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终于和师兄见面了 师弟这么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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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壁纸”风波已经过去了近乎半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王橹杰和穆祉丞没再同框，甚至连公开的互动都没再出现过。
但橹穆的热度并未随之降温，反而呈现上升趋势。尽管涨势不算迅猛，但活跃粉丝数量却格外多。
王橹杰恰逢闭关，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对于王橹杰而言，在他闭关期间，公司几乎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曝光与宣发，甚至有时想出现在大众面前，都有可能成为一种奢望。
这对于正处于上升期、需要吸粉和固粉的练习生而言，意味着什么，一切不言而喻。
公司不准备让他出道，他是弃子，是陪跑。
公司骗了粉丝也骗了他，就像当初骗师兄那样。
极度的焦虑与不安相互交织，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自信心。
在情况最严重的时候，王橹杰几乎整夜整夜地失眠睡不着觉。未来是迷茫的，是看不见尽头的。这是对他而言最直观的感受。
原来师兄当时这么痛苦。
王橹杰在很累的时候就会点开自己的超话。
在那个时候，他几乎是靠着粉丝的鼓励一点一点熬出来，一点一点慢慢拾起近乎快碎掉的信念。
再后来，橹穆超话成立。
王橹杰偶尔会浏览粉丝们的创作内容，看看他们激烈的讨论。当望着满屏"橹穆99"、"橹橹和恩仔一定要幸福"、"一定要一起加油哦"的话语，总会怔怔地发呆许久。
那种感觉就像梦一样，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用真心，一字一句地写下祝福他和师兄的温暖话语。
他不能放弃，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靠着这些，他熬过了那段痛苦的闭关期。
七月半的澳门太阳不算大，但迎面而来的热浪却是粘稠的，从地面蒸腾起来，紧紧裹住皮肤，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在那栋熟悉的场馆里，冷气一如既往地开得很足，但王橹杰从走进大厅开始，就觉得那股凉意钻不进心里。
他手里攥着刚刚拿到的、还带着打印机微热的分组名单，薄薄一张纸，却像有千斤重。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直到看到自己的名字后目光才稍微顿了顿。
王橹杰，他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紧接着，隔了几个四代队友的下面一行出现的名字，不由让他呼吸一紧。
穆祉丞。
黑色的宋体字，工整，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意味。
两个名字罕见的出现在同一个狭小的表格单元格里，因为表格排版的关系，甚至上下排列得有些靠近。
王橹杰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直到感觉眼睛微微有点酸疼，像是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如此荒谬，又现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年家族都会举办的夏日运动会，王橹杰早已司空见惯。但这次，他和师兄被强行归拢到了同一个颜色下面。
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到这一安排背后的考量。
彻底避开？公司舍不得这波流量。刻意捆绑？可这样风险就过高。
那么，分到一队，就成了最折中、也最“安全”的选择——既能满足外界对于“互动”的某种期待，又能将这种互动框定在“团队合作”这个最正当、最不易被过度解读的范畴内。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平衡。而他，是这盘棋里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那师兄呢？
他会觉得困扰吗？会觉得这是公司又一次的“安排”或“试探”吗？还是根本就毫不在意，只把这当作一项需要完成的工作？
王橹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根本不知道师兄会怎么想，他不喜欢这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按照要求到达第三排练厅里后，他随意坐着。因为紧张背部无意识地被挺得笔直，甚至还有些僵硬。
“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张函瑞满脸坏笑地悄悄戳了戳王橹杰，“马上就要见到师兄了，我一想到那个场面，我都替你激动，心都开始扑通扑通跳，左眼皮也狂跳……”
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作答，看样子早已紧张得无暇顾及其它。
离约定的“夏日运动会协调会”还有十分钟，这十分钟被闷热无限拉长。
他知道穆祉丞会来，这也是他们距离壁纸被曝光后的第一次见面。
