊时的疑虑、一路上的不安、餐馆里赵姨受伤的场景……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线索。

　　这绝不是狂犬病！

　　这症状、这攻击性……像极了她在一些末日电影里看过的……

　　砰——

　　一声闷响。

　　姜夏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旁边翻倒的治疗车金属边框上。

　　沉重的治疗车被她这一脚踹得猛地滑出，精准地撞在扑来的“病人”小腿上。

　　那“病人”重心不稳，吼叫着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头磕向瓷砖发出闷响。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像野兽般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扭动着脖子，眼睛死死锁定姜夏，准备再次扑击。

　　“跑！！”姜夏一把抓住吓呆了的赵姨，用尽力气嘶喊，提醒周围的众人。

　　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爆发而微微变调。

　　她不再犹豫，拉着赵姨，朝着记忆中医院出口的方向，逆着慌乱奔流的人群，奋力冲去。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医院，这个本应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沦为人间地狱！

　　姜夏凭借判断，带着赵姨在混乱的医院里艰难穿行。

　　然而，赵姨的伤势和惊吓让她状态极差，更可怕的是她手背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眼神也开始变得呆滞涣散。

　　赵姨感觉浑身难受，一股嗜血的冲动在她大脑里不断盘旋。

　　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拐角，姜夏握住赵姨的手被松开了。

　　“夏……夏夏，你走吧。别……带上我了。”赵姨语序已经开始混乱，隐约伴随着低吼。

　　姜夏忍不住哽咽，努力板着脸呵斥：“你说什么呢？赵姨。跟我走，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她出手强硬而又固执地拉着赵姨，眼泪努力包在眼眶内，不让它滴落。

　　见赵姨迟迟不走，又轻声诱哄道：“听话，跟我走啊。”

　　手中赵姨的手却变得有些冰冷，鼻间也开始滴血。

　　赵姨的眼中浮现出血丝，白色的膜状物也在此刻爬满了眼睛。

　　姜夏更用力地攥紧赵姨的手腕，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她往前拽：“听话，跟我走啊，我们去打针，打完针就好了，就像以前感冒一样……”

　　回应她的却是赵姨更含糊的话语：“嗬……夏……夏……嗬，……你……走……”

　　“……走……嗬”

　　直到，“嗬……嗬嗬……”

　　人类理性的内里完全消失，只剩下兽类啃食的冲动。

　　姜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下来，最后一次侥幸彻底破灭。

　　“嗬啊——”

　　赵姨以前所未有的力气，大力挣脱开姜夏。

　　姜夏没有防备，被挥落在地面，结实摔了一跤。

　　身上的疼痛再次提醒她，以前慈祥、爱念叨的赵姨已经没有了。

　　在赵姨面目狰狞扑咬过来的瞬间，她往旁边一滚，迅速起身飞奔。

　　前方正好有个输液架，她拿过反身高高举起落下。

　　咔嚓——

　　头骨碎裂，额头血液流落，赵姨身体倒在地面，再也没了动静。

　　哐当——

　　姜夏手中的输液架没了手的握持，掉落地上。

　　她也像失了力气般，跪倒在地，盯一眼手又盯一眼赵姨。

　　“呕。”

　　一股恶心感与愧疚涌在心头。

　　“对不起……对不起，赵姨……”

　　泪水慢慢覆盖了眼前，模糊了赵姨的脸庞，以前的记忆碎片闪回于脑海。

　　“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但耳边逐渐增多的求助、哭泣、咒骂等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现在再多的伤感也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人被咬，丧尸群体随之增加。

　　赵姨已经离她而去，但她的弟弟姜凛还在大学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家人，将伤感压下，用手背抹去眼泪。

　　得快点逃离医院，收集信息。

　　姜夏正想去托起赵姨的身体，给放置到一个安稳的地方，身体不禁向前倾，她反应快速地撑住地板。

　　一股腥臭传来。

　　“诶！小心！！”

　　话落，两种物品相撞声响起，几滴血液飞溅在墙上。

　　噇——

　　咕噜——

　　咕噜——

　　姜夏见红色的灭火器滚落在旁边，她抄起刚才落在地面的输液架，单膝跪地起身，狠狠砸落于倒地的丧尸身上，直至彻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