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剑枪，部分枪枪）》Fukii

11、第 11 章

　　麦格里瑟上一次接吻是和尸体，冷冰冰的、毫无生气的亲吻，时间大约是一年前。他甚至还记得那天晚上是阴天，等他把人埋起来天已经快亮了，回过神来嘴里光剩下了血腥和尘土的气味。
　　“……我说，你没接过吻啊？”格菲登皱着眉头拉开段距离，“哭什么？”
　　“亲爱的你技术太好了我感动的☆”
　　“……”格菲登默默地敲了下他的头，从正上方。
　　“你在上面我在上面？”麦格里瑟装出很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随你，”格菲登想了一下，说，“你可以骑在上面。”
　　麦格里瑟张了张嘴，他第一次知道格菲登居然也会这么说……或者说比他想象中要狡猾的多。
　　“又看什么？”
　　“你比我想象中要狡猾得多。”麦格里瑟看着格菲登，眯着眼笑起来。
　　麦格里瑟首先抓上格菲登那只让他很好奇的左臂，紫色的皮肤有些粗糙，而且温度也比格菲登的体温低很多，上面金色的字他看不懂，又兴许是格菲登闲着没事自己写上去的狂草，或者他和鬼神打牌打输了之后被罚写上去的——麦格里瑟在任何时候都有着足够旺盛的好奇心，即使是像现在嘴唇胶合着唾液都沿着下巴流下来的时候，他还能顺便用指甲轻轻刮着格菲登鬼手上粗糙的皮肤。
　　“你永远都不老实。”格菲登转头挨上了麦格里瑟的手腕，用嘴唇蹭了一下。
　　“谢谢夸奖~”麦格里瑟撅起嘴巴，“那么再奖励我一个？”
　　“那这边也想要一个？”格菲登用那只正常的手按着麦格里瑟颈侧的割伤，血液缓慢地往外渗了出来，沿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他用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液，“麦格里瑟，你是在心虚还是在害怕？”

　　麦格里瑟还记得他背着那具尸体没命的逃命的时候一直在流泪——满脸尘土加泪水还有血污，估计形象全糟蹋掉了，大概看上去已经是恐怖的一张脸了。
　　——好，太好了，他到底为什么要辞掉皇都警卫队的教官的工作回无法地带呢？回来没多长时间就赶上这档子事，运气实在是背到不能再背了。早知道离开皇都的时候就应该和他再说一次再见，好好的说一次。
　　背后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沉，麦格里瑟把他背稳了继续赶路。天黑的连月亮都没有，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枪子儿——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了，但这次他背后还有一个人，不能像以前那样连蹦带跳地逃跑，就算带着具尸体顺利回到皇都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对库里茨说。
　　——对不起库里，我没保护好他。
　　——对不起库里，我去晚了。
　　——对不起库里，我没在皇都和他决斗，那样就可以一枪崩了他了。
　　麦格里瑟的嘴角诡异地扯起一个笑容——这都是啥鬼借口，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最后麦格里瑟还是跑不动了，坐在地上喘气，灰绿色的斗篷背后洇着一大片发黑的鲜血，那具尸体从他背后滑了下来，绿色的上衣上三个发黑的血洞，裸露的皮肤上全是伤痕。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很恍惚，好像缺失了什么，脑子里的记忆变成了一片一片的光斑，就好像以前那种随性的生活一下子没有了目标，他突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抱着一具尸体看着漆黑的地平线晃了半天神。
　　亲吻死人的感觉完全取决你到底有多喜欢他，接吻的时候麦格里瑟一直在想，他是怎么和那个家伙亲吻的，那个时候他有多开心呢？
　　“格菲登，”从瞬间漫长的回忆中回来的麦格里瑟把他的右手拉回来，“我只是很长时间没干了有点紧张。”
　　他紧张得没人敲门都在颤抖，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有种和一年前似成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