要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此时的王橹杰都快要紧张快死了，大脑几乎无法正常思考，焦躁，不安，惶恐，现在的他活脱脱像一直等待审判的小羔羊。
上次师兄的安慰能证明师兄没有生他的气。但他不敢赌，不敢赌师兄会不会因为不喜欢和别人捆绑CP从而避嫌。
如果这样，他好不容易才拉近的一点距离又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依然清晰。
王橹杰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不过，过来的不是穆祉丞，是作为单人solo出道的张峻豪——那个和师兄一起长大、一直被粉丝称为穆祉丞“原配竹马”的王橹杰假想情敌。
王橹杰顿了顿，还是跟着同事一起站起身来略显敷衍的鞠躬表示欢迎。
下一个估计就轮到了TF-ing的厂牌上场，一想到这里，王橹杰呼吸就有点急促。
他猜的没错，在张峻豪刚坐下没多久，紧接着穆祉丞他们就进来了。
王橹杰几乎是瞬间就用眼神的余光在人群中锁定了他。
穆祉丞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个单薄的外套，下面穿着一个简单的灰色运动长裤，头发像是刚被洗过，柔顺地搭在额前。他罕见地带了副眼睛，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清爽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随意且休闲，少年气息满的都要溢出来。
空气似乎瞬间被抽走了大半。
王橹杰呼吸滞了下，维持着弯腰向师兄问好的姿势。
这次，是标标准准的九十度鞠躬。
王橹杰的余光盯着那个模糊到甚至有些看不到的倒影，喉咙微微发紧。
“师弟们好。”
在师兄们的话语声中，他听见了穆祉丞的声音，不大，但落在王橹杰耳中却格外清晰。
“师兄好。”，王橹杰在心里默默开口。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试图掩饰那份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
王橹杰没有立刻抬头，一直等到余光瞥见那双的白色的运动鞋走进了他的视野，在不远处停下，然后是拉开对面椅子的轻微摩擦声。
周围同事都快准备坐下休息了，王橹杰才慢慢直起身。他能感觉到师兄带着好奇的视线打量，那道视线带着灼热。
因为亢奋，他的血液瞬间冲上了耳廓。
几乎在穆祉丞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的瞬间，他找准时机飞快的抬起头看了眼他，随即错开目光。
他要珍惜每一次见面的机会，毕竟，一年能就见到师兄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想把师兄的模样记在心里，这样他就又能挺过一年。
他俩距离不算远，但中间隔了人，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安全缓冲带。
王橹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心跳的节奏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微微偏了偏头，试图通过余光捕捉更多关于穆祉丞的细节，却又害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既希望引起对方注意，又害怕成为对方视线里的焦点。
王橹杰矛盾的不行。
穆祉丞是厂牌里第一个进门的。
最初他看到分组的一瞬间，火气是直接飞速的涌了上来的。他几乎都猜到公司想使用什么套路，也知道公司这次准备试探一下他和师弟能不能再次吸一波流量。
他只是觉得很烦躁。
一方面，这么长时间他和师弟的误会还没解开，师弟对他的误会可能还会持续不断的加深。
另一方面，师弟也真是惨的没边了，不仅要被公司压榨，要顺应剧本伪装成一副喜欢他喜欢的不行的样子，光想想代入了一下，穆祉丞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并不是不理解公司的用意，只是这种刻意安排会让人会觉得疲惫。
流量、热度，这些词像无形的枷锁，把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情感压得变形。他甚至可以想象师弟得知这个消息时的表情，那双眼睛里可能会闪过抗拒，或者干脆就是冷漠。
他想趁着这次见面，俩人干脆直接就把误会解开。
所以，他自己现在也很紧张，非常紧张。
面对这个师弟，他没底。
进门前他就被张子墨看出了异样，“恩仔，你是不是紧张？”
“没有啊，有什么紧张的？不都是师弟嘛，又不是没见过。”穆祉丞嘴上这么说，实际眼神有点飘。
“我又没有说是因为师弟。”张子墨笑了笑，“恩仔，有没有人说你不适合说反话？你眼睛太大了，藏不住事。”
穆祉丞被噎住了，卡了几秒，扬起头呆呆的询问道：“很明显吗？”
张子墨看着他，过会笑了下：“很明显。”，话音刚落他就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祉丞先是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然后，他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了王橹杰斜前方、隔着几个座位的一个空位，坐下了。
这个位置既能够看的到师弟，也显得不那么刻意。
刚坐下，他就微微侧头，盯王橹杰看了几眼。
视线所及是一个看着文文静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柔柔弱弱的小男孩。
不过今天的师弟和以前看起来有所不同，这次感觉像是切换到了灵珠形态。
这就是公司给我安排我绯闻对象？穆祉丞的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为了减轻因为好奇一直盯着王橹杰看的这个嫌隙，他硬是顺着王橹杰将四代的四个师弟看了个遍。
“三位哥哥和弟弟差不多有半年时间没见了，彼此感觉变化大吗？”工作人员开始缓解气氛向他们抛话题。
“大。”不少师兄开口。
一年下来他们能和师弟见到的次数有限，师弟们又正值青春期，几乎是在飞速增长，不少师弟的个子一下子都窜了挺高的。
师弟们倒是腼腆的不怎么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出了师弟们的紧张，他们又调侃了会。
等最后一个师兄到齐，就到了自我介绍环节。
介绍是按位置顺过来的，先从师兄们再到师弟们。
穆祉丞靠前，王橹杰是最后。
“大家好，我是穆祉丞。”穆祉丞大大方方的开始介绍。
轮到王橹杰时，他几乎不敢抬头。
师兄就在对面，他知道师兄在看他。他害怕视线交汇，害怕太过紧张被看出异样，只能紧紧盯着另一侧的空气鞠躬问好。
“大家好，我是王橹杰。”
少年的声音轻的几乎有些听不见，将在心里已经预演了无数次的介绍脱口而出。
简单的不行、腼腆的不行，声音也小的不行。
穆祉丞始终暗暗留意着他的动向。
当他突然听到这个时不时会被自己在心底默念的名字时，心脏还是猛地一颤。
下一秒，他的表情险些失控，甚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兄弟你有没有搞错？
你的意思是说：我面前这个柔弱到不能自理的人、腼腆到甚至有点娇羞，酷似林黛玉的人。
他就是我的1？
居然磕的是橹穆？
这还不如磕穆橹。
张峻豪听见王橹杰介绍完后挑了挑眉，带着点玩味的半开玩笑：“消声术，听不到了已经，是不是开了静音键，哈哈哈，渐弱。”
气氛终于活跃起来，稍微不那么尴尬了些。
“所有黑队成员在这里集齐了，首先要公布的是我们本队内的排名第一、综合排名第四的成员，他姓张，他的音乐制作能力比较突出——张子墨。”
工作人员刚说完，王橹杰就顿感不秒，要公布体测成绩了。
除次之外，不单单是简单排名还有具体的各项分析，一些很具体很详细的成绩。
王橹杰有点微死了。
他的体测成绩，很难看。
马上他就要在心选哥面前丢脸了，怎么破？在线等，急！！！
“第二名是穆祉丞，他的综合成绩排名是全员第六，下肢力量也是尤为突出，获得了满分。”
王橹杰有点暗爽，不愧是师兄，样样都是顶好。
一直等到了最后一个，才终于听到了王橹杰的名字。
“王橹杰，这个也是肺活量顶尖的。”
图片里除了肺活量其他基本全为零。
《盘点那些在crush面前丢脸的瞬间》 。
王橹杰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连带着半边耳侧全是通红的。
早知今天会这样体测就该拼命，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师兄丢这么大的脸。
王橹杰的体测成绩一出，现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燃起来了。
“毫无运动天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函瑞笑的不行。
“不是，认真的吗？我笑的肚子疼，”
“运动天赋是一点都没有啊，哈哈哈。”
穆祉丞也被逗乐了，“这指南针吧，只有一个角。”
指南针。
指南针。
祉南针。
王橹杰见师兄笑得这么开心有点害羞地再次低下头撩了撩刘海，像是认同了师兄的话。
“零战力。”一向有点高羞耻的王橹杰破天荒地开口跟着他们一起起哄，点评完自己后又重复了遍师兄给起的外号，“指南针。”
还是师兄会起绰号，他很喜欢这个“祉南针”。
见师兄还调侃自己，完全没有自己想的开始避嫌后，他感觉幸福的要炸掉了。
今天是非常开心的王橹杰。
接下来是一些明天具体的赛项安排。
王橹杰还在偷看。
他的余光时不时还会往穆祉丞那边飘。
当他扫到穆祉丞把外套脱了给张子墨穿的时候，王橹杰僵了下，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两人之间有说有笑的样子，让王橹杰的眉头无意识地微微皱起。
王橹杰竭力让自己专注于手头之事，然而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边的动静吸引。
下一秒，穆祉丞被张子墨给牵着手腕带起来了，牵手腕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哦。
看来他们关系还挺好。
嗯。
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磕他俩。
不是。
师兄还对他笑。
师兄还一直和他说话。
师兄还把衣服脱了给他穿。
师兄居然还和他牵的手了。
行，没事。
朋友之间很正常。
我可以理解，没关系的。
啊啊啊啊啊。
凭什么？
师兄，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师兄，你能不能只和我这样？
师兄……
这样的互动在旁人眼里或许再普通不过，但在王橹杰看来，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直接炸开了水花。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事务上，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一幕，挥之不去。
不爽。
王橹杰感觉到了嫉妒在无限的蔓延。
可偏偏自己没有丝毫地立场，也只在一旁能看着。
这种感觉，很不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终于和师兄见面了
